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勇为,或许是一时的冲动;送佛进上天则需要审慎的思考。
她不知道这样短的时间内他是否全盘的思考过了,还是……她微
微侧头瞄了眼身后的美女,还是他只是顺着那个红衣美女的意思呢?
发觉言可卿在看她,红衣美女朝她抛去一朵艳丽的笑花,看得一
边经过的服务生两眼发直,差点撞上装潢用的钢柱。
她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悄俏抬眼打量身边的男人。
她不算认识他,只是曾代同事去换他的点滴,因他吓人的外表而
顺便记下了他的名字。
当时他去挂急诊时,护士站里的护士都在猜测他那伤怎么来的呢!
虽然他说是摔下楼梯,不过因他骇人的相貌,大家都不相信他说的原
因,喜欢给他编上个耸动的故事,满足平凡枯燥的生活里一点点小小
的想望。
不过大家都设想到吧?他这样粗扩吓人的外表下,却有一颗乐于
助人的好心肠,她跟孙嘉文说的都是心底的话,在他没有拆穿她的谎
言之时,她就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你怎么不搞下墨镜呢?」她纯粹好奇地问。
莫允捷听到她的问话,却来不及回答,因为一行人已让孙嘉文领
到言家家长的桌前,那两老大概就是身旁女子的双亲了吧?那个中年
男人有一张严厉的脸,此刻紧紧地皱起眉来,不怒而威地以眼神询问
孙嘉文:他是谁?而那个中年女人保养得极好,一身衣着恰到好处地
表现出她的雍容华贵,只不过一双细眼及薄唇显得有些刻薄。
「呵呵…」红衣美女先出声打破这场沉默,极其自然地拉开了椅
子坐下,反喜为主地招呼道:「孙先生、小捷和小卿卿,坐呀!」
莫允捷皱起眉来,他看到那中年女人眼里毫不掩饰的鄙恶。别开
目光,他为言可卿拉开椅于,然后自己也入座。
中年男人——言明达忍不住了,开口便问:「嘉文,这两位是谁?」
一个邋遢的男人、一个不正经的女人,重要的是他的女儿竟然挽
着那个邋遢男人的手!
「伯父何不问问可卿,她该比我更清楚,毕竟我今天才认识这两
位。」孙嘉文在语气里放进了一丝冰冷,让言明达双眉间的皱折更探。
「可卿?」他沉声看向自己女儿。
言可卿反而冷静了下来,沉着回答,「爸,他姓奠,莫允捷,是
我男朋友。」
「什么?」言明达的声音是沉的,而他身边的妇人却露出一丝冷
笑,让莫允捷有些糊涂这家子的关系。
「什么男朋友?」言明达铁青了脸,再次打量眼前邋遢的男人,
「你以前没说过!」
「我们又不住在一起。」言可卿道,「我不可能每天发生了什么
事都跟爸报告。」
「这不是小事!」言明达气道。
这男人哪点比得上他为女儿迭的孙嘉文?!光外表气度就天差地
别!
「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答应的。」言可卿微噘起嘴说道。
她爸认定的好男人,一定要像孙嘉文一样有个成功的事业、稳定
的收入、一丝不苟的严谨生活态度还有外表,最重要是要对公司有所
帮助。
「你也知道我不会答应?!这男人有嘉文一半的好吗?」他言语
之间毫不掩鄙视,望向那个悠然吃着食物的男人——食物?他没离座
哪来的食物?
只见红衣美女慇勤地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拨些给莫允捷,嘴里道
:「你伤还没好,要多吃些,难得有免费的东西可以吃呢!」
她一点都不忌讳服务生的目光,笑盈盈又大方地盛了满满一盘子
菜回来。
哎,毕竟他的伤是她害的嘛!
「哼,寒酸。」中年妇人第一次开了口,语气果然跟她的外表给
人的感觉一样,尖酸得很哪!
「啊,伯母说我吗?」红衣美女笑玻Я搜郏坏愣疾辉谝猓钙�
常人可不是每天都有机会吃这种高级自助餐呢…当然该好好把握。小
卿卿,多吃一点,你长这么瘦好像都没吃饭似的,小捷会心疼哪!」
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令她不舒服,何况那身刺眼的妖艳。
「什么人交什么朋友。」
莫允撞闻言望了她一眼,只不过墨镜远去了他锐利的眼神。
「美惠,闭嘴!」言明达低声一喝,转向其允捷,「年轻人,没
人教你在室内与人说话要摘下墨镜吗?」
对他,言明达有千万分的不满意。
「爸,他……」他不愿摘下一定有理由,言可卿忙要为他说话。
「我在跟他说话。」言明达严厉地截断女儿的话,朝其允捷说道
:「摘下!否则你立刻离开!」
莫允撞皱了皱眉,看见红衣美女嘲笑地叉着火腿片轻咬一口,丝
毫没有帮他的意思,他抿了抿唇,实在不喜欢让人命令的感觉…「爸
……」言可卿软软的噪音再次不死心的响起。
「伯父。」孙嘉文开口了,微笑道:「莫先生或许有他的理由,
我们就别强人所难了。」
面对心目中的乘龙快婿,言明达马上缓下脸色,「你看看,人家
嘉文多有心,多为别人着想?」
言可卿气闷地嘟起嘴,不快地垂下头咕哝;他当然有心啦,有心
巴结你!
看她这模样,莫允捷放下了右手的又子,摸了摸她的头;那发丝
柔顺软滑,一如他的想像,触感滑腻冰凉,舒服极了。
「允捷……」盲可烽对他觉得万分过意不去,语气加上天生的嗓
音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莫允捷朝她一笑,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俗称阴阳眼的异色瞳眸,
让在座的人冷不防深吸一口气,只有红衣美女照样吃她的金华火腿。
其实戴上墨镜墨习惯,并不是他真的在意他人的反应——小时候
会在意是难免,但渐渐长大,社会也渐渐开放,除非刻意往视着他的
眼睛,否则谁会注意到他的眼睛左右不一样颜色?
言沈美惠似乎觉得有些噁心,拿起餐巾抹了抹不存在于唇边的油
腻,孙嘉文有些意外,但最初的惊讶过后也不觉得有些什么了。
餐桌上有一瞬间的沉默,莫允捷却是不在童地继续吃他盘子里的
东西;她存心整他,竟给了他一盘的蛤蜊加两粒贡丸。
对这样的莫允捷,言明达又有话说了,只听他清了清噪道:「你
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莫允捷抬眼望了他一眼,懒懒地道:「伯父要我说什么?」
「你——」那无礼的态度让言明达涨红了脸;谁敢这么对他说话?
「你想追我女儿,难道不该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比嘉文强的地方?」
「嘻……」红衣美女扬唇娇笑,「小捷不用追呀,小卿卿已经是
他女朋友……呵,只等着进礼堂呢!再说小捷比他强的地方…」她目
光暖昧地往孙嘉文胯下一扫,「也不是用说的就能说清楚呢!」
哎呀,这场虚情假意的自助餐她吃得好无聊喔!
还以为有好戏看才跟着来凑和,没想到双方这么虚伪,说了半天
连点火光都没看到。
「可卿?!」言明达瞪大了眼。「我不准!」
「你不准有什么用?」言沈美惠啜了一口果汁——果然是自助餐
会用的不纯货。「说不定你的宝贝女儿肚子里已经有这野男人的种呢!」
言可卿猛然涨红了脸,「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妈怎么教的,教你对长辈说话这么没礼貌吗?」
言沈美惠睥睨地一哼,「没家教。」
「你——」
砰!
一声清脆的巨响,每个人都反射性地往发出声音的来源看去。
莫允捷扬起眉来,学众人望向自己手中那先敲到桌面而后在手中
粉碎的玻璃杯,真的是让它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他冷静的拍手,手中的玻璃碎片掉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收盘子的服务生站在远方,没敢过去——那里是怎么了?黑道谈
判谈不拢吗?
每个人都怕他下一刻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来随意乱射。
「啊—」言可卿轻呼一声,拿过一边的湿纸巾打开,拉过他的手
来开始拣出玻璃碎片,然后拭去他满手的粘腻与血迹,下意识地又折
了一包湿纸巾为他包紮固定。」你左手已经打上石膏,右手要是又不
能用,看你怎么办!」
莫允捷看着她的动作,表情放柔了。「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边杯子这么样脆弱…自助区的杯子不该这么轻易便让
人打坏才是。
「跟我对不起有什么用……」言可卿不自觉地开始拿出护士本色
训人。「手呀、脚呀,都是爸爸妈妈给你的,保护都来不及了,哪有
人会笨笨的故意让自己受伤?医生也很忙耶,不要因为有健保就随便
浪费医疗资源,难怪一直亏钱——」
她软软的噪音听来非常舒服,莫允捷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些什么,
只是微笑地望着她。
「呵呵呵,」说话的不是莫允捷,是那个煽风的红衣美女,「听
到了设,小捷?」
莫允捷当没听到她的声音,迳自用包紮好的手拉起言可卿,面对
僵硬的言明达道:「我比不比孙先生强并不重要,要结婚的是我跟可
卿,不是孙先生。」
言明达终于找回说话的能力,「我是可卿的爸爸,我说不准!我
绝对不答应你跟可卿的事!」
重新戴起墨镜,莫允捷拉着她离开这个令人食不下嚥的地方,忽
视红衣美女的存在。
饶有兴味地望着两人背影,红衣美女不疾不徐地吞下最后一口金
华火腿,然后缓缓起身,对着脸色僵硬、身体更僵硬的三个人道:「
谢谢招待,我们先走哈哈…好好玩哪!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孙嘉文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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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人都走远了,你还看呀?」红衣美女的纤纤玉手在他眼前
晃呀晃的,让他没好气地一手拿下。「喜欢人家为什么不留个电话住
址呢?长这么大了,泡妞把马子的方法不用我教吧?外国人不是很开
放吗?别说你还是处男喔!我打赌你出国之前就已经失去贞操了……」
赏她一个白丸子,莫允捷收回目光,她天生下来就是来欺压他的。
「不用那种噁心的口气说话了?」
「什么噁心」红衣美女扬起唇角,又勾上了他完好的那只手臂,
整个身体靠在他身上,「这叫做……嗯……气质?用这样的语调,男
人都会自动靠过来呢!呵呵…」
另外一种名称叫做——狐、狸、精!不晓得她听过设有?
蓦地莫允捷咧出一口白牙,可惜红衣美女没看到。
「莫允柔。」他的声音难掩笑意。
莫允柔、莫允捷,再蠢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有奸情——不,是有
关系。
「干吗?真想我教你几招泡马子的方法吗?」红衣美女,也就是
奠允柔,掩不住笑意地道,抬起涂满丹蔻的食指刮过他满脸胡子。
想当年,她可是迷倒一堆女性同胞呢!上至四五十岁的空闽寂寞
妇人,下至满十五岁的清纯学生妹,无一不为她着迷倾倒。
莫允柔回想当年让人雌雄莫辨的年代,难掩得意,也没刻意装淑
女了。「哼,要不是那讨厌鬼用那种下流手段绑住你老姐我,说不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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