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欧阳校长的掌上明珠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好……』岳涛母亲一双美眸笑意灿烂,热切地邀请道:『哪天有空回台南时,一定要和涛儿来家里坐,伯母没有女儿,好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子陪伯母聊天……』
眼见已经引起误会,岳涛仍然一副悠哉模样,敏儿不由得瞪他一眼,正要开口解释时,罗莉瑶已经急着澄清:
『阿姨,这位欧阳小姐是苏妍妍的闺中密友棗表哥,你说是不是?』
『哦!是呀!』岳涛满不在乎地说。
敏儿极为敏感地察觉到有丝怪异,接触到岳夫人那双慧黠明亮的眼睛倏然了悟:有其母必有其子棗外表娇柔文弱的岳夫人根本是芋黛二十年后的『翻版』。
于是她也不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说:『妍妍和罗小姐打网球时扭伤了脚,所以我临时代替她陪岳涛出席,见见世面。』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岳夫人不掩失望,言行却透露了对敏儿的好感。
一旁的罗莉瑶急得脸都白了。
『别只顾说话,』岳夫人催促儿子,『你也帮欧阳小姐拿些餐点和饮料呀!年轻人好好去玩吧!』
『是。』岳涛淘气地对母亲一眨眼,带开了敏儿。
端了一碟精致小点心给敏儿后,岳涛问她喝不喝鸡尾酒,得到肯定答案后又去帮她张罗。
罗莉瑶阴魂不散地在她背后冷笑出声:『苏妍妍真是看走眼了,居然把羊交给狼照顾,我似乎弄错了对手。』
敏儿耸肩一笑,转身说道:『的确。表小姐,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哪!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的对手不该是全世界的女性人口,而应该是岳涛或某个不幸男子才是,onetoone!』
『什么?』罗莉瑶一脸迷惑。
『不懂就算了。』敏儿优雅旋身,懒得理这个笨女人。
『你……』又气又急的罗莉瑶还待开口,岳涛已经回来猛献殷勤,『敏儿,你喝喝看这杯『PinkLady』,我交待过调酒师别加太多酒……』
『谢谢。』敏儿配合他演戏,嫣然一笑以低不可微的声调道:『以后再跟你算帐!』
『怎么了?』岳涛满脸无辜一语双关,『好不好喝?』
打算『物尽其用』的岳涛,拖着她跟一大票亲戚长辈寒暄问好,想了断众人作媒念头的意图非常明显,让招架各种伤人暗箭的敏儿恨得牙痒痒的。
谈笑风生的岳涛和她寸步不离,两人还下舞池共舞了好几曲。
岳涛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欧阳敏实在是个矛盾综合体,冷面冷心罕见她发威动怒,情绪一如千年冰潭,泰山崩于前不动颜色;平常端庄保守,盛妆后花枝招展,跳起舞来又像只花蝴蝶……
不禁难缠而且难懂,岳涛想。
焦灼不安的罗莉瑶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和狐狸精成双成对,绞尽脑汁拚命想挽回却又不得其法,望向调酒师的方向,恶向胆边生的罗莉瑶决定:就算无可挽回,她也要让欧阳敏当场出丑……
拿到了一叠千元大钞的丰厚小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调酒师若无其事地执行命令,当岳涛再点鸡尾酒的时候不忘询问:『小姐的酒要淡一点吗?』
『是的。』岳涛微笑道谢。
于是混入伏特加、龙舌兰多种烈酒的鸡尾酒,一杯杯地进入欧阳敏肚里,跳舞的剧烈动作使敏儿脸色绯红,酒精散发得更快,更加口干舌燥。
满脸通红的敏儿趁着休息空档告诉岳涛道:『我好渴……』
岳涛有些诧异,『我去帮你拿杯果汁。』
在供应各式饮料的长桌前,殷勤有礼的侍者奉上了一大杯柳橙汁棗里面早加了各式烈酒。
浑然不觉的岳涛离去后,侍者向调酒师挤眼吐舌悄声道:『这家伙今晚『卯死』了!艳福不浅哩!』
口渴的敏儿一口气喝下大半杯『柳橙汁』,感觉沁凉舒畅,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咯咯笑声。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撑着点,』不想当众出糗的岳涛轻声道:『保持微笑。』
于是脚步虚软的敏儿攫紧岳涛手臂,脸上挂着优雅迷人的浅笑慢慢往出口处走去,岳涛匆忙和旧识故交告辞;一路上提心吊胆地观察敏儿由红转白的脸色。
在衣帽间帮忙她披上妍妍的黑貂皮草,岳涛抓着自己的风衣急急拥着敏儿往外走。
才刚才出宴会大厅,不胜酒力的敏儿,彷佛像个断了线的傀儡娃娃无声无息地往下滑……
『哎!』眼明手快的岳涛及持抱住了睡美人,为时已晚地叹气:『真不该让你喝鸡尾酒的,该死!』
岳涛从来没想过有人可以这样『醉』的。
冷面冷心,冷言冷语的欧阳敏酒醉起来真是不同凡响。
从走出宴会大厅便毫无征兆地软瘫在他怀里睡得不省人事,欧阳敏跌入醉乡的速度俐落明快得令岳涛叹为观止。
如果喝醉就睡的话,她的酒品也算极佳……把欧阳敏抱入富豪轿车后座休憩,岳涛坐在驾驶座前漫不经心地想:好啦!他现在该如何处置这位睡美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她送到妍妍住处,怎么来的就怎么去。身随意动,岳涛启动引擎便往妍妍住处的方向驶去,如果不塞车,二十分钟后他便可以摆脱欧阳敏,等到明天上班时再来嘲弄她的酒量。
嘲弄牙尖嘴利的欧阳敏?唔!有一点点风险……岳涛由后视镜看了一眼睡得正甜的人儿,他的唇际泛起一抹微笑,他喜欢这个主意!
咕咕咕咕的轻笑声像鬼魅似地回响在车内,吓了一跳的他险些打滑方向盘,过了几秒又听了类似的细微笑声,不信怪力乱神那套的岳涛频频由后视镜观察,终于确定了那阵模糊飘渺的轻笑声正是由欧阳敏唇间逸出。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敏儿……不可以……喝醉喔!妍妍……会生气……』欧阳敏开着双眼,口气平板叮咛自己后马上又咕咕咕咕地笑,像吟哦诗句似地自我辩解:『……我没有醉……』
岳涛闷闷发笑,老天!他真该拿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
斜趴在后座的欧阳敏忽然伸出一双皓腕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挥舞,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嘟哝着模糊话语,令岳涛不由得心生警惕。
『妍妍……』她终于坐起身来攀附在驾驶座椅上,温暖而且带酒气的呼吸吹拂过岳涛耳畔。
星眸半敞的欧阳敏双颊绯艳,对不准焦距的变瞳中有着诡异的光芒,她的脸上挂着最纯洁无辜的笑容,很愉快地宣布:『我想吐。』
尾音未落,全神戒备的岳涛已经踩下了煞车,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迅速下车,打开后方车门,扶出作势的欲呕的欧阳敏。
『不准吐在车里!』他命令道。
『呃!』欧阳敏极为优雅地打了个酒隔,原本半启的眼皮又佣懒闭下。
冷风咻然拂过,手捧着塑料袋准备侍候的岳涛等了数分钟后忍不住问:『你不是想吐吗?』
趴在车门上的欧阳敏赏给他一个醉眼迷蒙的微笑:『没有啊!』
『你刚刚明明说你想吐!』话才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蠢透了,居然跟喝醉酒的人争辩。
『淑女……不吐,那太失礼了。』她一本正经回答,笑得像个小孩。
又好气又好笑的岳涛瞪了她半晌才道:『我真该弄台v8来存证,等着明天看你的笑话。』
『笑话?』欧阳敏侧头思索,醉眼折折生辉,『啊!说笑话的人是真的预言家……』
她咯咯发笑,令岳涛不由叹气:『你真是醉了,醉得令我大开眼界。』
『我没醉。』欧阳敏伸出左手食指摇晃强调,『真的没醉。』
『是呀!』岳涛控苦道:『疯子也总是说自己没疯。』
『喔,』她点头赞同,『有道理。』
『坐好。』岳涛温和命令道:『我送你回去。』
若有所思的欧阳敏没有异议地照做,当他关好车门正要发动引擎时,一股温热的气息又再度拂过他的耳畔棗
欧阳敏想出了一个仔方法证明自己没醉,她咯咯而笑兴高采烈地背诵起『哈姆雷特』。
『噢!该死的。』岳涛喃喃低咒。
他该把这个聒噪、傻笑的变形欧阳敏送还给妍妍吗?
抬眼一望后视镜又看下手表,岳涛下定了决心。
『这是你自找的……』荒诞的幽默感使岳涛唇边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
※※※
『小心脚下地毯……』岳涛提醒绊了一下的欧阳敏道。
脚步轻飘飘的欧阳敏正经八百地道谢,酒精作祟的醺然感觉,使得一向笔直走路的她看似『摇曳生姿』。
如果每一个女人几杯黄汤下肚后走起路来都能有这么『飘逸』的效果,那么坊间的美姿美仪训练班大概全得关门大吉,岳涛想。
『我实在好奇,你还有什么压箱绝技?欧阳敏……』他颇感兴趣地说,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到目前为止,岳涛对于如此轻率地就把喝醉的欧阳敏带回自己住处这档事,一点也不感到后悔,自认坦荡的他才不甩『瓜田李下』需避嫌那套。
他一手扶持着脚步飘然的欧阳敏,一手忙着打开电灯,猛然忆起棗客房床铺空空如也,还未铺上床单,只好改变主意把她『送』上自己的床铺。
『唔……』醉眼迷蒙的欧阳敏像小猫似地卷起身子,一双修长玉腿从长裙高衩处一览无遗,黑色透明丝袜只及大腿一半,隐约可见一小截性感吊袜带……
『上帝!』岳涛口干舌燥,那双腿……岂只是引人遐思?简直可以引诱男人犯罪!
『……妍妍,我想喝水……』凭靠在床头柜,半撑起身子的欧阳敏嘟哝着试着要下床,后果是暴露更多大腿的雪白肌肤棗几近穿帮秀的惊险场面。
『别动!』岳涛轻叱:『我去帮你倒水。』
他迅速倒来一杯冰凉矿泉水奉上,去而复返的短短时间,欧阳敏已取下水钻发饰,一头青丝像黑缎般披下肩、背之间。
半睁的一双醉眼生波,娇慵神态令岳涛心中暗叫不妙!他必需『非常』辛苦地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果然,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欧阳敏斜靠着他的胸膛棗又引起他腹部一阵燥热骚动棗如获甘霖似地将一杯矿泉水喝得涓滴不剩。
『妍妍,』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的腰际,令岳涛僵直了身体,这女人在做什么呀?他心跳加速地想道。
『你好象……发胖了哟……』欧阳敏半开着双眸吐气如兰道:『妍妍……没关系,我帮你……设计个……美容食谱好了……呃!』她打了个酒嗝。
啼笑皆非的岳涛挪开了她那不安分的双手,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