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n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莫利斯竟就这么任她扯著衣角,其
至还温和地笑了。
「余小姐……」Harn清清喉咙开口道。
「嗯?」芮婷这才像注意列Harn似的,「特马斯先生,叫我芮婷
就可以了。我不知道原来你认识莫利斯呢!」
看地一脸信任纯真而且灿烂的笑容,Harn简直无法把她和那天晚
上说「你也不像个商人」的精明女人连想在一起,芮婷有双胞胎姊妹
吗?
「难怪那晚我觉得你怪怪的。」
「怪怪的?」这个形容词竟也有套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Harn比
较习惯「英俊的」、「器宇轩昂的」、「英明的」,等等形容词。
看Horn有些错愕的反应,芮婷不明所以,「原来你是莫利斯的朋
友,别介意我的态度喔!」
「喔……呃,你知道莫利斯的身分?」听地这么说来……实在不
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
芮婷看了莫利斯一眼,「不对吗?」
「没有不对,只是……呵!」Harn突然放声大笑,「不愧是莫利
斯选上的女人。」
芮婷看著Harn古怪的行动,「喂,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她比比头。
「放心,我很正常!」止不住的笑意泛滥在Harn的脸上,「小女
警,你不怕他吗?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喔!」
Harn只是开玩笑,想不到芮婷竟然沉下脸,不悦地指著他说道:
「你怎么可以说莫利斯是大魔头,亏你还是他的朋友!」
「他不是我的朋友。」
「我不是他的朋友。」
芮婷瞪著异口同声的两人,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让我告诉你吧!莫利斯没有朋友,他的生命中没有「友谊」这
种字眼存在。」
「胡说!我就是他的朋友。」芮婷肯定地瞪著Harn。
Harn笑她一厢情愿而且天真的想法。「不,你不是莫利斯的朋友,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莫利斯。」
他竟然点头附和Harn的话,芮婷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停在
那里不肯再动一步。
「小女警闹脾气了?不行唷!」Harn还故意逗她。
「别闹。」莫利斯拧眉看Harn一脸坏样。
芮婷推开Harn凑到眼前的怪脸,瞪著一脸无动于衷的莫利斯,非
得求一个解释不可。
「如果不是朋友,那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问得好!」Harn促狭地捏捏她水嫩的双颊,「可惜我不能代答,
我不便告知。」Harn放下手,丢给莫利斯一支钥匙,「直走会有一台
红色法拉利,别弄坏我的宝贝了。」说完,他朝正揉著发红的脸颊的
芮婷挥挥手,走了。
莫利斯看她仍倔著不肯动,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想知道就跟
我来。」他也不管她跟不跟上来,迳自往前走。
「唉,等等我!你人高腿长的,我很辛苦耶!」虽然觉得自己很
没节操,不过……嘿嘿,管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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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婷后悔死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没节操,让她先是差点心脏病发,
现在又接受这种被十来支长枪指著的待遇。就算路上车少也不必用那
种不要命的方式狂飙啊!恶劣的混蛋!
「下车。」持枪围住两人的其中一人说道。
芮婷乖乖下车站在莫利斯身旁。
「我要见贝利。」
贝利!这里是那个黑手党头子的家?
人墙让出一个空口,但枪口仍对著两人。
确认主人的意愿后,两人被「护送」进二楼的书房,背对著房门
的人缓缓转过身。
「莱?莫利斯。」对方不甚乐意见到莫利斯,眉头从看到他那一
刻起就没放松过。
「贝利。」莫利斯算是打过招呼了。
芮婷闻言不禁多打量贝利一会儿。贝利有些矮肥的倾向,头顶意
大利靴下的海洋——地中海,唇上一撮胡子,年约五十五,嘴叼一根
雪茄,看来就像随处可见的糟老头。
莫利斯迳自在沙发上坐下,「芮婷。」他拍拍身旁的空位。
芮婷像只听话的小狗,乖乖地窝进沙发,自然地垂著头。
贝利没再注意她,踱回书桌後方坐下。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贝利悄悄打开书桌下方一个暗格,手伸
进去摸著那支静躺在红绒上的M11。
「说不定是来要你的命。」
又来了!看到莫利斯嘴角衔著的冷笑,芮婷暗叹门气,他似乎很
喜欢吓人。
「他胡说的。」芮婷出声道。
「放下你的枪。」莫利斯敛去唇边浅得令人看不出来的笑,「没
人付我大笔钞票买你的命。」
松心之后的贝利,一点也没有被人点破的难堪,「那你今天是来
……」
「两件事。」莫利斯闲适地端起几上的特级瓷杯,啜饮一口香醇
的享受,「一是杀害鲁洛的凶手,二是炸毁毕吉狄大宅地主使人。」
取下口中的雪茄,贝利沉思一会儿,像在整理思绪。良久,他才
开门道:「你知道「国王」吗?」
「国王」?芮婷一听到这个名字,马上振作精神,聚精会神吔听。
如果这两件事都是他做的就太好了,她可以两件案子一起办,省时而
且省力。
「他是这几年新起的毒贩头子。据说背后是黑手党在运作,但不
是我,更不是艾曼,所以……」
「是毕吉狄!但他死了呀!」她疑惑地出声。
贝利瞟地一眼,似不屑似轻视。「我怀疑是「国王」黑吃黑。」
「但是他有这种能力吗?况且除去毕吉狄对他也没有好处,报一
时之忿吗?我不相信他是这种不忍小忿乱大谋的人。」
「小姐,若有人挑战我的权威,我也会不顾一切反击,使他再无
开口机会。」
「喔,这也是你儿子的名声比你这老子高的原因吧?」芮婷嗤哼
道,就是有这种意气用事的人,才让她工作得这么辛苦。
任谁都知道,贝利家族下一任接班人李迈?贝利的处世之道比他
老子高明许多,手段圆滑且狠,非必要出手之时向来不加予理会,但
若错将忍让当退让,下场不是一个「惨」字可以道尽。
「莫利斯,这女人是谁?」
芮婷嘟起嘴瞪他,什么「这女人」、「那女人」的。「老头子,
我就在这,你可以问我,不必去问他!」
莫利斯揉揉她的头,「她是国际刑警。」
「她?!」贝利的下巴差点阖不拢,「你是国际刑警?!」这乳
臭未干乾的小妮子才多大岁数?讶异让贝利忘了莫利斯宠溺一个人的
举动。「INTERPOL变成国际托儿所了吗?」贝利毫不客气地嘲笑。
「你!」可恶的臭王八,念在这里是他的地盘才稍稍「敬老」一
下,他便开起养老院啦!她只不过穿得活泼一些,就说她是小孩子,
臭老头!
芮婷生平最恨用嘲笑的口气说她小的人,这下她也不顾念是在人
家地盘上,开口便撂下狠话:「你等著香港的贩毒网变成破网吧!」
「好了,贝利。」莫利斯的声音如寒刀切入两人之间火热的眼波
交流。「你知道「国王」的身分吗?」
贝利心有不甘地先调开目光,「只知道他主要的据点在佛罗伦斯。」
但「国王」不是凶手,如果他当真倚靠毕吉狄,现在或多或少会
受到影响,但他的贩毒网仍正常运作。
「是法兰歌吗?」没来由得,芮婷的脑海中浮现法兰歌那阴阴的
笑容。
贝利毫不留情地耻笑,「弑父?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她的父亲和兄
弟啊!炸掉大宅,或许有可能,但杀死父亲?哈!」
笑、笑死你算了!
贝利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别的女人或许有可能,但我
贝利家未来的女主人不是。你没见过法兰歌那孱弱的模样吗?连一只
蚂蚁都不敢杀啊!不若有些女人……连枪都敢拿、连人都敢杀……」
他意有所指。
「某些女人怎样?我只开枪打坏人,你也该配副老花眼镜了,贝
利「老先生」。」芮婷反唇相稽。孱弱?法兰歌和这个词是此生无缘
了!
这两个人实在愈闹愈不像话。莫利斯虽做如是想,却没有出声阻
止的打算。
「你这个女人兼乳臭未干的小孩,我要让一个人消失在地球上是
非常容易的!」
贝利曾几何时受过这种气?身为黑手党大家长,谁不敬他七分?
更遑论敢对著他「老头」、「老头」地叫个不停。
「我怕,我好怕喔!贝利「老」先生。」哼!一会儿「女人」、
一会儿「小孩」地叫个不停,看我「老」死你!
贝利的双眼红得似要喷出火来了。
芮婷存心想呕死他,像个八爪章鱼般黏在莫利斯身上,挑衅地看
著他,「我可是莫利斯带来的人,你敢动我?」以暴制暴最有效,抬
出总统都没有莫利斯来得好 IE。
贝利看向漠无表示的莫利斯,心下确有几分忌惮,但又吞不下这
门气。
「走了。」莫利斯扳开她黏人的手——虽然他很喜欢,起身向房
门走去。
芮婷跳起来跟上去,「不劳你送了,老头子。」
这女人实在一点部不知道「收敛」一词怎生书写!莫利斯无奈地
回头看一眼贝利,那眼神蕴满警告之意。
贝利当然知道那一眼的含意,但他更惊讶莫利斯会为一个女人而
警告他,这举动意味著什么?莫利斯自己清楚吗?
刚刚莫利斯叫那小孩什么来著?芮婷?怪名字,看外貌似乎是东
西混血儿,他该好好注意一下了。
7 「莫利斯,我不知道你和贝利老头认识耶!」芮婷坐在车里说,
还好他没再不要命似地开车。
「工作的关系。」他专心地操控著方向盘。
注视著他俊逸出色的外表,芮婷突然叹口气,「其实你人很好,
只是不太爱笑,可是我喜欢你笑的样子,但是一个杀手常常笑得很迷
人也不太好,你觉不觉得我有一点双重性格?伊斯就常常这么说。当
长期卧底的警探必须承受双重压力,多少总会对卧底组织的人产生罪
恶感,可是我不会。」
她想著,有多少次她是冷眼看著前一秒称兄道弟的人被送上警车?
又有多少次她漠然地听著那些人对她大骂:「背叛者!」
「我真的没有半丝感觉,我是不是很无情?」芮婷接著问道。
「不是,你是太有感情了,只好学著当作不在乎。」莫利斯放柔
了语调。
「呵呵!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芮婷微笑著,「你知道为什
么我想当警察吗?人部分原因是布里安。他常常为了抓缉歹徒三天两
头不回家,于是我想,如果我也当警察就可以天天见到他了,那一年
我才十岁。」
一个十岁的小孩,必须天天一个人面对空荡荡、寂无人声的屋子,
她希望不再一个人。
一立定志向,地便蹬蹬地跑去问当时还很年轻的伊斯,要如何才
能进入 INTERPOL。当时玩心还很重的伊斯竞说道:「首先要大学毕业,
最好是法学院,然拓至少要会「基本的」德、意、俄等语言,因为INTERPOL
必须在各地跑。所以当警察是很厉害的,知道吗?」
骗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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