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蒋之腾和学员妈妈们亲亲热热地话别时,在大厦的左边墙壁转角处,鬼鬼祟祟地躲着—个人。
她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而她得紧紧握住双拳,才不至于冲出去扁蒋之腾那花俏的男人一顿。
什么跟什么嘛!原来妈妈这三个月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位虚华不实的男人搞得家中乌烟瘴气!
十九岁的古篆篆为了查明真相,婉拒丁同学唱KTV的邀约,特地跷课跟踪母亲来到这栋华丽的花园大厦等了四个钟头又二十分钟,终于让她等到破坏她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
不是她怀疑自己母亲对父亲的忠贞,但自从母亲被隔壁林妈妈怂恿去报名那个什么蒋氏烹饪班后,原本很朴实爱家的一个人就全变了。
每天在家中她开口闭口就说参加烹饪班有多好、多棒,授课的老师是多么的优秀有才华。
明明是一个礼拜才上一次课的,却在其余的六天当中回味无穷,于是她忘了关心独生女的期中考成绩、忽略了老公上班的疲劳,每天只能听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蒋之腾”这个人的种种事迹。
这还不打紧,在上了将近一个半月的烹饪课后,她那鬼迷心窍的母亲竟然投下大笔私房钱买化妆品、衣服,每到星期三那一天便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上烹饪课。
她忍耐了一个多月,到昨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原本母亲的烹饪课程到今天结束,她该庆幸家里终于要恢复正常了,但她就是忍不过那一口气!她告诉自己,非要给蒋之腾一个教训不可,叫他不要“挂羊头卖狗肉”以开设烹饪班为名,实际上是勾引众家的有夫之妇“出轨”。
尤其当她听到母亲以恶心的假声怂恿大家不回家做饭而到餐厅聚餐的时候,她更是气到头顶冒烟,甩掉肩上的书包猛踩以为发泄。
哼,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
欢迎各位有空来找他喝茶聊天?恶!
走着瞧吧,她古篆篆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她绝对会给蒋之腾好看的!
古篆篆的确不是好惹的人物,至少在她就读的私立五专中,她可是鼎鼎有名。
就读专科五年级,留着一头长发,外表清秀如古篆篆美女的她,其实是个冲动好强的人。
她有强烈的正义感,但她那股满腔澎湃的正义感却往往因她的大而化之而打丁折。
古篆篆在学校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她还是专一的新鲜人时,得知一位同班同学被同科的五年级学长玩弄感情并将之抛弃,当时她问明那位负心汉的姓名后二话不说就冲到五年级的教室,凭着蛮力用扫把痛殴对方一顿。
她是打到对方无力回手,但也打得对方莫名其妙。原来被打的并不是那名负心汉,而是和他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的同班同学。
还好这名学长知道她是为好友出气,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她。
所以当古篆篆向她的一票好友畅述恶整蒋之腾的划画时,她们统统投了反对票。
“拜托,篆篆,你这办法是行不通的。”古篆篆的好友中最理智的小宜极力劝阻她打消上意、她们结拜为姊妹的七位好朋友跷了下午两堂资料处理课在图书馆大楼五楼的空教室商讨大事,在这之前,她们还先到福利社搬了一大堆零食饮料,然后才杀到这专属于她们的私人天地。
“反正你老妈的烹饪课程都结束了,这也就表示让你在意的事从今以后都没了,你的报复似乎太晚了。”对凡事都冷淡如风的小苏也有同样的看法。
“怎么会晚呢?他的烹饪班现在正在招收新学员,而一旦我成了学员,我就可以在里头尽情搞破坏,让他烹饪班的名誉—败涂地,从此收不到半个学生。”
呵!呵!呵!古篆篆系模仿着白鸟丽子的尖锐笑声,得意自己想出如此的好方法。
“不行,你这办法有一个最大的缺失。”聪明的小红说出她的看法。“蒋之腾的烹饪班一向只收已婚女性,请问你结婚了吗?你根本运进入烹饪班的资格也没有。”
“别担心,这点我早想到了。”古篆篆悠哉地喝着她最爱的左岸咖啡。“他既然只收已婚女性,我就是结了婚的女人,就这么简单。”
“我不懂。”其余六人异口同声。
“哎哟,你们还真笨。我的意思是假扮成已婚妇人不就得了?”古篆篆耸耸肩。
“拜托!”众人皆翻翻白眼。
“你这模样哪像已婚的女人,麻烦你去照照镜子好不好?”也难怪好友吐槽,十九岁的她勉强算是个小女人,说是已婚女性是太牵强了些。
“没问题,只要我烫个头发,然后化个看起来很失败的大浓妆,再穿上老旧并且俗—点的衣服,保证绝对万事OK。”古篆篆的另—个优点就是乐观得过了头。
“篆篆,别忘了我们还得上课,你哪来的时间去上烹饪班?更何况……你的厨艺实在是烂得一塌糊涂,天晓得蒋之腾的烹饪班会被你搞成什么模样!”小宜说了句公道话。
“那正是我的目的,我就是要让我的烂厨艺彻底地毁灭蒋之腾的烹饪天下,哇哈哈哈!”
古篆篆激动地起身摆出个神大无敌女超人的姿势,膝上的零食掉落满地。
她的六位好友莫不感到无奈,没有人能改变古篆篆决定的事情,她们还是想想怎么帮她善后还来得实际点。
见好友不再发表意见,古篆篆还以为已经获得她们的支持了,于是她开始实行她的计划——“小苏,你不是有个妹妹在我们学校的美容美发科?我的变脸就靠她了。
“小宜,我记得你有个三十几岁的姑姑上个月才出嫁,她该还有些衣服留在家要吧?”
“至于上课的问题就交给小红你,你是班长负责点名,帮个忙替我作假一下应该不难……”
总而言之,她都打算好了,就等着给蒋之腾迎面痛击!
时间:星期六下午三点。
气候:晴空万里。
心情指数:很紧张、很兴奋、很……莫名的期待,像是己将蒋之腾成功地踩在脚下。
古篆篆在蒋家的花园住家外徘徊许久,反复练习演练多次的台词。
她烫了—一个很失败的米粉头——没办法,谁要小苏的妹妹仅是个一年级的新手。还好小苏妹妹化的妆很符合她的要求,两坨义红义圆的腮红止人不至于很快地猜出她实际的年龄。
她低头垂眸检查自己身上土黄色的长裙和鲜绿色的无油圆领衫,这两个颜色的搭配绝对是伤人眼睛的组合。
更不用说她脚底那双镶满亮片的平底鞋和手上提的大红皮包,这一身装扮简直是俗到最高点。
可是,古篆篆可满意极了。
她伸手按门铃,不一会儿,一位气质颇高雅的中年妇女前来开门。
“请问蒋之腾先生在吗?”古篆篆相当有礼貌地颔首。
许芳玉得花费很大的气力,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当着客人的面失礼的哈哈大笑。眼前的这位女人实在是太……该怎么形容呢?太不可思议了。她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人会做如此的打扮?
“请问你是……”由于猜测不出对方的年龄,她只好放弃“女士”或“小姐”的称谓。
“我是来报名参加烹饪班的。”古篆篆很佩服前来开门的这位妇人,面对她奇异的装扮竟能面不改色,态度还挺和善的。
“喔,原来如此。请进、请进。”许芳玉好心地告知,“之腾住在四楼,依现在的时间,他应该在家。”
“谢谢。”古篆篆对这个中年妇女的印象很好,心想她应该是蒋之腾的妈妈才对。
怎么这么好的人会生出蒋之腾这样的儿子呢?古篆篆真替她抱不平。
在电梯门合上前,古篆篆对她媚然地一笑,笑容中充满友善。
许芳玉有一刹那的傻愣,怎么打扮看起来是三十好几的人笑起来却像个十八岁的如花姑娘?
一定是她眼花了!
比起许芳玉的待客礼仪,蒋之腾乍见古篆篆时是将“不可思议”四个字毫无保留地写在他俊逸的脸上。
古篆篆敢打赌,他绝对是用手捏住自己的大腿才没有让自己大笑出来。
哼!真是肤浅的男人。不过……她很不愿意地承认,蒋之腾的确是个帅哥,也难怪他能将烹饪班的一票妈妈们迷得神魂颠倒。
他一头披肩的长发整齐地束于脑后,皮肤白皙的让未满二十岁的她嫉妒,却没有小白脸令人作呕的脂粉味。
他的眼睛狭长迷人,尤其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她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电流在她体内以超光速流窜着。
由于在试探敌情的那一天,昏暗的天色让她无法看清楚蒋之腾的长相,只隐约知道他颇高,而现在亲眼见到他……
他真的很高!以她一六O的身高,站在他身边仅到他宽阔的肩而已。这样又高又帅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个烹饪老师?
古篆篆向蒋之腾表明来意,发现他在邀她入内填写报名表时有片刻的犹豫。
也许是她这一身打扮吓着他了?还是他眼尖地看出她刻意伪装的外表?古篆篆不安地揣测着。
果然,当蒋之腾将一杯芳香的花果茶和报名表格递到她面前时,第一个问题便是——“你几岁了?”
古篆篆即使做好万全的准备仍不免暗地里冷汗直流。她当下将原本预定的三十五岁调降到二十五岁,只比实际多出六岁,因为她怕蒋之腾锐利的眼光瞧出不对劲。
“我……我二十五岁。”
蒋之腾眯起了眼,而古篆篆蕞则是困难地吞了吞口水。
“有问题吗?”她问,拿笔的手有些发抖。
“没有。”蒋之腾收起打量的目光,瞄瞄她手下的报名表,看她只填了姓名栏。
“对于报名表,你有疑问吗?”
“喔,没有,当然没有。”古篆篆摹赶紧低下头去继续填写报名表,一边在心里大喊“好家在”。
可是她紧接着看见下一栏要她填写的资料是“丈夫的姓名?”她诧呼出声。这是哪门子的报名表,参加烹饪班干嘛要填写丈夫的姓名?
她事先打听过想参加蒋之腾的烹饪班必须是已婚的身分,而且最好不要太年轻,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几岁的妈妈是他最欢迎的学生对象,所以她才会做如此老气的装扮。但她没想到,他防人防到这等地步。侍会儿他该不会要她填上祖宗十八代吧?
“怎么?你有问题吗?”蒋之腾怀疑地看她一眼。
“没有!”古篆篆很快地否定。“我当然没问题,我丈夫的名字是……”
她准备下笔可是心要却一点谱也没有,当正心慌时,她瞟见开启的电视正预告着某个红透半边天的卡通。
她灵机一动,在栏上写下——“皮卡丘?你丈夫叫皮卡丘?”蒋之腾实在不想大惊小怪,但她老公的名字未免也太劲爆了。
蒋之腾的不敢置信让古篆篆察觉自己因一时的得意而大意。“不不不,一时笔误、一时笔误而已。”
她赶紧在丘字下头加上两点。“是皮卡兵,不是‘神奇宝贝’皮卡丘啦。”
“喔,原来如此。”皮卡兵这名字虽怪,但还可以接受。
蒋之腾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对方将报名表写完,不知是不是他的疑心作祟,他总觉得这位皮太太在填写资料时考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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