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打算,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的。直到分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错。总是这样,总要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犯了错。
我叹了口气,不是想好了要忘了一切好好活着么,静静回抱住佑佑。幸好你还没爱上我。
窗外,温香正好走过,看到我跟佑佑抱在一起,挤眉弄眼的又冲我抛了个媚眼。我终于噗嗤一笑,那些灰暗的情绪全部抛到了脑后。虽与沈家父母不亲,与那沈家大姐和沈家小弟也是一年见不几面,可我活的很幸福。
“再过几个月,我也成年了呢,这日子过的还真快。”月儿正在报账,我的心思却不在账本上。“这成年礼就要吃饺子,我一想起来,就讨厌的很。”
“小姐还没成年?”月儿仿佛吃了一惊。
“不然你以为呢?”我两眼一瞪,亏我这么看重你,快点说个好理由,不然不饶你!
“嘿嘿”月儿干笑道,“小姐自打落水失忆以后,言语行为一点儿也不像个孩子,我都要忘了,小姐其实还没成年。”
好吧,算你过关。心下一时腻了,不想再对着账本,心思转了一下,道“月儿,你去过群湘楼没有?”
月儿正端了茶在喝,听我这么一问,一口茶喷了出来,半响才道“去自是去过,小姐问这个做什么?”说着一张脸竟然红了起来。第一次看到月儿脸红,不禁啧啧称奇,敢情那群湘楼里藏着月儿的蓝颜知己?不紧生出了几分好奇,“那今晚咱们就去群湘楼逛逛吧。”
“这要是让小爷知道了,小姐自然没事,小的怕是要脱层皮了,使不得,使不得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月儿便只称佑佑小爷了。
我眉一挑,沉了声道“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见月儿内心挣扎,又温言道“咱们入了夜再去,让温香给掩护一下,佑佑自然不会知道。”
“你这小没良心的,寻欢还要奴家掩护,真真伤透了奴家的心”这温香也不知站在门口听了多久。这会终于推了门进来,掏出了手绢掩了面。
很好,温香的经典POSE之假哭。我扫了眼那手绢,看到了熟悉的蹩脚梅花——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绣的,不过能把简单的梅花绣成那样,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你这手绢也有年头了吧。好像打从我有印象起,你就只用这一条手绢。不过你的刺绣真该练练了。”
温香显然没料到我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手指抚上了那丑丑的梅花,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漏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这梅花不是我绣的。”
从来没见过这样笑着的温香,没了刻意的妖媚与调笑,带着浅浅的温柔与幸福,宛如天仙。之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配上那四个字——一笑倾城。
因着被温香的笑悠悠闪了眼睛,等到回神想要问那绣梅的人,已经错过了时机,被温香娇笑着敷衍了过去。虽是这样,想到一天之内窥得了院里的两朵桃花,不禁笑眯了眼,于是定下了新的目标——一年之内,将家里的老男人跟老女人嫁出去。
第四章
午间小憩;是在成为沈清风之后的习惯;其实多数时间是睡不着的;只是思绪幽幽如天马纵横。喜欢想些不相干的事。想来,自己其实很鸵鸟;从来不问佑佑的过去;也不问温香软玉为什么会武;更不想去问为什么沈家一个平常的富户会有那么严的护卫那么武艺高超的护院。
我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若是无人照应;怕是要早死的。视而不见的问题不代表不存在;这个道理我懂;可总是难免心存侥幸;宁可去听听八卦;也不想知道什么国家大事;好像要把余生燃尽般;活一年少一年;我其实;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每当想到阴暗的地方,总是想笑,因为悲伤,所以微笑。伤愈痛,笑愈欢。悠悠叹一口气,大约只是空虚吧,因为还没有找到人生的目的。
不知哪里的花香飘来;意识逐渐模糊;朦胧间仿佛听到有人说话;我模模糊糊的知道;说话的是一男一女。
“娘子;你既然能改了她的记忆;怎么不直接让他爱上李公子;如此简单多了。”
“官人;你有所不知;她与李公子本是没有姻缘红线的;须得她自己将命线与李公子结上扣;如此百年之后;她魂魄俱醒时;才会有所牵绊;有了留恋;她才不会再自毁。
若是我强改了她的记忆;看似她好像也是爱上了李公子;其实她与公子的红线并未牵上;待她被我锁了的那一魂醒来;对世间仍是无半点留恋;到时即使是我也拦不住;我不敢赌;下次是否还能如此幸运的聚齐她四散的魂魄。”
“青儿着实任性的紧;只盼着这次能醒悟过来。”
“她对沈言;就像当年对我;于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便紧紧抓住不放;执著不肯放手;以致不肯睁眼再看别人;如今忘了;才能去了解真正的爱情。我改了她几处记忆;她才能真正看见李公子;进而爱上。她终归是欠了李公子一颗心的。”
“当年若不是因为我;或许青儿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可即使这样;即使那人是青儿;我也不能让了。”
“官人莫想那事了;我相信青儿与李公子总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到时我们四人便如当年那般;再游那西湖;这么许久的事了;想起来却好似只是昨天。真是让人怀念啊”
渐渐沉入梦乡;两人似乎还在絮絮说着什么;我却是渐渐不闻。这一睡;竟然睡到了晚膳时候;若不是月儿来喊我吃饭;怕是还会继续睡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又做了这个奇怪的梦;而且还是上次的续集。想不通的事;若是苦思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想通了这一茬,于是就不愿再去多想;只给了月儿个眼神,示意她别忘了晚上要做的事,对于她明显的苦脸,直接视而不见。穿到女尊过,不去嫖一次,完全对不住这身为女人的优势啊。
在这个世界是第一次在晚上出门,天已经全黑了,即使月儿提了灯笼,即使许多人家晚上总会点亮门口的灯笼,一路上依旧是很暗的。看着摇曳的灯光洒了一路,四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藏了夜的暗兽伺机而动,突然就想到了万圣节。我是万万不肯想到鬼节的,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太亏心的事招来鬼魅,对于那种飘飘忽忽,没有实体的东西,让人敬谢不敏。
并没有多远,便踏上了寻芳街的街口,街两边果然是两个世界,身后仿佛是能吞噬人的黑洞,面前是恍若白昼的热闹喧哗。
在踏进群湘楼之前,曾经设想过,也许会如诸多穿越女主般拯救一两个沦落青楼的美男,或者是遇见某个才华横溢的佳人来一段露水姻缘,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一向不喜院里的男人擦脂抹粉,穿红戴绿,近年来又极少出院,所以我忘记了这是个怎样的世界,然后壮烈的被一干娘娘腔与泰国人妖淹没了。
当时的我并不了解,青楼也是良莠不齐,而所谓红牌,是断不会在楼下大厅迎来送往的。
眼见着被呛鼻的脂粉味袭击,很是想高喊“月儿,救我!”但是月儿已经自顾不暇了,看着被众男攻陷的月儿的大红脸,我这才知道,月儿脸红并非因为这里有蓝颜知己,而仅仅是因为谈青楼色变。
危机之下,就会发现人其实是潜力无穷的。不肯在沉默中被众男灭顶,于是爆发了。
长袖一挥,甩的众男子连退数十步,然后纸扇一开,施施然转身离去,徒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以上只是出自我的想象,事实上,我只能很孬种的探出手去,就近抓了一个路过的女人求救:“带我出去!”没反应?那用蜡笔小新的眼神再试。还没反应?那换小狗的水汪汪眼睛。还没反应?我开始思索还有哪个眼神可用。
然后那女人狂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想说话,结果又忍不住笑,于是我就只能听到“你——哈——哈——你——”的字眼,犹如破了风的气扇,刺得人耳朵生疼。
一盏茶之后,当我终于被完整无缺的拯救了出来,不算沾了一身呛鼻的脂粉味以及丢了一个衣袖的话。施救者便是我刚刚拉住的女子。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然后——
“哈哈哈……”那女人又狂笑了起来,拍腿掐腰流眼泪,就差笑的滚到地上去了。
我一头雾水,很想转身就走,偏偏月儿还没出来。
“别见怪,我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一时忍不住。”女子终于止了笑,说道。
我做疑问状,正常人都会受不了那么一堆男人吧?自己只是忠实的反应了出来,不算是什么笑话吧?
“你是第一次逛花楼吧。”我点头,女子拍拍我的肩膀道,“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当初也是闹了点笑话,只不过没你这么激烈。”说完又捂了嘴,勉强忍住笑。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来自男女平等的世界,习惯了男子顶天立地的形象,所以受不了将一张脸涂了半斤白粉的人妖吧。
“小姐。咱们是要回去么?”月儿终于挤出了重重包围。
“咱们今天认识也算有缘,走,我请你喝酒去,忘了说,我叫聂双”抢在我告辞之前,那人急急发了话,让我一时开不了口离开。
“在下沈清风。”我在盛情难却下,与那聂双喝酒喝了大半夜,顺便把聂双的祖宗十八代都了解了个透彻,不是我想问,而是因为聂双想说。这聂双大约是个直肠子,临别还相约日后再喝。
大约是从小便喜欢小酌,练就了一副好酒量,聂双已经喝得走路有点不稳,我却是没什么感觉。等送了聂双回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借着月光,偷偷摸摸的回了房,虽未做贼,可不知怎地心虚的很,连灯也没敢点,摸黑朝床上走去。一道黑影扑过来,还来不及惊叫,便被拘进了一个怀抱里。未及张嘴喊人,便听到了熟悉的嗓音,只不过本如涓涓泉涌的舒适音节换成了压抑的怒气。
“你今晚上哪去了?”我仿佛听到黑暗中那人牙齿磨得霍霍作响。明明最终没做成什么坏事,偏偏开不了口。因为未遂也是罪。让我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做了错事,完全没想过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情芽早已不知在何时悄悄萌发,初时掩人耳目,及至发现,已经蔓延过整片心田。
他见我不语,以为是默认,心火烧的更甚,狠狠吻了上来。我挣扎着反抗,偏偏力气敌不过,反而更加激怒了他。一阵天旋地转,便被压到了床上。
他微微放开了我,一把撕碎了我的外衫,我被激起了火气,出口便要说出伤人的话来,然后一滴泪落到了我的脸上。
好像被一盘水从头淋下,又好似被热泪灼伤,只觉的那泪灼透了我的皮肤,直渗进了我的心,一片疼痛,再也生不起半点火气。他的牙齿撞破了我的嘴唇,他的舌头绞痛了我的,都及不上我心里的痛。
排山倒海的怒气背后藏着的心情汹涌而至,才知平日里你对我抑下了多少感情,如今趁着这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你让我好心疼。你的情根,什么时候种的这么深了?我带着满心的怜惜回拥。佑佑愣住了,抬了头,与黑暗中,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将头埋进他胸口,“我没碰别人,我只是好奇去看了一下,回来的晚了,是因为半路去喝了酒。”不用他开口,我便知道他想的是怎样的答案。去青楼也只不过看看而已,我并不想将就爱情。
佑佑紧绷的身子终于舒展了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