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他可说是北方男子力与美的最佳代表,初来江南就不知吸引了多少姑娘的
目光。
可是海爷除非必要,绝不会多看女人一眼,唉…这么一来又怎会想娶妻呢?
为了完成老爷的遗命,霍伯不得不搬出大道理,“海爷,还记得老爷生前对
您的交代吧?是时候替海家找个主母了。”
一提起父亲,海上飘写字的手便顿了下来。
真要他娶妻吗?那不是挺麻烦的一件事,彷似以后他便不再自由了。
“随便,你作主吧!”他居然丢下这一句。
“不行、不行,小的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如果挑了您不爱的,那不
就——”
“不过是个女人,我没有意见。”收拾桌面帐本,海上飘站了起来,“有几
家帐特别难收,我得亲自去一趟。”
“小的跟您一块儿去。”收帐可是霍伯的工作之一,他没办法处理好,怎会
没责任呢?
“也好。”海上飘抬头道:“备车吧!”
“是。”霍伯还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可海上飘已决定出门,他再说只会讨骂
挨而已。
不一会儿马车已候在门外,海上飘走出大门,上车迅速离去。
☆ ☆☆ ☆☆ ☆苏州城左侧的大老胡
同里有家远近驰名的包子店,包子是好吃,可是店老板却是极度苛刻小器的人,
倘若谁敢在他店里吃白食,他肯定揪著那人的耳朵进衙门,绝不宽贷。
可今儿个就有个老爷爷又犯了他的忌讳,在他店里白吃白喝!
“想吃白食也得打听一下,我这儿可向来不做赔本生意的。”老板用力拍了
下木桌,吓得老爷爷直抱著小孙女躲在桌脚。
其他桌的客人们听闻老板的咆哮,纷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们爷孙俩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顿饭了。”老爷爷哭哭
啼啼的,“其实我也不过吃了一个包子…”这个包子他也只吃一口,剩下的都
给了怀里才四岁的小孙女。
“我管你几天没吃饭了,反正我就是要银子,把银子拿出来我就不报官。”
老板朝他伸出手。
“我…我没有银子…”老爷爷脖子一缩。
“好,不给也行,那就跟我进衙门吧!”老板龇牙咧嘴地说。
刚刚偷溜出府,跑出苏州城,到城郊逛完市集,玩累了的芊芊正想进包子店
休息兼填饱肚子时,正好看见老板一副颐指气使的嚣张样。
她嘴一撇,在老爷爷被扭送衙门之前上前喊道:“哟!我说老板,不过是一
个包子,干嘛这么小器呢?”
“你是谁?”虽然于家在苏州城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大老胡同并
不属于苏州境内,即便听过于家,也不曾见过于家的人。
“我…”她眉儿一皱,跟著抽泣起来,“我迷路了,又饿又累的,老板,让
我饱餐一顿吧!”
她边哭边偷瞧老板的反应,反正她就是要破坏自己温柔婉约的假象,正好乘
这机会宣扬自己的本性。
“你!”老板看看她一身上好的丝绸,“你真迷路了?住哪儿呀?”
“住…住:;:住扬州海家。”这是她刚刚沿路游玩时听来的消息,北方最
大木材霸主海上飘已在扬州定居,打算在长江一带开发造船事业,这是目前最
热、最呛的话题。
只要把海家搬出来,肯定可以给这个臭老板一个下马威。
此话一出,其中一桌的老人家正打算起身,却被他身旁的年轻人给按住肩膀,
示意他稍安勿躁。
“啥?海家!”果真老板的两腿发抖了,就连嗓音也微颤地问:“能不能请
问,你是海家的什么人呢?”
“你知道海上飘吧?”她还真挤出两滴泪来。
“当然知道。”
“我已与他订过亲,下个月就要办喜事呢!”此话一出,角落的年轻人撕包
子的手一顿,一双炯利的目光这才凝在她脸上。
“原来…原来你是?”这句话果然有效,老板的一张臭脸立刻变成香的,笑
脸迎人道:“你要吃几顿都没关系,我这就派人去扬州请海家人过来带你回去。”
“谢谢,可是他?”芊芊指著窝在桌下的一对爷孙。
“看在姑娘的面子上,我就饶过他们。”
“就这样?”她眨著尚挂著泪珠的大眼。
“呃…我再送他们十个包子。”老板咬著牙,彻底牺牲似地说。
“才十个?”她拭了下泪水,“待会儿海上飘来,我跟他借银子,你就给他
们二十个包子、二十个馒头吧!”
“这…这…”天,心在滴血,手在抽筋呀!老板用力一叹,“罢了,就给他
这些,我也不要姑娘的银子,你可千万别跟海爷要银子,那可是会让我难为情
的。”
“哦!既然怕难为情,刚刚还猛对人家老爷爷开骂。”说著,芊芊便将蹲在
地上的老爷爷给扶起来。
“是、是,是我不对。”老板嘴里虽然道著歉,心底却很不甘心,那些包子
馒头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我刚刚迷了路,走了好多路,累了…可有地方让我歇会儿?”她依旧用那
副软柔的嗓音说。
“当然可以,请跟我到后面的客房歇息。”收留海上飘的未婚妻,那是多大
的荣耀,说不定待会儿海上飘一开心,赏他几锭黄金呢!
“谢谢。”芊芊甜甜一笑,跟著走向里头的厢房。
可她真能待到海上飘派人来接她吗?她又不是傻子,到时候准被老板给乱棍
打死;再说,她想破坏自己名声的计画都还没展开,混了一天什么都没做,那
怎么成?
对!她从屋内找出笔墨,在墙上写下一句话!
我非海上飘的未婚妻,而是于家大小姐于芊芊,要包子钱尽管来找我。
哇…太好了,这样不但破坏了名声,又可气死这个臭老板,最好他四处宣扬
她的恶行,她会很感激他的。
接著,趁所有人在前头忙碌之际,她偷偷潜了出去,在经过厨房时,瞧见放
在门边两大桶的馅与面粉时,她眼珠子一转,假意晃到里头和厨子们打招呼。
大伙都以为她真是海爷的未婚妻,也都亲切的回以笑容,等她绕了一圈出来
时,手里已多了一大包灵巴,她狠狠地将鲈巴往面团和肉馅的桶子里一倒!
哈…气死你这个小器的老板。
任务达成后,她便开心地离开了,可是才转过大老胡同,却猛地止了步,一
双大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一道黑影!
再往后跳了几步,她才看清楚对方。
“你是谁?”天,他好高大,她在姑娘之中已不算矮小了,踮起脚尖也不过
到他的胸口,还有他那双凝娣著她的利眼看起来好严肃。
“你是谁?”海上飘冷眼瞅视著她。
“我?!”芊芊比著自己的鼻尖,“我是海上飘的未婚妻,请多多指教。”
“你胡!”霍伯正想反诘,一只手又被海上飘握住。
“哦!”他眼一眯,“不知姑娘哪时候和海上飘订的亲?”
“上个月啰!”这人还真烦。
“刚刚你在那儿做了什么好事?”海上飘一双魅力十足的目光往包子店的后
门瞟了一眼。
“我…”芊芊眉一皱,“你管得还真多。”
“因为我看到了。”
“啊!”她倒抽口冷气,缓缓抬起头扬起一抹微笑,“你要告状?”
“我不会。”
芊芊这才松口气,勿我就说嘛!谁敢惹海家的人呢?何况我还是海上飘的亲
亲未婚妻呢!“
瞧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霍伯颈子都红了,只差没替她挖个洞,好让她藏进
去。唉~~大姑娘说出这种话,丢人哪!
海上飘眯眼望她一眼,眼底微微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影,似笑非笑的。
“海爷,我们还有要事呢!”霍伯心想海上飘八成不想再跟这小丫头闲扯下
去,于是替他找个借口好走人。
“嗯。”他点点头,可才转首就听见芊芊喊住他。
“等等。”
他回过头,蹙眉看向她。
“喏,你的东西掉了。”芊芊弯下腰,拾起他掉在地上的玉佩。
“送你吧!”他淡淡地说。
“送我?”芊芊将它凑到鼻尖一瞧。于家虽不及海家来得显赫,可骨董玉石
倒也不少,从小耳濡目染下,她多少懂得一些,依判断这玉佩面滑色润,质地
非常纯净,绝对价值不菲。
他点点头,与霍伯继续朝前走,他的马车还等在那儿呢!
“你有马车?”远远地,芊芊也看到了,“你下个落脚地是哪儿?”
“达鹿。”
“哇!正好顺我的路,你能不能送我一程?”溜出府后就怕被抓回去,一路
上她又躲又藏又忙著逛大街,不知不觉都走这么远了,若要她再走回去可会废
掉她一把嫩骨头。
“我们有急事,没办法送你。”霍伯替他说了。
“厚,还真小器。”芊芊对霍伯做做鬼脸,“不过你说的不算,我问的是他。”
她张著双大眼对著海上飘猛瞧。
“我们的确没空。”即便她给了他挺不一样的感觉,可要他“怜香惜玉”还
早的呢!
“还真跩,不怕我告诉海上飘,他可是会带大批人马剿了你们。”她双手叉
腰企图威胁他们就范。
“你是说海上飘会无由地随意剿人?”没错,虽然他只是名商人,可是与扬
州巡抚有些交情,往往有些士兵们穷于应付的恶人,他多会率领底下的海家子
弟兵相助。
“我就要成为他的娘子了,当然是非常了解他啰!”芊芊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那你说说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本不该留下,可海上飘难得的对一个女
人产生兴趣。
“他!”她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说:“他…”咦?该怎么形
容她想像中的海上飘呢?
“快点说吧!”霍伯倒想瞧瞧她究竟了解他们主子多少?
“呃!你们瞧过关公的画像吗?”她咧开嘴问。
“关云长?!”海上飘跟霍伯两人同时拧起眉。
“对对,就是他,我未婚夫就是长那个样儿,怎么?怕了吧!嘿嘿!”芊芊
还不知死活地朝他们猛眨眼。
“哦?那我还真想会会他了。”海上飘蜷起嘴角,但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
不对劲儿。
“会他?!当然欢迎了。”反正过了今天,你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那我就直接送你回扬州海家吧!”
“什么?”芊芊赶紧摇头加摆手,“不好吧!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方才在店内不是说迷路了?”
“呃…是呀!我是迷路了,可又突然想起来。”她开始干笑,并节节往后退。
海上飘长臂一展,瞬间攫住她的手腕,眼神变得凌厉,“还是跟我们走吧!”
“你…你这男人怎么那么凶,走就走,你别拽著我,都抓疼我了啦…”她用
力抽回自己的手。
“因为我还有些帐得跟他算算。”没错,他刚刚才去收了一堆银两回来,还
没把帐算清呢!
“算帐?!难道…难道你是海家的死对头,想掳走我?”这男人愈看愈奇怪,
莫非她误入贼手了?
看著她那副极度滑稽的表情,海上飘微微凝起双目仔细欣赏起来。
“你说呢?”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天!”芊芊倒抽口气,突然瞪著他的身后大叫,“你看!海上飘带了人来
救我了…”
海上飘和霍伯同时转首,她见机不可失,立刻回头拔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