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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广播是在干嘛?”
“连珠炮式发问的男人会被讨厌喔!老是在讲自己的男人也是一样啦。唉呀,逃难警告就像是保险一眼的东西。要是平常时候马上就解决了。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真琴或许会说些不正经的话,但是不会撒谎。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先说好,你不能回家喔。这样我,会觉得孤单——”
真琴一边娇里娇气的作态,想当然尔地在我身边坐下。
“那么,让我来看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真琴一面说着令人反感至极的话,边将脸靠了过来。用双手固定住我的脸,从正面对我邪恶地微笑,然后闭上眼睛。这一切令人作恶。真琴伸靠过头来让两人的额头紧贴这。她的额头还真是冰冷。
“我都不知道你使用接触型的心电感应。”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不帖在上面也能够知道你的脑里想些什么。会加上这一道动作是我的嗜好,懂不懂呀,是嗜好。”
真琴把脸移开,仍旧闭上眼睛,难得一见地忍住不怀好意的笑脸,嗯嗯地振振有词了起来。
“我大概知道了。嗯,拨水优弥是嘛。原来是这样,对了名字我有数错吗?”
“你知道这个人?”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忘了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两个人有点小过节就是了。那是我不愿意再提起的一小段回忆。唉,心情又郁闷起来了。偏偏你是遇上了那个家伙。我真是越想越生气。你为什么让我想起这些呢!小由季,我能不能打你?”
“如果你也答应让我揍回去的话就无所谓。”
“话说回来,这件事很费事,不好解决。不如说是,太麻烦了。”真琴咯吱咯吱地咬了手指的第二关节。
“那跟那家伙是什么关系?”
“这跟你无关吧。这种事情不值得一提。没听过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啊。猫或许能够就九死九回魂,你的话恐怕就不容易了。”
“那我问你,那个家伙有实体吗?茉衣子说她没看到这个人。”
“他是一个灵活的家伙。至于选择性地让人看见,这种小事他一笔哼着歌就能办到了吧。这种伎俩连我都会。话虽如此,那家伙呀——唉一脸都红了。会让人想起太多不该想起的事来。所为年轻不懂事就是指这一回事吧。你懂的吧?小孩子才会干的事。用好笑的代号称呼彼此,就是到附近的山里挖一个秘密基地,越回想越不懂自己过去怎会这么蠢?就像这样开始想要质疑自己。你小时候一定也曾经把妹妹全身扒光一起玩过吧?”
“我才没有——我不想听这些,告诉我那家伙的背景。”
“哼。好吧,他是一个信奉白痴策略的白痴集团里的成员。正式说来不是有一个专门集结少男少女的团体吗?那里面有大半都是属于各个EMP学园的逃学生,简单来说就是,非法EMP能力者组织。应该也可以说是激进派。反正就是坏蛋啰。”
这么说来,他当初说的自己不属于任何一个EMP学园,这件事是真的。要说到不愿意在被这样的学校关在里面的心情,希望好好发挥自己的能耐,却也会思考到别轻易给别人带来困扰的家伙真的是存在。
我把体重压在我身上的真琴推回去。
“还有,要跟踪的话,请你一开始就说!为什么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我一点也看不懂。”
“有帮上你的忙吧?”
我想起黑狗袭击过来的情况,正想点头。
不对,等等。
“那只狗是怎么回事?春奈根本敌不过它。”
“所以我在一开始不是说过吗?这是在校外出现的思念体。不知道为何,比校内的玩意儿还要强大,哎呀,也不该说‘不知道为何’,原因里尤其是不是不清楚。然后呢,后来怎么了?让你四处去探查,说一下感想吧!”
真琴吧下巴靠在我的肩上,在耳边一边吹气,同时间……
“我也想知道!”
耳朵听到像是在出那的潜水艇里打电报般的暗沉声音。
在逆光之中,十指交扣放在会长桌上的日比木会长抬起阴暗的脸。确实是昨天在这里也遇过的那位日比木会长,但究竟是不是,我自己也不太确定。
“有一处我没去过。”我开始说话。“那叫什么来着?那个幽浮和龙、蜥蜴以及蜘蛛会出没的地方,如果用凄惨来形容的确非常惨。根本就不用拆屋业者了嘛。如果想要对大楼做爆破处理,找他们来就可以。针对局部土地他们实在是能够帮忙炸毁到干净利落。”日比木会长不动声色。
“如果,你昨天看到的这个明显的破坏行径出现更大规模、扩大范围、更加频繁的攻击,会变成怎样呢?”我耸耸肩。
“那可就糟了。一片凄惨。这种时候就派宫野之流的家伙到外面的世界跟怪兽们来个正义的对决是吧?就招募一些想要当英雄的人。我觉得人应该会很多。”
“继续这样发生下去的话,会变得无法区隔校内与校外不是吗。虽然你似乎一直希望逮到机会就离开学校,即便是顺利达成目的,在结果看来也是没两样。异常现象横行猖獗,跟现在的校园如出一辙,不,我想未来应该会变成更悲惨的世界才是吧。”
日比木沉重地说着。桌子也像是在讲话似的发出机械式声响。
“从昨天幽浮坠落,以及思念体的激增就足以证明。世界确实开始起变化了。一直以来被压制住的东西,一口气冲爆出来。事到如今已经不再只是校园内的问题。”
“……”
“再说春奈只要跟着你一天,你就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不是吗。而且你呢,是唯一一个不同于其他学生,会议辈子住在这里的人对吧。”
“为什么啊。这家伙……春奈,又不是一直都会待在这里。EMP能力不久就会消失的……若菜的能力消失的话,照理说这家伙连带也会消失的。”
“看来你似乎认定春奈是若菜的第二人格,可惜的是,这是个错误的判断。”
这么说来宫野好像也说过一些事。再快断气时春奈的精神跑进了我的脑子里之类的,是这样吗?
“也不是。春奈并不是住在你和若菜的意识里。她不住在任何地方。只是以一个个体出现在那里而已。”
究竟,那些能量是从哪里来的呢……?
“春奈死不了。为什么呢,因为她已经过世了。能力也不会消失。这是因为她不会在成长的关系。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不了解。”
因为过于焦躁难安,我甩了一下头。啊——啊,我搞不懂。我唯一懂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了解到我真的一无所知,就这样而已。日比木开口了。
“PSY网络并没有被消灭。为了成为让春奈现形的能量来源,它改变了型态,仍旧持续被人使用着。而这并不是网络的原型。”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我不假思索的答道。果真如此,早在一开始就应该跟我说实话。突然被告知了这种事情,老实说我也会感到困扰的。
日比木继续说:“即使我先行说明,你一定也会这么认为的吧。‘那又怎样?’然而选在这种时机,你作何感想?在外面普通人居住的世界里,你亲眼看到出现了破坏的痕迹,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认为的吗?”
“……”
“校园外面正持续扩散的大量思念体是由于网络被不当摘取之后,借着衍生出的破绽而出现的东西。PSY网络是一种与众超能力者体内的意念做连结、聚合,而产生的巨观体系,用来彼此调节、拾遗补缺。支撑此体系的能源仅仅为了让一名死者留在人间而被使用,因为如此的误用才造成思念体开始流窜。”
所以呢……那又怎样。
日比木答道。
“我要再问你一次。要是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整个世界会变成怎样?这是你期望的世界吗?我想再强调一次的事情,就只有这个。”
他说的没错,真的只有这件事。靠在桌上的上手没有移开,日比木昏暗的身影让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是丢进红茶里的方糖一样。学生会长整个人慢慢的融进空气中。然后消失在座位上。
持续看着空无一人的会长书桌,一把抓起靠在自己肩上真琴的胸口,拉到近旁。真琴没有抗拒。
“你回答我!会长到哪去了?那个是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幻影?”
“是的话又如何?你准备揍我吗?我是无——所——谓啦。不过的确不是我。会长就是会长啊。刚刚一直都是他。不是我在你的脑子里玩出来的把戏。要的话也是给你更开心的幻觉。那种会让你脑内吗啡大量激增的情景,给你跟昨天遇到的那个,拨水优弥不一样的待遇。”
我把手放开。真琴老是用无意义的妖艳眼神打量着我。
“刚刚说的那是什么事?他说PSY网络会变怎样?是指妖怪出现的原因在春奈身上吗?他们在开玩笑吧!”
“天晓得,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
真琴站起来往对面的沙发随便一躺,在指尖把玩着长长的马尾。
“没什么时间啰。我个人是希望能够再多捉弄你跟小春,但此刻的我提不起劲。当然还有因为优弥的事情。先这样吧,我要边听着草木的呢喃再来赖个床。晚安。”
说完背转身去,不消三秒钟就开始打呼。我心想这多半是装睡的吧,不过我也没打算久留。离开会长室走在走廊上,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春奈摇摇摆摆的出现在眼前。
春奈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朝我送出冰品般的意念。
我心不在焉地走着,双脚把自己带到教室里来。既然都来了就来看看,如果这种情况下还有蠢蛋在里面继续念书,我心想可要来给他好好膜拜一下。门一打开,果然没看到班上同学,除了一个人,优弥一本正经的表情坐在位子上。
“你在干嘛?”
我走向窗边最后一个位子,朝那个平静注视着萤幕,神清气爽的脸庞走去。不知道在哪弄来的一身制服。拔水优弥愉快的微笑。
“这又是另一个唯心论的问题。正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究竟人类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这是一道艰难的课题。”
“别装傻了。”
“欸,你才是有何贵干呢。你忘了同班同学的长相了吗?你叫什么来着……高崎是吧。”
“好了没?别闹了。”
“失敬了。其实我今天转学到这里来了。不觉得很让人心神向往吗,所谓的转学生。而且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谜样的转学生’这个角色定位。”
“连我都很喜欢,不过你别唬人了。”
“也是,这是虚构的啦。要名副其实一点,应该称作‘闯入生吧。”
“没这种日文。”
“没有的话就造字。我们国家的坏习惯就是因为太过在意是否有前例在先,而迟迟无法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做任何事都需要先驱。这样的话,我就来当那个光荣的首例。”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优弥在电脑萤幕上用光触笔随手划着。其中一个视窗里面有一只猫的图像写实地被描绘出来。坐在窗边日照和煦的地方打盹,安详入睡的黑猫就趴在画面里的一角。
把笔放下,优弥脸上露出跟笔下的猫一样的笑容。
“我是来解救你们的。在你们成为默示录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