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楼吃过饭,回去的时候为了什麼事经过这儿,结果漏下了吧。”
“一次也没找过。”
“结果就在一楼。”
大家都笑了。不过以白蔷薇大人为话题,这也许是最後一次了。
“不管怎样,能在毕业前找到就好。”
祥子大人把饭盒放回口袋。因为遗漏的物品而返回母校,的确不是光荣的事。
除了饭盒,还发现了红蔷薇大人的自动铅笔和黄蔷薇大人的手帕。这都应该是以前,为学园祭做准备时遗漏的吧。
找到的,还有剪刀,魔术笔和一些蔷薇之馆的用品。
“虽然没写名字,是那位的却一看就知道呢。”
听到佑己的话,祥子大人把手上的笔轻轻地贴近脸颊。
“当然。因为,我们是妹妹啊。。。”
谁都没对祥子大人脸颊上的泪水说什麼。也不会去说什麼。因为大家的眼睛,都充满了泪水。
“明天,去还给她吧。。。。。。”
好像听到什麼似的,祥子大人轻轻地说道。
为了抑制自己的感情。
说不定离别前的种种表演,对内心而言,是种必要的仪式啊。。。。。。
饯别
1
“姊姊的‘遗言’?”
——果然如此。
“换句话说,白蔷薇大人有没有什麼想做的事,或者对我们有什麼期望?”
佑己对白蔷薇大人,有种不可言谕的感情。这绝非单纯的感谢之意,和对祥子大人的情感也全然不同。
该怎麼形容呢?
大概,‘很喜欢白蔷薇大人’,就最为贴切了。
白蔷薇大人会留下怎样的回忆? 自己又能为白蔷薇大人做些什麼?
为此,佑己才会在昨天放学後和由乃倾谈‘遗言’的事。
为此,佑己不会放弃任何线索。
‘说不定能在志摩子同学身上找到什麼’,昨天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佑己想到的只有这一点。
“姊姊可不是那种会留下‘遗言’的人哦。”
边整理著教科书,志摩子小声说到。
四小时的课上完後,教室立即嘈杂了起来。班主任还没到,不少同学都离开了座位。这是受明天的毕业典礼影响吧。虽然只是一年级,但不知为什麼,大家都显得兴奋而有点心神不安。
可能是考虑到大家都没什麼心思埋首书本,学校今天只上半天课。大家在完成打扫後就可放学了。继学生之後,老师们也加入了典礼的布置,在礼堂挂上红白相间的帷幕和校旗。当然,要把最为重要的圣母像安置好。
“最起码,没对我说。”
志摩子笑著补充到。
“嗯。。。原来是这样啊。”
为莉莉安的将来吐出满怀感触的词句,的确不怎麼适合白蔷薇大人。再说,这对与众不同的姊姊,平时交往并不多。白蔷薇大人没留下什麼话也并不奇怪。
“不过,”
刚把铅笔盒收起来的志摩子说到。
“佑己同学的话,有也说不定。”
“我?”
佑己指了指自己。
“嗯。因为姊姊,很喜欢佑己哦。”
————!!!
“对不起!”
‘啪’的一下,佑己鞠了个躬。
“怎麼了?”
一时之间,志摩子也没反应过来。
“说不定我对白蔷薇大人撒娇了,自己也不知道。没考虑志摩子同学的感受。。。”
佑己马上作出了“反省”。
“啊~讨厌啦,我可从没这样想过哦。还有啊,我也要向佑己同学说声谢谢。”
“?”
佑己一抬起头,看见的依然是志摩子那有如圣女般纯洁,毫无嫌气的笑容。
“我不懂得撒娇,而且一开始我们也与此无缘。岁数差了两年,没有妹妹的妹妹,白蔷薇大人想宠爱也没有对象呢。”
“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孙女?”
“孙女? 嗯,没错。”
这种中间没有二年级学生的关系,真是不可思议。对佑己来说,红蔷薇大人,就好像任由自己撒娇的祖母。
“对啊,志摩子同学的妹妹,要在白蔷薇大人毕业後才入学。”
“妹妹啊。。。。。。没怎麼考虑过呢。”
遥望窗外的志摩子,神情像是追忆往事一样。
“但怀著这种心情,白蔷薇大人,不也成为了志摩子同学的姊姊吗?”
“嗯。。。”
然而,佑己知道,自己并没有说服志摩子。大概是因为,自己和志摩子,有著相同的烦恼。
如果连独善其身也做不到,又怎样照顾妹妹?
“的确,说不定会和性格相近的一年级生邂逅。但成为我妹妹的同时,她不就要以一年级生的身份,成为白蔷薇花蕾了吗?”
志摩子似乎认为,单单做为蔷薇大人的妹妹,已是个重担了。
“但志摩子同学不就做到了吗。”
“话虽如此。。。。。。我总觉得自己,不该有妹妹啊。”
看见志摩子那孤寂的目光,佑己心中泛起阵阵不安。
“志摩子同学。”
佑己突然捉住了志摩子的双手。
“!。。。怎麼了,吓我一跳。”
“哪儿也不要去,志摩子同学。”
“佑己。。。。。。?”
“为了一起背负起山百合会,在我升上三年级前,哪儿也不要去。我不愿意志摩子同学离开!”
那一刻,佑己心中只想到要挽留志摩子。
佑己总觉得,说不定什麼时侯,志摩子同学会以毕业以外的形式离开莉莉安,离自己远去。并非想离开,而是为某些事不得不离开。志摩子同学似乎也对此有所觉悟了。
‘既然白蔷薇大人不会向志摩子伸出援手,那就由身为同学的我——’,当这想法闪过脑海,佑己的手握得更紧了。
“佑己同学,这。。。。。。”
不过,志摩子似乎对佑己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比体能测验时强不知道多少的握力,感到有点困惑。
此外。。。
“福沢同学。”
从旁边伸过来的手,把二人紧握著的双手包进了掌心。
“虽然不想给这美丽的友谊浇冷水,还是请福沢同学先回座位吧。这样班会可开不了哦。”
一瞬间,同学们的笑声包围了佑己。在佑己热情独白的时候,老师来了,同学们也全回到了座位。
“!。。。对不起。。。”
满脸通红的佑己放开了志摩子,慌慌张张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真是太丢人了!那样捉住志摩子同学的手,还在大家面前说什麼‘一起背负山百合会’。。。。。。
(啊啊。。。真想用退格键把刚才的三分钟删除)
佑己的脑袋,像烧开了的水壶般,边冒蒸汽边发出‘哔~哔~哔~’的叫声。
‘真是给志摩子同学添麻烦了。。。’,边想著,佑己往志摩子的方向回了回头。
“!”
进入眼帘的,是志摩子等侯自己般的目光。
谢·谢·你·啊
慢慢的,志摩子的嘴唇送出了无音的话语。
‘志摩子同学。。。。。。!’
没用什麼退格键,佑己心中的尴尬就此一扫而空。
只因为挚友的理解,
只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其他同学怎麼想,也不必在乎了。
2
再想想,即使白蔷薇大人对志摩子同学有所牵挂,也不会随便告诉志摩子同学本人。
红蔷薇大人,不也把‘遗言’托付给自己了吗。
扫完除,在返回教室的途中,佑己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拿著书包,伫立在玛利亚像前的桂同学,已经换上了外套。因为扫除地点的不同,总有人能较其他同学更早放学。
“桂——”
佑己正想上去打个招呼,却让从图书馆旁跑出来的学生捷足先登了。
“桂~”
一看见那人,桂同学就像中了咒语般,蹲坐原地,一动不动。佑己连吃惊也来不及,瀑布般的泪水已从桂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哇!?)
似乎看到不应看的事了。不过,佑己并不想让心中留下半点疑问。
一开始,佑己还以为拿著网球拍的人,是桂同学的姊姊。不过仔细看看,事实并非如此。
受到黄蔷薇革命的洗礼,桂同学姊妹一度面临分手危机。在经过近一个月的和解期後,二人才合好如初。
既然如此,那人是。。。。。。
“网球学会副会长,桂同学憧憬的对象喔~”
突然自背後响起的解说,让佑己冒了一身冷汗。
“嗯~带著哀愁的桂同学,做为被写体还真不错。”
在副会长扶起桂同学的瞬间,快门‘咔喳’地响了。毫无疑问,在佑己身後的,是大众公认的摄影学会皇牌。
“是茑子同学啊,这。。。”
佑己刚开口,就被茑子阻止了。
“STOP。就知道你会问,这是桂同学的要求。”
“桂同学的?”
“二人合照,做为毕业的记念。”
“毕业记念。。。。。。”
‘毕业’两个字,勾起了佑己的记忆。桂同学身边的‘副会长’,和黄蔷薇大人同属一班,换句话说,是将在明天毕业的三年级生。
相距不足十米,那二人已进入了只属於她们的世界。
副会长把网球拍递给了桂同学。看起来,球拍似乎已用过一段时间了。有点吃惊的桂同学,把球拍紧紧地抱在胸前。
“不过,桂同学一年内也不会用那球拍。”
佑己的注意力,马上给茑子的话吸引了。
“为什麼?”
“。。。。。。让姊姊看到,可不得了喔。”
原来如此。
桂同学的姊姊,也是网球学会会员。其中的人际关系,说不定比佑己想像的更为复杂。
“虽然这纯粹只是对他人的憧憬,桂同学也得照顾姊姊的感受啊。”
人还真是种会演戏的动物。
桂同学和她姊姊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好啊。。。。。。
“因为毕业将近啊。。。。。。好吧。”
‘啪’的拍了拍佑己的肩膀,茑子步向两位主角。
“要拍照罗~请二位看一看这边~”
摇身一变,茑子就成了旅游影点的摄影师。
3
‘白蔷薇大人。。。。。。’
因为桂同学的事,佑己不禁有了想见那人一面的冲动。
‘。。。。。。!’
听说,三年级学生们在开过班会,为明天的毕业典礼作准备後,就解散了。然而,张望三年级藤组教室,却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应已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彷佛,是为了确认班会已结束,而一直留到现在。
白蔷薇大人,只是站在桌旁,用手轻触著桌面。看样子,似乎不是为了什麼事情而留下的。
“忘了什麼吗?”
虽然知道,多数不是这样。
昨天在蔷薇之馆找到的,装著饭盒的纸口袋,正孤伶伶地站在白蔷薇大人身边的桌子上。看起来就像已经打开的宝箱般,真让人有点寂寞。
“啊,佑己。”
转过身来,白蔷薇大人向佑己招了招手。
一般而言,这里的学生都不太喜欢踏进别人的教室。更何况,是高年级生的教室。
但佑己似乎并不在意。
“麻烦,把门关上。”
白蔷薇大人指了指房门。是因为天冷? 还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并非此班学生的佑己?不过,佑己还是把门关上了。同为女性,又没有第三者,应该没什麼好顾虑吧。
“忘了什麼啊。。。。。。”
往桌子上一坐的白蔷薇大人,抬头仰望著天花,并用手拨了拨刘海。
“想和教室说声再见啊。我可是特意在图书馆呆了好一会儿,等大家都走了才回来的。”
‘想笑也可以喔’,白蔷薇大人笑著补充到。不过,佑己完全没有笑的意思。
这话‘的确不适合白蔷薇大人’,但,那又怎样? 怎样才适合一个人,是旁人说了算的吗?在佑己心中,平时吊儿郎当,总是漫不经心的白蔷薇大人,不但会在必要时变得专注认真,更有著浪漫而不羁的一面。
“三月才刚开始啊。。。一想到过了明天就不得不离开这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对白蔷薇大人来说,以往的毕业典礼,都不过是种形式。但这一次,可完全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