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说他回到自己家中便失了“亲切”的态度,但是当他以超级巨星的身分面对其他人时,她确实清楚看见他在自己与他人之间划出来的距离。可私不肯对她却是不同,所以她才敢如此肯定地告诉玛莎,他应该是很满意她此刻的面貌。
玛莎面色一变,被农倚萱锐利的话语顶得微微一窒,心中明白她说的是实话。而就是因为亲眼看见珐尔对农倚萱的态度与其他人大不相同,她才会心生警惕,盘算着该如何让农倚萱知难而退。
谁知这个东方丑女却没有她想像中那般怯懦、好对付……
玛莎冷冷一笑,不承认自己无法“打败”她,决定再加重言词刺激她。
“别以为利用手段,让他带你回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你千里迢迢地跟来,心中图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恐怕也瞒不过珐尔的眼睛,而他应该也只是顺道利用你罢了!”
“真的吗?可否请问你这个结论是从哪里推断出来的?”农倚萱冷着嗓音反问。
明知玛莎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为了说来气她的,偏偏这番话还是影响了她,让她心底升起一丝恐慌。毕竟珐尔的确不曾对她说过一句“喜欢”之类的话语。
“你不知道吗?”玛莎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挥出重重一击,“珐尔一向喜欢才女,前几任女友皆是有姿色又有内涵的美女,唯有你是例外。
带你回来恐怕是珐尔一时的迷惑,看不清他自己要的是什么吧!否则一个专写愚蠢爱情小说的人,怎么吸引得了他的目光?!”
这回玛莎的人身攻击实在太可恶也太伤人了,农倚萱无法再冷静下去,语气进出更深浓的火气。
“你说得好像很了解珐尔似的……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玛莎丢出一个不屑的白眼,“我认识珐尔好些年了,一直没有放弃从侧面去了解、观察他,否则我怎么会这么清楚他历任女友的类型?我喜欢的不只是珐尔那张迷人的脸孔,还包括他本身的才华,以及他身后那能和我互利的背景。我们俩的合适程度,根本不是你这种无脑的女人可以了解的!而我也没兴趣多费唇舌来让你‘开窍’!”
农倚萱瞪着玛莎,几乎无言以对。
即使心中气得不得了,她仍是暗暗喷舌玛莎竟然能用宛若谈论天气那般的口吻说着她与珐尔如何“相配”,仿佛男女配对就如同上菜市场挑选猪肉好坏那般简单,实在是有够“理智”、没人性的!
如果男女配对可以如此简单,那读者干嘛还要买她写的爱情小说来看?!
爱情如果真如玛莎所说的那么简单,她做什么心中老是暗暗难受,并不时猜想着珐尔到底将她定位在哪里?
“我还真是佩服你择偶的“考量’与‘算计’!”对于玛莎的自以为是,农倚萱真的是无话可说。
见她目瞪口呆,玛莎登时一脸得胜模样,乘胜追击再道,“让我告诉你,女人光是卖弄风骚是没用的,脑子还是得有点东西,才能抓住如珐尔这般有才华的男人,也才能得到对方的尊重与真心疼爱。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早点弄清楚这一点,也可以省去哭着回台湾的噩运!”
农倚萱真是被她的言词攻击气到不行,不敢相信玛莎竟如此振振有词地对她发出警告——她心中不仅有气,还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她狠狠的目光飙了过去,将对方那蔑视的目光瞪回去。
“你大可去慢慢盘算、研究你和珐尔的‘相配”程度,可是别忘了——
目前珐尔的女友还是我这个‘无脑’、写愚蠢爱情小说的台湾女人!现在,可否让我安静一下,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搅和下去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还是个只会对她作人身攻击的“情敌”,她没那么多力气再应付下去。
农倚萱不客气的驱逐话语,让火光在玛莎的眼底燃起。她正想朝对方咒骂几句,眼角余光意外瞄见两个身影。
玛莎心中一凛,眼底焰火骤失,语音微微扬高,还特意带着些许哽咽地开口,“对不起,农小姐,我以后绝不会那么不识相地‘打扰’你……”话落,她点了下头便转身走开。
莫名的目光跟随着玛莎的身影,见她由右后方不远处并肩而立的珐尔和东尼身边走过,农倚萱这才恍然玛莎的瞬间转变是因何而起。
“怎么了?你们似乎起了争执。”珐尔瞄一眼走远的玛莎后,走到农倚萱身旁。
“那还用得着问?玛莎一副快哭的模样已说明一切……只是不知农小姐又跟人家说了什么了?”东尼在一旁凉声插嘴。
东尼影射的话语让农倚萱心中犹未熄灭的火花再次燃高,她怒瞪东尼一眼,没有吭声,唯恐自己一开口便会无法收拾。
珐尔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硬是隐忍的怒火,伸手轻拨一下她额前鬈曲的发丝,缓缓开口,“小萱,玛莎是客人,你能不能……”
“对她客气一点,别得罪她?!”火苗一下子由胸中窜烧开来。他竟然问也不问前因后果,便直接判了她的罪?!
“小萱,我不是……”
“放心吧!杰尼斯先生!”农倚萱再次打断他,话语挖苦嘲讽意味十足,“你的‘忠告’我会谨记在心的!”
话落,她将笔记型电脑萤幕合上,双手抱起,头也不回地走人。
“小萱?”珐尔一头雾水地看着发完飙走人的小女人。
奇怪,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得罪她啦?
农倚萱不是个会乱发脾气的人,可那天珐尔的“先审先判”真的伤了她,也让她胸口的怒气直燃烧了好几日方才褪去。
而一待怒火消褪,她心中马上涌上一丝愧疚,想起自己这几天对珐尔不理不睬的态度,似乎过于任性了点。
于是在向管家问明珐尔此刻正在宅后泳池游泳后,她抱着一丝心虚的忐忑,打算主动前去找他“谈和”。
谁知她才走到泳池边,就看见泳池对面那令她彻底心碎的画面——
只见躺在池畔长椅上的珐尔,正跟“叠”在他身上的玛莎缠绵热吻……
眼前突地一阵模糊,她倏地转身奔离——
原来玛莎先前对她所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玛莎对珐尔的认知确实比她这个满脑子浪漫的作者要清楚得多。
呼……呼……
急促的喘息伴随着不停歇的脚步,将农倚萱带回她与珐尔共享的主卧室。
她直奔浴室,站在整片墙镶满镜子的洗手台前,瞪着镜中的自己。
一个满头散乱鬈发,脸色惨白,眼泛红丝的女人回瞪着她。
两双眼互瞪良久,可那打算紧镇住的泪水还是不小心地滚出眼眶,滑落而下……
原来真如玛莎所言,他喜欢“才女”,所以即使此刻身边有了她且两人还住在一起,他还是无法“抗拒”地被玛莎的“才华”所吸引?!
那她算什么?只是“顺便”、“而已”吗?
原本还算坚定的心在看见先前那一幕之后,已然被之前玛莎所说之言侵蚀地破了一个大洞,再难以抵挡地让怀疑之情充斥胸中,而一阵阵强烈的绞痛诉说着她的心碎神伤……
从没有一刻,她觉得如此的绝望,失去所有的冀望与信心……
借游泳发泄心中气闷的珐尔,在努力宣泄过后,躺在池畔长椅,闭眼小憩。
没多久,当他陷入半睡眠状态时,一双柔软的唇瓣压上了他的——他直觉想到已数天不理会他的亲密爱人小萱,欣喜于她终于消气且主动求和,他立刻抓紧机会,大手一抬按住她的后脑勺,灵舌反被动为主动地侵入对方的口中勾撩起来……
可经过数秒,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便升起,打击着他有些混沌的脑子。
不对,这么热烈和他纠缠的唇舌一点也不像那总是怯怯相迎的小萱,而此刻口中的味道更不像小萱那特有的甜香……
神智蓦地清明,珐尔反射性地推开已然压上他的重量并睁开眼,在接触到玛莎那张艳容时,眼底随即进出一道锐光。
“你这是在做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了下,玛莎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一脸娇嗔睇视他。
“珐尔,你太粗鲁了,都弄疼我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坐起身的珐尔,半眯起俊眼冷瞟着忙着由地上起身的女人。
“做一些我们两人都想要的事情啊!”玛莎好整以暇地坐在另一张躺椅上,索性表明心意。
“或许你是想要,可惜我没兴趣。”眸底厉芒一闪,珐尔音调一冷。
他从不知道玛莎竟对他存有这种心思,若早知道,他绝不会自找麻烦地邀请她住下来的。
“你是顾忌着农小姐吧?”玛莎勾唇媚笑。
原本她还无意这么快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可当她瞥见农倚萱向泳池方向走来的身影时,她随即把握此难得机会,自动吻上他,好让农倚萱绝了得到珐尔的想望,而匆匆奔开的身影应是代表她的略施小计已经成功了。
“与小萱无关。如果你没记错,我应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你有意的态度才是。”冷淡坚定的语气由珐尔口中传出。
基于两人目前正在谈合作事宜,他并没有摆出一贯对待自动“黏”上来的女‘人的态度,希望他理性的表态,能让聪明的她了解他的意思并打退堂鼓。
“你没有表示并不代表你真的对我无意。”玛莎一相情愿、自信满满的说,心中认定他是因为身边尚有女友,才会基于“忠诚”原则而不肯向她表示。
珐尔眉一挑,几乎要因为她的“自说白话”讽笑出来。他知道玛莎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强人,却没料到她会强到“自恋”的程度。
“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不会再有类似方才的行为。”说完,珐尔随即由椅上起身离开。
这个女人胆敢再“骚扰”他,他会不再顾及她的颜面地撵她出去!
看着远去的伟岸背影,玛莎对自己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刚才成功演出的那一幕,相信没有一个女人看了会不受影响;而一旦农倚萱离开,珐尔没有心理上的“负担”之后,自然就会体会到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伴侣,进而接受她的心意……
第九章
珐尔冲了冷水澡,好不容易才将玛莎惹起的怒火冲淡一些,谁知才走出浴室,便瞄到已经几天不理睬他的农倚萱正将手上几件衣物放进床上一个敞开袋口的旅行袋。
“你在干什么?”她该不是在……打包行李吧?
农倚萱身子微动了下,眼帘不抬地回道:“我打算这两天回台湾。”
珐尔身躯一震,俊眼危险地眯起,“你要回台湾?”她果真是在打包行李!
农倚萱头也不回,“我在这儿已经住了好一阵子,也该回去了。”
珐尔俊脸顿时沉下,“我有赶你走吗?”她是他的女人,不是客人,谁说她想走就可以走的?!
“没有……”农倚萱将散在旅行袋旁的几个小包放进去,“不过,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笨到等人家开口,才被扫地出门。”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冷硬的嗓音朝她直击而出,珐尔泛着阴冷的眸子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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