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歎》言可卿,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不是我的。」她伸手从旁边的点心盘于章一块饼干。「是允捷
的。」
「他?」呃,好吧,不能对他人有刻板印象。「你还没打算跟他
坦白啊?」
他很担心这样的感情发展下去…结果胡子男只是看到一个虚构的
育可唧,而育可卿只是戴一个面具跟胡子男交往;怎么想,对胡子男
都不公平。
胡子男长那样,也难怪他会想要有一个纤细的女友;而自小的悲
惨遭遇更非他所能掌控,以致造成他的心理偏差……结果却遇到一个
只有外表合格的女骗子,真是令人一掬同情之泪啊……「坦白什么?」
「你既邋遢又粗鲁,根本不是他梦想中的女性……」
「你说谁邋遢又粗鲁?」言可卿玻鹧劬娴氐勺潘�
「呃…你不邋遢,不过也从来没动手整理过你这间小窝吧?天啊!
我现在做噩梦还会梦到我第一次踏进这屋子里的情形——」
「我还住得下去,就代表屋子的环境卫生没问题,是你自已有洁
癖好不好?」言可卿哼了一声,「别忘了我是护士,工作环境最注重
清洁卫生。」
护校的老师没检查学生房间才会让你毕业好不好?不过这话,周
易书只敢放在心里说。「那你在胡子男面前装温柔又怎么说?」
「干吗,你跟踪我啊?不然怎么知道我在他面前是装温柔还是本
性毕露?」
「想也知道…」
「是没机会让我表现出凶悍的一面好不好?」
「言可卿,婚前坦白比婚后离婚来得好,而且要是胡子男上法院
诉诸离婚就真的笑话闹大了……」
「周易书,你见不得我好啊?」言可卿生气的阖上书,坐起身来
准备跟他好好沟通一下。「我跟允捷怎么交往不关你的事,你少囉嗦!」
周易书马上离她远远的,却还是仗义执言,「我是不忍心看到男
性同胞被你残害,你敢发誓你是真的喜欢胡子男,想跟他结婚?」
「呃……」言可卿被问到语塞,「结婚……谁知道以后的事?」
他也知道结婚是很久以后的事,不过他实在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有自信胡子男在知道你跟凌虐他的姐姐一样,根本是家事白
癡之后,还会喜欢你吗?」
没有。言可卿气势一弱,想到那天莫允捷斩钉截恢的语气,心被
刺了一下。
「你看。」不要怪他残忍啊…交往本来就是发现不适合就分手嘛!
言可卿皱起眉来,难道真的就像易书说的一样吗?
她也没有特地在莫允捷面前装乖啊!出去吃饭也都点自己喜欢的,
才不会为了装气质而学小鸟吃饭,批评起人来也很溜,这……不算装
吧?谁会特地跟男朋友说:我不擅长也不喜欢做家事?再说她至少可
以煮一顿饭吃吧!
她想得头痛,而且根本排斥去想这些问题——「反正你少管我—
—」
蓦然门铃音乐响起,中断了言可卿的说话。
谁会来?两人眼里浮出相同的问号。
言可卿起身,走到门前打开木门一看,「允捷?」
门外那张会在昏暗的楼梯间让人当色狼的胡子脸,不是莫允捷是
谁?他隔着铁门对她微笑,「有事找你,先让我进去再说?」
「喔,呃……」下意识想打开铁门才忽然警觉不对,言可卿猛然
停止动作,顿了一下,「你等我一下。」
就在莫允捷对着重新关上的木门起疑时,重新换过衣服的言可卿
已经带着单肩皮包扣开门跑了出来抱住他的手下楼梯。
「有什么事?」
莫允捷别了她一眼,阵里闪过不解,不过没多问。「出席的礼服
……」
直到出了小公寓,言可卿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想让莫允捷见
到周易书,只不过,解释真的很麻烦。
「礼服……对,礼服。我想穿小洋装就……」
虚荣爱排场的女人,竟然在喜帖上注明「须着正式服装入场」,
分明是故意冲着他们来。
什么嘛,莫允捷穿起西装一定吓死你们!
在脑里想像那个画面,又想起莫允柔说过的话——言可卿不禁笑
出声来,真的会「吓死」他们。
「唉,还是男人方便,一套西装到哪里都正式,婚丧喜庆都好用。」
言可卿有感而发,连政界人物跟黑道人物都穿同一套,真是太好用了!
看着她忽然发笑,莫允捷没多问,感觉一定是他不会喜欢的答案。
「你有看过地点吗?」莫允捷淡淡地问。
「地点?」言可卿在脑海里回想一下,模糊的有个地址,记不真
切。「嗯……反正不是某饭店。」
办订婚宴会啊……言可卿想像中的订婚大概就是传统「办桌」,
不过基于对言家人的「信心」,她自动演译成电视、电影里会有的那
种西式自助餐会。
大概去做个头发吧!至于衣服,就上次见孙嘉文穿的那一套即可,
虽然是地摊贷,不过鱼目混珠满好用的。
他不知道礼服的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莫允捷听到她的话点点头,「是私人地点。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小
型宴会,你应该有概念吧?」
对他们招摇的本事她是有点概念,言可卿想。
「嗯。」地随口应道一看向身边的他,想起刚刚与周易书讨论的
事。「允捷,如暴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你要怎
么办?」
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他想像中的是怎样?
莫允捷拉着她的手,没问她想去哪里,只是在巷道中散步,想起
不远处有间特别的咖啡店,看温馨,气氛良好,可以谈话。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我一点都不温柔…」
「怎么样才叫温柔?」莫允捷感到好笑,不懂她的担心。
「就是…嗯,很多男人都因为我外表与职业而认为我很温柔体贴
…」
「所以我问你怎样叫温柔体贴?」莫允捷还是不懂她想说什么,
「我觉得你已经很好。」
「就是……」什么叫温柔体贴?言可卿皱着脸,说话轻声细语?
还是走路小碎步加内八字?男人把烟叼在嘴上就立刻帮他点火?这些
都很奇怪哪!
「说不出来啦?」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是你自己说过,会追
我是因为我的外表嘛……」
她长得人见人爱、天真可爱又不是她的惜,气质是培养出来的难
以自弃啊!凭这样就认为她是文艺爱情片里的女主角就太过分了。
莫允捷没想到她记得那么牢,也想起他之前担心的事,原来她是
在意这句话。
女人都不希望男人只看到她的外表吧?但却又拚命在自己外表作
文章,更是矛盾啊……「我说那只是一开始——」
「啊!」毫无预警之下狠狠被撞了一下,感觉侧肩的皮包被猛力
拉扯,她反射性地伸直手让它滑出去才想起该抓住它。
是一个小鬼——「可卿!」莫允捷连忙扶住她失去平衡的身体,
脸转向抢匪逃走的方向。
可恶!言可卿推开他立刻追了上去,嘴里大叫,「别跑!臭小鬼!」
抢她的皮包还吃她豆腐——别以为情况发生得突然她就没注意到
他偷摸了他一把!
没允捷没有太多时间发呆,几乎是立刻皱起眉头追了上去。手长
脚长的他很快就追过言可卿,在抢匪跑出大马路之前抓住了他,将他
压倒在地。
「呼、呼!」言可卿气喘如牛地追上去,搭住莫允捷的肩喘气,
瞪向那个不断挣扎的小鬼。
看来才中学吧!十几岁的年纪学人家做什么抢匪?!
「现在呢?」在国外是家常便饭,莫允捷并没有对少年犯多加侧
目。
言可卿弯腰从他手中拿回自己皮包,擦在路面多了刮痕。
「还给我!」少年抢匪大叫,恶狠狠地瞪着抢走自己战利品的女
人。
「还?」言可卿冷笑,一脚踩在少年犯腰部,「少年仔,你有没
有说错?」
「那是我抢到的!」抢匪挣不开那个压住自己的人,有点狼狈。
「所以我「抢」回来不对吗?」死小孩。
看到她笑里藏力地对着地上的小枪匪说话,莫允捷虽然想笑,却
还是绷着一张脸。「送警察局?」
「送就送!你以为我怕你啊!」他满不在乎地叫,听起来真的不
怕被送警察局。「下次你就不要在路上给我碰到!我下次会记得带刀
子啦!」
听到他的话,莫允捷制住他的手劲用力了些,双眼危险的玻穑�
这里靠近她住的地方,难保不会有冤家路窄的事发生。
「哦……」言可卿拍拍莫允捷的手,要他把这死小孩拉起来,「
少年仔,你要不要先看看你抢到谁的女人啊?」
连晚上都戴着墨镜的胡子脸非常好用,尤其又看不出表情,少年
抢匪有些惧意,却又不甘让人一吓就倒,偏要逞勇斗狠。「我没在怕
你啦!有种就现在杀了我啦!」
言可卿冷笑着用皮包敲了下他的头,「你是电视看多了是不是?」
「你这女人——」
她又敲一下,「连声音都没变,学人家说什么狠话?笑死人了。」
「别玩了。」莫允捷说道,不太赞同她这样挑拨他,台湾的小孩
愈来愈可怕,根本分不清楚是非对错,价值观混淆,为了一时意气而
杀人不是没有可能;反正他未成年。死在这种人手下一点价值都没有,
太不值得。
「谁在玩他?我说真的。」言可卿最看不起这种人,她哼了一声,
脚往他蹿羹一踢,后悔刚刚没穿高跟鞋出门。「捷,他既然不怕,大
排水沟很近又没加盖,乌蒙抹黑的,不会有人看到,我们就……」她
软软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骇人。
莫允捷顿了一下,「既然你这么说…」
「你更好,捷。对嘛!我也怕他来暗的,被捅一刀很痛耶!」言
可卿微笑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玩笑意味,就像平常再自然不过的
感觉。
「先确定他断气再丢?」
「哎呀,那条排水沟那么臭,丢下去不死也半条命,先捅他几刀
好了,伤口感染一样可以死人…」
「你们——你们不敢啦!」抢匪弟弟听了瑟瑟发抖,扯开喉咙就
叫,「救命啊!救命——」
哈哈哈!言可卿忍住笑,「走吧!」
莫允捷提起他便往回走,走没几步路忽然脚下一颠,手松开,抢
匪弟弟逮到一瞬间的机会拔腿便逃,连撂几句很话都不敢,跑得远远
的,以至于没听到他眼中的魔女狂声大笑的声音。
「哈哈——」言可卿确定枪匪弟弟听不到了才敢笑出声来,同时
也注意到莫允捷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她敛住笑声,「你怎么了?」
刚才还配合得好好的,默契十足哩!
莫允捷没答话,摘下墨镜放在胸前口袋看着她,眼中写着不赞同。
言可卿回望他,想起不长眼的抢匪弟弟打断他们话题之前,他们
正说些什么,眼神一黯,勉强扯动唇角一笑,「这就绝对称不上温柔
了……」
「这跟温不温柔一点关系都没有。」莫允捷忽然说话。
她没猜错,他是不太高兴,不高兴她莽撞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