「妳的皮肤真的跟花瓣一样柔嫩。」
他嘴巴真甜,难道她遇到的是花花公子?
「你不要乱摸女孩子的脸,要负责的。」她连忙坐起来,接着往后缩,确定跟他保持一段距离之后才敢瞪着他。
「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他第一次这么辛苦的把昏倒在地的人抬到这个由大石头做成的床,还要忽略四周放满了花的摆设,活像是祭坛一样。
「救命恩人?吼!我想起来了,你真是个斓人,看到女孩子跌倒居然没有英雄救美,眼睁睁看我的脸朝地。」她连忙摸摸鼻子,难怪觉得有点痛痛的,应该是摔到地上造成的。
他冷下脸,看起来是不开心了,「我是烂人?妳真是不懂得感恩。」
她抬起头,发现这种语气好熟悉喔!姊姊也喜欢用这种像是来自地狱的冰冷语气说话,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把烦人的一切逼走。
当然,对姊姊来说,最烦人的就是那些想追求她的苍蝇。
一想到姊姊,她的眼泪就快掉出来了。
「你快点离开啦!随便进来人家家里,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喔… … 啊!好痛!」她的肩膀被狠狠的抓住。
他漂亮的脸庞布满冰冷的杀气,直逼着她而来。
「好痛,你干嘛动手动脚?」
「如果没有我替妳擦去那种脏兮兮的鼻血,妳想,那种味说不定会替妳引来什么猛兽,而我还在妳身边保护妳直到妳醒来,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他最后一句话像凶狠的兵器狠狠的刺入她的心底,她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窜起。
好可怕!
她一边颤抖,豆大的泪珠也滚落了。她很不想这样不争气的哭,可是泪腺发达让她控制不了,所以她死命的用手背拭去那丢人的泪水。「妳… … 」怎么回事?他一向对任何人的眼泪都无动于衷,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女子却轻易的让他的心头一动?
「别以为用哭就可以逃避一切。」他不想这样说的,他想哄她,叫她不要哭了,可是出口却是刺激她。
「你不是男人,你欺侮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她脱口而出,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像是在抗议,反而比较像是小情人在跟自己的爱人撒娇。
见到他漂亮的眼睛一冷,蜜菲身子一缩,却依然勇气十足的说:「我再怎样也是女人,你对女人要温柔点,这是基本礼貌,绅士风度,懂不懂啊?」
「因为妳是女人,我就要对妳温柔?因为这是礼貌?」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导可没有这一项,他只知道女人对他来说只是暖床及发泄的工具,有需要的时候再传唤就好了,其它的时候都可以不在意、不在乎。
而她却理所当然的跟他说要尊重女性,对她温柔?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
「你是鹦鹉吗?」她没好气的问。
「我叫权恭莲,不叫鹦鹉。」
她气得脸都红了。
「可是我记得有教养的闺女也不应该对着好心帮她的人破口大骂对方是斓人,这样的我又怎么可能对妳温柔得起来?」他无情的反驳着。
喔喔!好像反而被教训了。蜜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姊姊说,要是真的是自己的错,就算再怎样难过或是羞耻,都要勇敢认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我只是因为这几天在这里,压力有点大,所以… …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恭莲突然觉得她叹气的样子很可爱。
「妳为什么会在这里?」问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花妖怎么会有亲人?
听到这句话,蜜菲欲哭无泪,她死命的瞪着洞穴外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然后嘟着嘴说:「我不想连累那些帮我的人,所以我就自己逃出来了。」
虽然她跟香儿两人平安的逃到这个地方,可是听说桃花村的村民都被抓起来,每个人都被鞭打数十,屁股都开花了,香儿担心自己的爹娘,却又放心不下她。她当然知道连累桃花村村民的,八九不离十是因为花妖的传说,虽然香儿一再保证大家不会因此而排斥她,但是她不想再连累他们了,所以她偷偷的逃走,来到当初她跟姊姊一起掉落在这个世界的地方,没想到进得来却出不去。
没错!她是个标准的路痴,因此她在这里度过三天三夜了。
「我只要可以出去,就可以去找我姊了。」姊姊被金曜王朝的人抓走,应该是被关在王宫里吧?听说金曜王朝的王宫很森严,要进去跟要出来都没有那么容易。
不知道姊姊会不会有事?
不过姊姊那么聪明冷静,绝对是不需要人家担心的,反倒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凄惨了点。
她已经把附近一棵果树上的果子啃光了,她又不会打猎,也不会捕鱼,再不想办法出去,可能只能学原始人啃树皮了。
恭莲冷冷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心里讶异着她居然还有个姊姊,难道是被金曜王抓走的那个女子?花妖居然有两个?那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还是两个都是真的?
「妳的意思是,妳到现在还找不到路出去?」
她的睫毛又浓又长,还淘气的往上微翘着,如天空蓝般的眼睛盈盈欲泣,充满了哀伤及孤单,让人很难将她想成是邪恶的花妖,反而还比较像是他朱雀王朝传说中那善良美丽的守护女神。
「我怎么知道这片山谷这么大啊!我已经走了好几遍了,还是找不到路出去。」蜜菲没好气的低声说。在现代就已经是路痴了,在这里没有地图、手机跟卫星导航,更是严重。
「我姊跟我有约定,要是我们迷路了,就要来这里会合,不要乱跑。」蜜菲乖乖的听话,在花妖谷里等着蜜萝来找她。
居然有路痴这种人存在!听她这样说,他还真想认识她姊姊,竟然可以把她训练得这么听话。
待在原地等人来接她?要是她姊姊没有来接她,那她这个小路痴不就要一直等下去?
「妳就这么相信妳姊姊一定找得到妳?」
蜜菲坚定无比的点点头,「一定会的,我有做记号。」星星的记号,姊姊一定会找到她的。
「也许在还没有被妳姊找到之前,妳已经被野兽吃掉了。」
「这里有野兽?」她以为只是像之前学校露营那样,压根儿忘记现在这里根本就不是在台湾那种安全的地方,而是一个陌生又有花妖神怪传说的时代。
果然,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就会忘记要居安思危了。
古代有野兽有什么稀奇?搞不好还有禽兽呢!蜜菲越想脸色越惨白。
居然会有这样无知的女人存在,而她还能活到现在?是这里的野兽都瞎眼了,还是她不好吃?恭莲不敢相信的望着身边一脸惊吓的女人。
不害怕是因为她是花妖吗?所以根本不担心那些毒蛇猛兽?
可是听到他说有猛兽之后才在害怕又是怎样?反应迟钝?
「也许你想太多。」她待在这里已经三天了,都很好啊!没事。
「这里是荒郊野外。」
「我不可以死。」要是死了,留在这个世界里的姊姊就太可怜了。
「妳会死?」花妖也会死?他倒是没想过。
「废话,我又不是姥姥,可以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妳知道妳的眼睛是像天空一样的蓝色吗?」他注视着她可爱的小脸问着。
那一双眼睛,像天空般灿烂,像大海一样清澈,让人看了很想紧紧的抱着她。
还有,姥姥是什么东西?是老花妖吗?他有点好奇,却有个声音叫他最好别问。
「有什么稀奇?我跟我姊都是这种眼睛。」
「很多?」
「应该是有一亿多吧?」外国有很多人都是蓝色眼睛,像是美国。
「这么多?」
「对啊!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花妖。」她坚定的替自己辩解。
「妳知道我想什么?」他有些讶异。看来这个女子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单纯没心机。
「我跟我姊姊来这里之后,就听到很多人指着我们是花妖,可是我敢发誓… 」她举起右手,「我绝对没有什么法术,我也不坏心。」
「不用担心,我猜妳也不是。」不然哪会在花妖谷里迷路,不过他也不排除她是在说谎。
但是拥有那样清澈的眼眸,会是个爱说谎的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洞外传来有人在呼唤的声音。
「喂!有人来找你了。」她的语气里有着羡慕跟嫉妒。
真好,有人来他接回家,不像她,好可怜喔!不但回不了家,现在也不知道姊姊怎么样了,而她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等下去?
在听说有可怕的野兽会出没之后,原本她心里没有想那么多的,如今却不由自主的觉得很害怕。
「嗯!」恭莲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依然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敢情是要她热情说再见?好吧!毕竟也不可能要他留下来陪她。
「那拜拜了。」她跟他挥挥手。
「那我先走了。」说完,恭莲缓缓的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嗯嗯!」要是在平常,他一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绝对不可能会回头,可是… …
他终究回头了。
也的确看到她红着眼眶,一副像是被抛弃的小猫一样,明明快哭了,还是笑着挥手。
好可爱!那一瞬间,他有种想冲过去紧紧抱住她的冲动。
「王。」急得满头大汗的侍卫长跟十多名士兵一发现在洞穴前面的恭莲,马上冲了过来。
「你们太慢了,已经超过时间了。」恭莲冷冷的说。
众人看着恭莲的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或是不安,哪像他们,吓得脸都绿了。
果然是王,是一国之君,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现在终于安全的找到王,只要快点回到宫里就好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承担得起!
「王?」侍卫长心中的大石才刚放下,却讶异的看到恭莲居然又往反方向走去。
「王宫的方向是这边… … 」
恭莲哪里会理会属下说的话,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反方向走。
众人紧追上去,发现恭莲走到一个小小的洞穴前面,然后对着一个正在面对着墙壁的不明物体说话。
「队长,花… … 花… … 花… … 」
「干嘛发出怪声?找死啊?」
「不是啦!是花妖。」
侍卫长仔细一看,脸色大变,「王 … 」
就在众人要围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双宛如天空蓝般灿烂的眼眸直直的望着他们,眼里还泛着晶莹的泪光,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当场让一群钢铁般的男人全都感觉要被软化了。
好可爱。众人忍不住发出叹息,所有杀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恭莲冷冷的瞪着自己的属下,刻意的将身体挡在中间,不让其它人可以看到蜜菲。恭莲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占有欲,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有没有看错啊?一向对人冷冰冰,有着一张漂亮动人的脸却老是面无表情到让人怎样也猜测不了喜怒哀乐的王,却在这个时候让他们都可以清楚的见到他的占有欲。
「你又回来了?」蜜菲哽咽的问,语气里有种开心的成分。
「我又回来了。」恭莲淡淡的回答。
「你是王?」她刚刚听到外面那些人喊得超大声,听不到也难。
「没错,我是朱雀王朝的王,权恭莲。」
「我叫做花蜜菲,是台湾人,来自你不知道的地方。」这样自我介绍也没错吧?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