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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熙,告诉你哦,陈松准备跟家里摊牌了。快起来祝福我们好不好?其实我满害怕的,真的没想过他会为我做到这一步……你知道吗,我们也打算收养孩子了。收养两个,但是名字好难起。大的我打算叫陈天醉,小的叫陈天笃。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陈松他好酒,也爱小赌,我挺烦他这点的,所以儿子们起名字就起成天醉和成天赌的谐音,好让陈松记得别再犯这些毛病。呵呵……可是想到以后两个人可能就要一起生活,很期待,又有些……怎么说呢?又有些紧张。乐熙,你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子捷捋了捋乐熙已经长到脖子的头发,小声跟他聊天,说到最后不由顿了顿,拍拍他的脸笑道,“哎,我说你,再别睡了。再睡就喝不到你俩干儿子的生日酒了。”
乐熙静静地躺在床上,充耳不闻。
最爱你的时候
七月,祁辉三十岁生日到了。因为他情绪不好,所以大家并没有大肆为他庆祝,只是约好到酒店吃了顿饭,却不想祁辉仍旧喝醉了。
杨景宇开车送他回家。祁辉虽然嚷着要去医院陪乐熙,但是鉴于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杨景宇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把他拖回家,扔到床上,看到他睡着了,杨景宇才起身离开。却不料,他前脚一走,祁辉后脚就穿了衣服出门。
去车库取了车,送给乐熙的Smart乐熙还一次都没有开过。祁辉淡淡笑着,发动汽车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乐熙躺在床上,入夏乐熙身上辅助的重症监护仪就慢慢撤了下来,病情得到了控制,并开始慢慢恢复。到现在已经不需要氧气插管,也不用每天输液,躺在床上就像是熟睡的孩子一般。
祁辉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酒精使他的脚步有些不稳。因为害怕天气炎热会导致乐熙生褥疮,所以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有些低。祁辉关掉空调,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夏夜清爽的风吹起窗帘,轻轻抚过祁辉的脸,让他有些恍惚的眼睛变得些许清明。
“宝宝,今天我三十岁了。”祁辉慢慢开口,“你满二十岁的时候,有我陪着,但是现在我却要一个人过生日。”
祁辉伸出手,手指轻轻滑过乐熙瘦削的脸庞:“你是个坏孩子,这么对待哥哥。”
捧起他的脸,在唇上落下一个吻:“哥哥三十岁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岁呢?在这三十年里,直到我十六岁才遇到你,错过了十四年。然后,我到外地读书,又是好多年。现在,你躺在床上不理我,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加起来,才那么可怜的一点时间。你是个坏孩子,坏孩子……”
手指向下,划过他美好的颈项,因为抢救实行过气管切开,所以现在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哥哥现在很孤单,父母都不在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一切你是不是也应该有责任?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如果……呵,现在咱们不谈如果了吧,我只是想问你,你若是不能一直陪我,那我应该怎么办?哥哥,应该怎么办?宝宝,起来,起来回答我。你欠我一个回答。”
手指环住他的颈项,魔咒,羁绊。手中稍稍用力,箍住他的脖子:“是不是你一直不肯原谅哥哥?因为哥哥当初抛下你,所以现在必须偿还?看着你跟别人暧昧,跟别人谈情说爱不够,现在还要这样惩罚我?”
“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当时若是你跟着妈一起走了,那是不是现在我就解脱了?是不是就不会绕了这么大一圈却被你当猴子一样戏耍?”祁辉手上的力度加大,感觉到乐熙颈动脉的脉搏正在自己手下跳动着,乐熙的脸渐渐由通红变成青紫,但那双眼睛完全不配合他,依旧紧紧的闭着,“你不是说杨景宇很适合我吗?是的是的,他长得比你帅,又比你聪明,哪像你成天白痴似的,身体还破成这个样子。我为什么还要傻里吧唧的就爱你一个?还不如和他在一起好了,若是我和他在一起,我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痛苦……”
流泪,泣不成声,祁辉松开手跪倒在床前,痛哭流涕:“你甚至都不愿意对我说你爱我。到底要怎么样才结束?你才能醒过来看我一眼?我真想杀了你,杀死你。如果你死了;是不是我就不会这样子空怀希望,然后再一次次失望?你告诉我,告诉我!”
祁辉泪流满面地躺在乐熙身侧把他禁锢在怀里。自从寻找到乐熙之后他便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禁欲生活,不是不想到外面寻花惹草,这种事情其实在他读书的时候就发生过,虽然心里是有些愧疚,然而在生理需求上,人总是无耻而下贱的。但是找回乐熙之后,再见到那些男孩儿祁辉竟然提不起任何兴趣。
祁辉拥抱住乐熙,恶意地在乐熙身上揉搓着,绝望地想,这样会不会让宝宝醒过来呢?渐渐地,他的动作更加大胆,撑起身子爬起来,揭开乐熙的衣服,褪下他的裤子,让他的整个身体呈现在自己面前。亲吻,挑逗,舔噬,轻咬,动作时而温柔时而暴虐,气息渐渐紊乱。抬起乐熙的腿,让他在自己面前完全暴露出自己的隐私,祁辉握住自己的坚挺,在那一片温热的秘密花园徘徊着,探索着,上下套弄,用坚挺中蕴含的点点温热涂满整个花蕾,以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他忘情地呻吟着,俯身亲吻乐熙紧闭的双眼,在激烈的贯穿中,尖叫出声。
窗外有萤火虫飞来飞去,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悠扬曲调,有人唱:
“最爱你的时候,我学会了洒脱。
如果你离开我,我也要好好的。
最爱你的时候,你可能错过了。
有什么重要的,现在都分开了。
仲夏夜的天空,看得到萤火虫。
我一个人出游,我想要好好的。
难道所谓的洒脱,只是另一种脆弱。
想念带来的温柔,包住了整个天空。
原来我依然爱着,原来爱没有尽头。
萤火虫点亮旧梦,心痛已消失无踪。
曾经害怕再重逢,如今星星慢慢冷。
我们将再次相见于我最爱你的时候。
萤火虫小小火种,在我左肩上闪动,
握着温驯的伤口,这时有一阵感动。
原来是这个时候,觉得自由的时候,
是最爱你的时候。”
祁辉开始发疯地工作。他收购了学校周围大片的土地准备修建大学城。他把乐熙住的那个小区拆了重建,把乐熙租的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搬回自己的公寓里。每天除了处理公司的要务,接送翔翔上下学就是呆在医院伺候乐熙,坐在病床前辅导翔翔学习,和翔翔一起跟乐熙聊天。连医院的护士都觉得祁辉仔细得跟二十四孝子似的。祁辉在乐熙面前说得最多的是:宝宝,你住的那个楼已经拆掉,等你醒了,只有到我那住了。
我把向阳的大房间空出来了,等你好了我们就搬进去住,我买了张大床,床单是蓝色的,你喜欢吗?
宝宝,从了我吧。从了吧从了吧。等你好了就跟我回家,别的地方哪儿也不许去。
杨景宇问他,为什么一直对乐熙说这些话,你就不烦吗?祁辉傻笑,说,我就是要烦他,等他觉得烦了就会睁开眼骂我。况且,他睡了这么久了,我怕他记不住,所以一直跟他讲,让他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全都忘掉,脑子里只剩下我说的这些话。这样他就不会像以前一样瞎折腾了。
祁辉回家清理从乐熙那里搬回来的东西,发现一个上了锁的大箱子,他好奇的鼓捣了半天却打不开,气急败坏地从外面找了个开锁匠来,要求他把箱子打开,却不允许人家破坏外面的锁。开锁匠愁眉苦脸的说:“老板,你把锁砸了不就成了吗?为啥这么麻烦?原封不动地开锁很考技术咧!”
祁辉胡乱地翻了翻钱包,拿出五张百元大钞递到开锁匠手里,说:“开!这是我媳妇的箱子,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但若是他知道我看过他的东西那我不成了偷窥狂了?”
开锁匠傻笑,一边用细铁丝掏锁孔边跟祁辉闲聊:“老板,你老婆肯定很漂亮哦!”
“嗯,很帅气。很可爱。”祁辉点燃一根烟极无形象地蹲到开锁匠跟前跟他闲聊。
“你怕你老婆哦!还要专门请人来开锁,是我的话一榔头砸下去,看了就看了呗。”
“哼,我怕他?我就是因为以前对他太好了他才跟我淘气,像个猪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躺在床上睡觉!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嘿嘿,这就对了,这才像个大老爷们儿。女人家就是要收拾收拾才晓得厉害!”
“对,以后看我怎么调教他!哼!但是,谁告诉你他是女的?”
开锁匠看了看祁辉有些发红的双眼,觉得有些害怕——难不成今天遇到疯子了?媳妇不是女人,难道会是男人?
“老板,成咧!”开锁匠趴在箱子上听听锁孔的声音,兴高采烈地对祁辉说。
祁辉把开锁匠一把推开,跪到箱子面前,像是虔诚的香客跪倒在佛前一样。他颤颤巍巍地伸手过去,打开箱子。
箱子里有一大堆衣服,祁辉一件一件抖开,全是男装。西装、衬衣、休闲服、T恤衫,长袖的,短袖的,棉布的,亚麻的……再翻翻下面,发现里面有一封信,上面是乐熙丑陋的字体,写着“给哥哥”。
请你记得我爱你
祁辉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他紧紧捏住那封信,久久不能平静。想要拆开,但内心却又无端的恐惧。那种恐惧的感觉像是噬心的魔鬼,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冷静与坚强。他握着那封信,静静的坐在为乐熙准备的大房间里,窗帘是淡蓝的,墙壁和天花板也是蓝天白云,多么美好。但是祁辉只觉得害怕。
下定决心一般,祁辉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拆开了那封信。
那是一封遗书。时间是乐熙确诊为感染性心内膜炎之后。信里面乐熙写:哥哥,这些衣服是我这些年无聊时为你做的,任何我能想到的你会出席的场合我都为你做了一件,希望你穿上这些衣服的时候会想起我,就好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一样。若是我跟妈妈、姥姥她们走了,你也别难过。西服你做结婚礼服吧,希望你喜欢。若是再有了喜欢的人,请珍惜他。请你一定要幸福,要坚强……
眼前渐渐模糊了,祁辉抬起手来,轻轻擦掉眼泪,但是那泪水为什么就止不住了呢?自己一直以来不都是一个坚强淡定的人么?一直以来都不曾被那些悲伤的情绪左右过。但是为什么这样的自己会完全溃败在乐熙的面前?难道是因为太爱了,所以委曲求全,所以低三下四,所以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的狼狈不堪么?
但是,除了你,我到哪里去找寻所谓幸福?我又何来的坚强?
终于,祁辉所谓的冷酷隐忍的面具完全崩塌,他捧住那一大堆衣服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哭一会儿又开始笑,他抓住开锁匠的手抽抽搭搭的述说着,述说他有多么多么,多么多么深爱他的宝贝。那种爱,如同纂刻在心里的印记,如同燎烙在手臂的戳记,如同划破天际的闪电一般惊天动地,无法隐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