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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秃顶男人上前走了几步,逼近了西门小新,冲着西门小新就吼了起来:“敲什么敲!敲得老子好不心烦!人不在,你再敲也只能顶个鸟用!真扫兴!”说完掉转身就往回走。西门小新突然想起那个中年秃顶男人应该知道韩天文的去向,于是便冲了上去,中年秃顶男人进门的时候也没注意自己的门没关紧,被西门小新钻了一个空子。“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西门小新将中年秃顶男人的门推开了一条缝,他不经意看到了一个下巴长有一颗大黑痣的年轻女人光着身体躺在中年秃顶男人的床上吸着一支烟,而中年秃顶男人正在脱他的花边内裤,满屋子的浓烟通过西门小新占据的一条缝偷偷地溜了出来,西门小新被那股浓烟熏得够呛。中年秃顶男人气急败坏了,他不得不重新穿上刚刚脱下的花边内裤,再次冲出门外要找西门小新算账。
就在这个时候,西门小新的拜把子大哥,那个把头发搞得乱七八糟、一脸苦相、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韩天文奇迹般地出现了,他打开了西门小新久攻不下的大门,先是机警地把西门小新拉到他的保护范围,然后口沫横飞地跟那个中年秃顶男人解释。看得出来那个中年秃顶男人还是比较认可韩天文的,他在韩天文的耐心解释下终于渐渐地把自己的怒火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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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文为西门小新说了一大堆好话,才让那个中年秃顶男人重新回到他的房间里,安心地脱他的花边内裤去了。西门小新看到那个像老流氓一样的中年秃顶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吓出了一身冷汗,唏嘘不止。韩天文一脸轻松地把刚到北京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的西门小新带进了他的房间。
韩天文的住处是一间面积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阴暗、冷湿,白天必须开灯,不然就伸手不见五指。住在这种地方对没吃过什么苦的韩天文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考验和挑战。现在暂时借住在这里的西门小新也要面对这种考验和挑战。
韩天文把西门小新让进了屋里,然后把他的门关好,接着有气无力地移动着步子慢慢靠近他的单人床,最后他终于把自己放倒在床上了。西门小新从韩天文的脸色中看出韩天文对他的到来一点儿都不感兴趣。直到现在,西门小新才知道自己是谁了。过了好一会儿,韩天文才从嘴里扔出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回去?”
西门小新觉得韩天文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自己屁股还没坐稳,八达岭长城还没亲自爬过,天安门还没亲眼看过,就听到这样不吉利的话也亏韩天文说得出来。西门小新没有回答韩天文的问题,只是默默地看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韩天文。一年前他们还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没想到一年后,他们就形同陌路。西门小新感叹万分。
屋里的灯在西门小新进来的时候亮了一会儿,但马上就被这间房子的临时主人韩天文给拉灭了,他开门迎接西门小新时积累的热情随着电灯泡的熄灭也慢慢冷淡了起来。
韩天文对从远方赶来的朋友西门小新说:“这个灯泡太耗电了,得省着点儿。”
西门小新尴尬地笑了一下,他知道此时此刻的韩天文非常不欢迎他,也许他真的不该来北京,最起码不该来韩天文的住处。西门小新在黑暗中掏了很久才把屁股后面的白沙烟掏了出来,然后准确无误地扔给了躲在黑暗中不现身的韩天文。躺在床上不作声的韩天文被西门小新扔过来的白沙烟吓了一跳,叫道:“什么?什么?你扔什么了?哦,是烟!”紧接着他又熟练地拉亮了灯,动作有些生硬地弹出了一根,扔给了西门小新,然后给自己弹出了一,接着又迅速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自己的烟后才扔给了西门小新。
第三部分第2节 明天就离开
韩天文一边狠狠地抽着烟,一边舒服地对西门小新说:“我就抽这一根,我早就戒烟了,算是我陪你抽的,下不为例!”说完韩天文又把刚亮了一会儿的电灯泡再次拉灭了。
西门小新不得不再次尴尬地苦笑了一下。西门小新本来想把一肚子对老大哥的思念倒出来,但看到躺在床上,隐没在黑暗之中根本不把自己的到来当回事的老大哥,涌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像吞娃哈哈纯净水一样吞回肚子里去了。
西门小新刚进屋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下韩天文的家当,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旧椅子以及为数不多的几本无聊时翻一翻的书外,再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至于真正耗电的家电例如电饭锅、电视机、电风扇之类的东西一个也没有。
临睡的时候,西门小新对韩天文说:“我明天就离开这儿。”睡在另一头的韩天文什么话也没说。睡到半夜的时候,西门小新醒了,他是被饿醒的,从火车上下来就没吃过东西。当西门小新亲眼看到当年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学生会副主席兼文学青年韩天文现在在北京的真实生活,就知道要想在北京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大米饭,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看得出来,他写的那部极被作家出版社编辑看好的长篇小说肯定遇到了麻烦。何时能够出版还是未知数。刚从学校里出来血气方刚的韩天文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西门小新从床上爬了下来,他还记得他的背包里还有一包方便面,他没有打开属于韩天文的电灯,他怕浪费韩天文的电。他慢慢地摸索到他的背包旁,取出了那包还没有开封的方便面。这个时候他碰到了一个问题,是干吃还是用开水泡着吃?干吃的话就不用浪费韩天文的开水,但吃起来可不爽。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一狠心还是决定干着吃,这样方便一些,既不得罪韩天文也不浪费韩天文来之不易的开水。
西门小新在北京的另外几个准兄弟姐妹们住的地方离韩天文的住处比较远,西门小新决定第二天去打扰他们一下。令西门小新感到很无奈的是,他那几个准兄弟姐妹一听西门小新到了北京都不愿意给他见上一面的机会。西门小新猜想他们肯定在北京混得也不怎么样,羞于见老同学。第二天六点钟西门小新就起了床,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的韩天文,西门小新情不自禁地发起了呆。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西门小新还是决定去看看他那几个准兄弟姐妹。
这时韩天文突然开口说话了:“你不要有那个见他们的打算了,见了他们也没有用,都混得不怎么样,最好还是不要见面,免得双方都尴尬。”
西门小新被韩天文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韩天文这句话说得很没有人情味,西门小新心想,“这小子昨天晚上一定没睡好。”西门小新细细一想,又觉得韩天文说得也有点儿道理。都混得不怎么样啊!都混得不怎么样啊!西门小新叹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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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小新决定远离他在北京的朋友们。他找了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健身俱乐部上班。这家健身俱乐部叫上帝健身俱乐部。在去上帝健身俱乐部上班的前一天的晚上,西门小新一夜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不停坐坐起来抽烟。一屋子的烟,差点儿没把他呛死。
第二天去上帝健身俱乐部上班,西门小新对着镜子不停地用冷水洗脸,但还是洗不掉一脸的憔悴。感谢上帝,能让身体并不强壮的西门小新到健身俱乐部上班。上帝健身俱乐部的客户服务范围果然没有出乎西门小新的意料,表面上是一个健身俱乐部,实际上却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西门小新的身体还没有达到猛男级别,上帝健身俱乐部经理黄明宾要求他加紧锻炼肌肉,以强壮的身体去接受上帝健身俱乐部女顾客们的挑战。
西门小新的身体很快就强壮了起来,不久后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健身教练。俱乐部把三个身材很臃肿的女顾客交给他处理。西门小新没有辜负俱乐部对他的信任,最终帮助那三位女顾客减掉了身上多余的脂肪,并一举获得了她们的芳心,他时不时要到那个姓陈的女顾客家里做一次家访,那位姓陈的女士是一个有着多年离婚经历的女人,目前一个人打点着一家装饰公司。夜里是她最寂寞的时候,而西门小新往往在她感到最寂寞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上帝健身俱乐部上班时间是晚上20点整。对此前不久才加盟进来的俱乐部新健身教练西门小新有看法,他曾一度极力反对这样的作息安排,晚上20点正是用晚餐的时候,这个时候健身不科学。但俱乐部总经理黄明宾却不这么看,他对造反派西门小新说,别看你的头发留得很长,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见识短浅得很。因为这段时间是他们上帝健身俱乐部生意最好的时候,他这个当老板的没有理由拒绝那些前来健身的顾客,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嘛。
上帝健身俱乐部不仅仅只有西门小新一人对黄明宾有意见,另外还有三分之二的内部员工对对黄明宾的意见也很大,意见很大的原因并不是黄明宾没有像西门小新一样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头发,而是对他的为人处世很不感冒。他们暗地里给黄明宾取了一个外号叫黄鼠狼。这个外号并不是西门小新等人恶意给他取的,而是大有来历,因为黄明宾的两只眼睛长得很小,看问题一直是鼠目寸光,最要命的是,他还很好色,是那种见了漂亮美眉就色相毕露凶、如恶狼的家伙。免贵姓黄+鼠目寸光+色相如狼=黄鼠狼。除了黄鼠狼还有更适合他的雅号吗?西门小新仍然还记得前些日子,俱乐部上下一致看好的健身小姐康琪神不知鬼不觉地怀孕了。俱乐部上下一致都同意这是俱乐部总经理黄明宾干得好事,甚至还有不怕死的人怂恿俱乐部总经理黄明宾请客摆喜、宴发喜糖。黄明宾刚开始的时候打死他都不肯承认,最后还是集妖艳与泼辣、狂野和放荡于一身的康琪小姐亲自出面,摆平了做了好事不肯扬名的黄明宾。
要知道康琪在上帝健身俱乐部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除了黄明宾能与她零距离接触之外,其他人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康琪也从来不给别人这样的机会,事实上,就是康琪愿意给别人这样的机会,一般的人也不敢轻易接受。康琪的性欲无比强烈,黄明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一直未婚的成功人士黄明宾,大公无私地把自己贮藏了二十八年的全部精力,像他投资上帝健身俱乐部一样,一滴不剩地投进了康琪的肚子里。黄明宾事后回顾他的得意之作总是心满意足地说,“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黄明宾瘦了,瘦得面目全非,这给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一个不好的错觉,以为是他健身健出来的,更加坚定了那些肥姐肥兄们义无反顾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