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十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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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十年到永远-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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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的宋镜,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喜欢在课堂上发出惊人之语,偶尔开开小差课后喜欢跟其他的人一起玩,然后乐不思蜀。
  老师的话,小宋镜不是特别明白,但看老师的脸色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情发生,所以她很乖地点头很乖地做她的好学生,渐渐养成了沉稳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靠聪明就可以得到。但是,事实却是可以改变,而且时常发生改变的。
  甄凉甩宋镜一个巴掌,厉声道:“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婊子!凭什么接近欧阳晓!”
  宋镜只是皱着眉头,很不解的模样。
  中午午休时间,教室里大约有三十几个人,或坐着看书,或趴在桌子上假寐,还有些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下象棋。
  宋镜刚从天台上下来,摊开试卷准备做练习。
  甄凉气冲冲地从门外进来,直直地朝宋镜走过来,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把宋镜打偏差点磕在桌沿上,桌子上摆着书本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全场寂静。
  欧阳晓恰巧从门外走进来,扬手也给了甄凉一个巴掌:“你丢什么脸?!”
  甄凉捂住脸,眼泪刷地流了出来,红着眼:“欧阳晓!我是你妹妹,你居然为了她而打我?!”她伸手指向宋镜。
  欧阳晓不理她,转头:“你没事吧?”
  宋镜摇头,却很茫然。
  “欧阳晓!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喜欢她?!比喜欢我还要喜欢?!”甄凉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扯着宋镜的手臂,拉着她往后,几乎是用丢的了。
  欧阳晓安静地看了甄凉一会,然后轻声说:“出来说。”
  “我不要!我就要你现在当着你们全班人的面说?!”甄凉红了眼,口不择言。
  宋镜扶住墙,慢慢站起来,刚刚甄凉那一下让她跌了出去,膝盖碰到了,很疼,明天再看的话,应该会有一个很大的青色的包包,也许按下去的时候,还会真的凹下去。她站起身,忽然嘴唇碰到一个软软的物体,轻轻地,一下子就离开了,留下清凉的冰冰的触觉。
  那是什么?
  宋镜疑惑地抬头,茫然四顾。
  很快,她没有办法思考了。教室被尖叫声淹没,不仅仅是甄凉,还有其他人的,像是一种仪式后的突然爆发。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8…4…7 17:28:14  字数:0

 “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你……”宋镜望着天空,一直仰着头。
  欧阳晓意义不明地“哦”了一声。
  “我梦见我们上体育课,然后……打篮球,跳皮筋,打乒乓球……你的脚扭伤了,我很害怕,醒来的时候手心里满是汗……我想找个人说说,想告诉你要小心可是我没有勇气……”一滴泪水从眼角顺着脸颊流下,宋镜把手背覆盖在眼睛上,“如果我跟你说你肯定就不会受伤了……”
  欧阳晓想说那不是你的错,但是终究他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无论过了多久,欧阳晓一直记得宋镜那时的表情,夹杂了悔恨和心痛,明显地写在脸上,微微扭曲着,混合着泪水,阳光从枝桠缝里散落在她的脸庞上,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
  心狂烈地跳起来,一直跳着,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平息。
  ***
  会被请到办公室喝茶根本就是理所当然本应如此而且毫无悬念。
  大声喧哗之后,班主任老师铁青着脸出现在门口,一股龙卷风般,宋镜,欧阳晓,甄凉都被带走了。走在最前面,跟在老师身后的,却是沈际初。
  宋镜有点不知所措,乖乖地跟在欧阳晓身后,悄悄地望着他的背影。欧阳晓的手,紧紧握着宋镜的手,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抿着嘴,非常严肃。宋镜莫名地想到,欧阳晓的手心怎么就不出汗呢?一般人紧张手心不是会一直冒汗吗?
  这么想着,已经到了办公室,老师回身,狠狠地瞪住欧阳晓和宋镜两个人。宋镜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瑟缩了一下,便感觉欧阳晓松开了她的手,挡在她前面。
  谈话并不是一起,而是逐个和分开的。大约是为了寻找事情的真相,才这么做的吧。宋镜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进行无聊地猜测。其实她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错误不是她犯的,心里一直很坦然。
  沈际初是第一个被叫进去的,谈话的时间并不长。出来的时候,沈际初悄悄地对着欧阳晓比了个手势,明显地,宋镜感觉到欧阳晓比刚开始如临大敌的模样轻松了许多。她疑惑地回头。
  “进去以后,别说话。”欧阳晓只是悄声对她说。
  宋镜点头。
  甄凉出来后,宋镜敲了敲门,打开,低垂着头慢慢地走过去坐在老师的对面。
  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分割着灰白的天空。樟树才刚长过三落,深深的绿色覆盖了一小半窗户。蓝色的窗帘挽着一个结,房间里还开了好几盏日光灯,白晃晃的一片。
  老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维持着半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本子,然后从垂下的黑色镜框后面锐利地打量着她。宋镜坐立不安,想起欧阳晓的嘱咐,安稳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乖顺乖巧的模样。宋镜怕老师,不仅因为她父亲曾经是老师的缘故,也不仅是因为小学时候常被戒尺拍打手心被老师大声训斥,她只是觉得被老师单独叫到办公室训话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听说你和欧阳晓搞对象?”老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尾音还奇异地往上扬。
  宋镜低着头,有些疑惑,但想着欧阳晓的那句话,抿着嘴没有出声。
  老师看了她一眼,收拢桌子上的东西,然后慢慢地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欧阳晓家里的事情吧?”
  宋镜一下子就抬起头了。
  “欧阳晓他爸爸是这里出了名的商人呢!他的母亲更是有名的美人……”宋镜不知道老师为什么忽然提起欧阳晓的家庭,终究是认真起来。要出去的时候,宋镜说了她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老师,我会努力的。”老师只是微微地笑。宋镜开门走出去,只觉得外面空气汹涌而来,打了个寒战,还是觉得很冷。
  欧阳晓投过来担忧的视线,宋镜微笑了一下,似乎有些苍白。
  欧阳晓走进办公室,与宋镜擦肩而过。
  宋镜心里忽然充满了悲凉。
  很小的时候,大人就教育她,要认识自身的能力,要估量自己的重量,要了解这个世界上你能做的是什么,不能做的是什么,不要试图去改变也许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东西。宋镜一直,一直不以为然。她努力地、认真地生活,只想要更强大一点,于是就能改变那些不太确定的事情。但现在,宋镜只觉得悲凉。
  “欧阳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宋镜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说道。
  老师的谈话完了,于是到他们俩个的谈话了。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欧阳晓没回答。
  不说话沉默,于是就当作是默许。
  “……你会不会一直等我来追你?”宋镜低着头,楼下人来人往,一个一个,仿佛褪去了颜色,这个世界只剩下黑白。可,与她有什么关系?她总是想,其他人又如何,只是人而已,坚持自己就好了。
  欧阳晓说:“会。”他抬头,直直地看过来。
  宋镜笑了:“那我就会只追着你跑。”
  欧阳晓说:“好。”
  他们说完这些话,先后离开天台。冬天,没有雪花,没有下雨,只有很大很大的风不停地吹着,一直吹着,发丝凌乱,衣角纷飞,有时连眼都睁不开,一个不小心,沙子被风吹进眼睛里,泪流不止。偶尔的阳光,也是刺眼,苍白得刺眼,却毫无办法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认真努力。
  寒假很快来临。
  期末考试,欧阳晓稳踞全校第一,宋镜则占了全校第五名,全班第二。欧阳晓越发努力和厉害,宋镜也在努力,却似乎停滞不前了。
  在被老师叫去训话后,宋镜和李月玲大吵一架,进入冷战期。考试前一个星期,宋镜抓住李月玲的手到一边说话。宋镜和李月玲跟其他的同学一样,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我再也不跟你玩了”和“喂!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跟我说话我就要生气了哦!”这样吵架又和好的时候。宋镜没说别的,就一句:“你还生气不?要是不生气了,这个周末一起回家。”
  那天刚好星期三,她们吵架是上上上个星期二的事了,而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则是星期一,现在回想起来,宋镜却觉得似乎过了一辈子或者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茫然若失。宋镜很想问欧阳晓,老师跟他说了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问,笑了笑,转身下楼。她觉得她做得很对,她们还小。
  李月玲说:“阿镜,你不跟欧阳晓了么?”
  宋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小月,你知不知道他家的事情?”李月玲跟宋镜不同,她活泼许多,知道的事情了解到的消息也多很多。
  李月玲不回答,而是问:“你和他是怎么回事?”女孩子天性就比别人要好奇,多一份八卦碎嘴,李月玲能忍到现在实属难得。那也是因为她没找到机会,上次她想跟宋镜吵上一架,可人家宋镜呢?一句冷冷淡淡的话“我没心情,别跟我说话”就把她给堵了。就算李月玲清楚那不过是宋镜心情真的很不好,可话听在耳朵里,有多不中听就有多不中听。现在宋镜心情平复了,当然得抓紧机会节约时间问个清楚了得个明白了。
  宋镜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抬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李月玲,缓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是怎么回事。”她停顿一下,语气多了些坚定,“可是我知道我喜欢他,很喜欢,也许已经到不知道怎么办的情况了。”
  李月玲先是怔了一下,很快嗤之以鼻:“阿镜,我说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连新白娘子传奇都看不懂的小孩,不要说大话了!”
  宋镜这回没有沉默,认真地说:“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我查了字典,喜欢就是看到对方你会觉得欢喜。”
  李月玲咋舌:“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甄凉来找了我以后,她那天说了很多话可我都不太明白,跟你说又说不到重点去,我就自己去查字典了。”
  本来李月玲也只是随口问问,表达一下她的惊讶就好,却没想到宋镜这个家伙还正儿八百地说出确切的时间及理由。李月玲扶住墙壁,对自己说,千万别跟宋镜较真,她的思想不是你这个普通人能理解的。说了那么老半天,最后只能长叹,说:“宋镜,你对事太认真了。”
  宋镜歪着头疑惑:“认真有什么不好,妈妈说了认真的人才能干大事。”
  “是不能干大事吧!”李月玲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懂一些,不懂很多。说完,她话题一转,正了正神色:“欧阳晓的母亲死得早,听说是因为受不了欧阳家……他们家的规矩,你知道的,那些大户人家……呵呵,现在都说人人平等,可那是说说而已的。欧阳家世代做官,偶尔有人从商,权利财力都可谓是地方一霸。他们家的事情,复杂得很……”
  “哦。”
  “哦什么?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宋镜先是看了看四周。雾色苍茫,冬日的早晨,很清净。她好象想到了什么抿着嘴轻轻地笑了:“我会努力长大努力跟上欧阳晓的脚步的。”
  “就这样?”
  “恩。”
  “想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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