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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看看表,已经快11点了,下午还要游泳、做美容,接小蜻蜓去学跳舞呢,哪有时间跟她闲磕牙。
第七章
今天是周末,天气又好,太阳没那么晒,吃完早饭,我就带了两个孩子到附近的小公园玩。小蜜蜂拎着他的沙滩桶,小蜻蜓带着她的小竖琴。小蜜蜂还是热衷于挖沙子,小蜻蜓到底是女孩子,很快就不爱玩沙子了,最近还特别爱臭美,头发要扎成什么样子,衣服鞋子要穿哪一件,事事都斤斤计较,搞得早上上幼儿园时间更紧张。还有一次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用我的口红把自己涂了个血盆大口,差点没被她哥哥笑死,后来大概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就没再干了,要不然以后我的化妆品都要藏起来才行。要不说女儿是妈妈的天敌呢,这么小就知道抢我的东西了。
我们走到沙池附近,小蜜蜂脱了鞋子就跑到沙池里去了,小蜻蜓跟我一起坐在旁边的小亭子里,看到附近的冷饮摊,她又要吃冷饮。的
“妈妈,爸爸上回跟我们说,我们马上就要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还问我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小蜻蜓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我说话。
我一边看着小蜜蜂挖沙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小蜻蜓狡黠地一笑:“我告诉爸爸,我既不喜欢小弟弟也不喜欢小妹妹。”
我看了她一眼,小家伙满脸期待表扬的神色,我心里一动,难道我的小蜻蜓也不像我以为的那样缺心眼?我问她:“那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抢走了我的爸爸!”小蜻蜓斩钉截铁地说,神色中似有不平。
我心里一叹,说是不想伤害孩子,其实还是在他们心里留下了阴影了。连小蜻蜓都能想到未来的小弟弟小妹妹已经把他们的爸爸抢走了,那我那个聪明机灵的小蜜蜂心里该怎样难过啊?何况,我们半夜吵架的时候,发出那样大的声响,再加上我生病住院的那次,杨威并没有出现,两个孩子那惊恐万分的样子,他们也肯定知道了。就算他们不想知道,现在的电视节目、书报、杂志也早就让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只顾自己伤心,把两个孩子忽略了,我心里很讨厌杨威的做法,他这样做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两个孩子已经大到足以理解我们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了?难道他还幻想我的一对双胞胎能和他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结成亲密无间的兄弟姐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容忍他在我眼皮底下搞这种兄友弟恭的把戏。我把小蜻蜓抱到腿上,严肃地对她说:“妈妈不能说你这样想就不对,但有一点你和小蜜蜂都要记住,你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小蜜蜂,小蜜蜂只有一个妹妹,就是你。你们两个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因为你们一起在妈妈肚子里待过,又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们两个要互相帮助。你们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以后爸爸要是问起来,你就告诉这样告诉他。”虽然杨威未必会死心,也说不定还会继续耍什么别的花招,但Who cares?我已经跟他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之所以还肯让两个孩子叫他爸爸,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不想让我如珠似玉的一对儿女心里难过,否则以他的所作所为,杀死十次都不解恨。小蜜蜂点点头,依偎在我怀里。我们母女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不想接,结果它就不屈不挠地接着响,我只好把小蜻蜓放到地上让她去找哥哥玩,然后接通了电话,听到那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我脑子里浮现一个古板严肃的人——章秋芳。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呢?难道我被录取了?没听说过面试时只打了个照面就逃跑的人还能被录取,除非老板是个疯子。
“是洛梦梅吧?我是章秋芳。老板让我通知你,你被录取了,周一早上9点来上班,请先来6楼人力资源部找我,我会安排你的工作。”章秋芳一板一眼地说着。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我甚至还没有面试就走了。”
“这是老板的决定。”平静的声音收线了。
我没有听错,他们真的录用我了,让我周一去上班。老板真的是个疯子。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要是姚小菲在,她一定用她严密的八卦头脑幻想出了种种可能性,其中第一条就是一见钟情什么的,可惜我不是无知少女了,我没那么丰富的浪漫细胞,前途未必就是一片平坦,但Who怕 who?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办法虽然老土,但仍然管用。
第八章
由于周一要上班,下午我叫妈妈陪我一起去买几套符合身份的衣服。我懒得再打电话找姚小菲参谋,因为她总有一千个理由让你按照她的想法去做,问题是她的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被她折腾的次数多了,我心里总是浮现强烈的无力感。
周一上班的时候,由于要送两个孩子,我又去晚了,到单位时都快9点了,我没办法磨磨蹭蹭地停好车,只好又把车停到那个大车位上,心理暗暗祈祷老板不要介意,我真的不是挑衅,我实在是不会停小车位啊,我目测的本领不强,要在一个车位里停车肯定要和别的车发生亲密接触,反正已经得罪他了,干脆一客不烦二主算了。我发现自从离婚后,我的性格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总是脸皮薄,动不动就觉得不好意思,事事替人着想,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要麻烦别人;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啊,人还是那个人,脸皮已经比钢板还厚了,这就是姚小菲说的离婚后遗症吧?我没有表现得像个怨妇,反而像个泼妇。至于老板会怎么想,会不会由此而解雇我,我倒是不担心,我表现得像个泼妇样,他都录用我了,总不会是专门为了这点小事就解雇我吧?至于我的穿着,已经正常多了,只是拿惯了我那个“柏金包”,换别的包总不习惯,因此包包还是原来那个,不过这样的打扮已经让章秋芳很满意了,我甚至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她跟我谈了工资和福利,月薪2500,福利若干,不算多,也不算少。谈完话就是正式安排工作,我的座位已经由清洁大嫂给提前清空收拾好了,我只要将我的一些东西放到抽屉里就可以开始工作了,这点我很满意,看来管理比较人性化。章秋芳将我的工作一一指派清楚,最后还领着我到各处转了一圈,算是熟悉环境。我一路上点头微笑说你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至于那些刚打过招呼的人,还没有回到我的座位上,我就已经快忘光了。本来我就不善于记人,一下子搞来这么多人脸,我更糊涂了,一张也没记住。
我的工作更是烦杂,原来的那个文员离职近2个月了,一直没有人接手,未归档的文件堆得都快到天花板了,我只有自认倒霉。恐怕这也是那个疯子老板录用我的原因,连我表现得像个白痴他都用我,简直是饥不择食嘛。
我埋头工作了一周才把这些东西都归好档,开始别的工作。期间章秋芳看到我的工作成绩,难得地口头称赞了几句,以致我心里充满了劳动的喜悦和对知音的感激,后来想到以前我在自己家的公司里也经常这样赞许年轻小雇员的时候,才想起这不过是最平常的笼络人心的职场战术之一。不过我不介意,仍然很高兴。
说到停车,第一天上班我没有看到老板,但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他的“悍马”挤在一个小角落里,旁边是一辆“奥拓”,我顿时觉得非常好笑。
第二天我来的时候,老板的“悍马”已经停在那个大车位里,好笑变成了勃然大怒,我咬牙切齿地左旋右磨,费了好大劲才把车停好,等人从车里出来,已是一身大汗。我板着脸走上楼梯,好像谁欠我二百吊钱。
第三天,我起了个大早,然后把车停在那个争议地带,下班时我不意外地发现那辆“悍马”挤在那个小“奥拓”的旁边。我心情愉快地回了家。
接下来一周中,我们陷入了车位争夺战中,都是仿佛恶作剧一般地较着劲,各有输赢,但基本上是王不见王。
第二周,当我在忙着起草一份文件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走到洗手间旁边的楼梯拐弯处去接。果然不出我所料,杨威又一次试探失败后,恼羞成怒地给我打电话了:“梦梅,你什么意思?小蜻蜓怎么会跟我那样说话?”
我慢条斯理地说:“小蜻蜓跟你说什么了?还有今后请叫我洛梦梅女士,不要再用以前的称呼,我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自己心里清楚小蜻蜓说了什么。要不是你教唆,小蜻蜓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孩子都被你教坏了。”杨威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质问我。愚蠢的男人!吃了这个暗亏别声张也就罢了,还敢打电话来,忘了我的脾气么?以前他根本没有这么蠢,也不会这么无耻,看来是苏如黛开发了他的另一面。我暗暗感叹,今时今日,我们已无任何关系,我没有义务再来听你训话,也没有义务再来顾全你的面子,不叫你吃个大亏你不会死心,想到这,我冷冷地道:“我说错了吗?你那个孩子是我生的吗?既然不是我生的那跟小蜜蜂和小蜻蜓又有什么关系?我没这个福气跟你扯这么复杂的关系。不要以为我让孩子们叫你爸爸就是服了软,你今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别怪我把你的事都告诉两个孩子,到时候,你看两个孩子还认不认你!你想当三个孩子的爸爸,我就叫你一个也当不成!别来惹我!”说完我就挂断电话,不想听这个男人的任何言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好好的一天,都叫这个混蛋给破坏了!我匆匆地转回身,一时气愤,就抬脚踢了旁边的垃圾桶一下,“咚”的一声不但惊动了正从楼上下来的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抬头一看,从楼上下来的人正是我的老板“威猛先生”金大刚。
这还是我上班以来第一次遇到我的老板。而且还是我又干了坏事还被当场抓个正着的时候。按常理推断我应该惊惶失措,但不知怎么的,我一点也不慌乱。这有好有坏。好的是我心理素质够强,坏的是我随时有可能丢掉饭碗。不过,我本来就是糊涂着进来的,就算糊涂着出去也不算太冤。只是不知这次老板又会怎么看我?不知这时候再装作少女娇羞地掩面而逃还来得及不?上次装少女已经是10年前的事了,这时候再来这招,要是心理建设不够强的话,自己都有点想吐……一霎那间,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我僵立不动,直到“威猛先生”似笑非笑地清清嗓子开口:“好像每次看到你,都与暴力连在一起。”
我从石化中清醒,无语。本来就不善言词,更何况在这尴尬的时刻。要是姚小菲在,她一定会伶牙俐齿地回敬几句,可我不是姚小菲,我所有的智慧都在与杨威离婚时用掉了,现在的我,最烦与人勾心斗角。
我低下头,转身,准备走开。
“今天下午你有时间吗?”他在后面又开口了。
“哦?”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