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玲玲打开门,周彩儿比她更加吃惊:“你竟然真的还没睡觉?”崔玲玲说:“本来睡着了,后来醒了,就看会书。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吃点什么又懒得去弄。”
周彩儿把她今晚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一番,惹得崔玲玲笑个不停。碰到简嘉铭那一段,她把情节全给改了,说成了一个“我的野蛮女友”的中国街头版本,把简嘉铭说得一文不值,整个窝囊废的模样。
崔玲玲说:“原来你还没得手啊,我以为你早把他给睡了。”
周彩儿说:“稍安勿躁,这种男人是绝对有用的,不能简单一睡了之,得从他身上弄点甜头。”
崔玲玲说:“我说你身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从男人那坑骗拐带威迫利诱得来的吧,你成天穿戴着这个男人给你买的东西然后去和那个男人上床,你就没一点心理负担?”
周彩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像看外星人似的稀奇,呐呐道:“负担?我能有什么负担?”
崔玲玲简单收拾好茶几,扔给她一张被子和一个枕头。
周彩儿简单漱洗后,自觉地在地毯上躺了下去。见崔玲玲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书,她支起身子,看了一下封面,疑惑道:“这种写给男人的书你也看得进去?再说这都几点了,还看?”
崔玲玲说:“书店里看上哪本随手就买了。我睡前或者睡不着时,习惯翻翻书。”
周彩儿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学问之美,在于使人一头雾水;诗词之美,在于扇动男女出轨;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那你就好好学习吧,我睡了,顺便在梦里策划一下怎么对付简嘉铭。”
崔玲玲说:“我非常有兴致地拭目以待。”
第二天,崔玲玲下班回到房间,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她气急败坏地拨通周彩儿的手机。
周彩儿自觉理亏,先嘻笑着说:“玲姐,不好意思,我今早刚刚睡醒,就有一个家伙想我想得不行,我一时忘记了你的屋子谢绝接待男人,就……”
'33'第33节:我非常有兴致地拭目以待(13)
崔玲玲骂道:“好你个小骚货,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我的床上搞了?”
周彩儿说:“没有,绝对没有,那是你的禁地,我绝对不敢。他想把我往床上抱,我说就想在地毯上来,玲玲姐,我真没有碰你的床!”
崔玲玲狠狠地挂了电话,在她那张装饰雅致漂亮的大床周围,来回嗅着闻着,然后打开了所有的窗户。睡觉时,她总觉得浑身搔痒,再也忍受不住,把床单床套全扯起来扔进了洗衣机,然后换过衣服,抓起手提袋出门了。
商业街由于夜已深,行人渐渐稀少了,沿江二路竖街上那一排酒吧,精彩才刚刚开始。崔玲玲在一间一间闪烁着靡靡之光的酒吧门口经过,却没有进去坐一坐的欲望。
购物广场的玻璃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广告。她驻足看了一下,她记得,广告说的那个海鲜城,想不到那家伙真的采纳了她无意说的建议,以“养生”为卖点重新包装,推出了许多诱人的菜式。画面上没有简嘉铭任何的信息,而崔玲玲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他华贵西装里面那件花俏的黄衬衣。
酒吧街的尽头是钢索吊桥,这座亚洲有名的标志着这个城市的现代文明的桥梁,此刻依旧人来车往。桥两边特设了用来观光的人行道,还偶尔可见到几个闲散踱步的人影,与桥面上疾驰的车辆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辆车靠边停下,一个男人先下车,然后从另一边车门扯下一个女孩,把她扯到大桥边,风声夹带着他的声音隐约传来:“来呀,你要真想死,那来个痛快,就从这跳下去啊!我告诉你,别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以前我可以当你不懂事容忍你,可你越来越不像话,你知道你刚才那样抢方向盘,不仅我们有可能命丧黄泉,还有可能连累其他的车和生命,有可能是一辆,有可能是两辆,还有可能是很多辆,这后果你有想过吗?”
女孩的哭叫声明显弱了下去。男人又说:“……你读那么多书是为了让你明事理,而不是让你去学习怎么控制男人!你以为我当初答应这个婚约还一直包容着你是为什么?……我不过不希望我妈的病雪上加霜……这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可我的容忍已经到极限……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爸,反正,你们爱怎么就怎么……”
女孩转变为嘤嘤的啜泣。男人又说:“现在你听明白了,你要还想跟着我,那就上车。要是不想跟着我,那还是得上车,我得把你送回去!”
女孩声嘶力竭地吼出一句:“简嘉铭,你混蛋!”用力一推他,然后向前跑去。简嘉铭打了个趔趄,站稳后才去追。
女孩就从崔玲玲身边经过,她伸出手本想拉住,但又缩了回去。她管这个闲事干吗?简嘉铭风似地从她身边跑了过去,留下一阵古龙水的味道。崔玲玲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不见他们回来,这出戏,她怕是看不到结局了,笑笑,向桥的另一边走去。
桥的尽头,再往右边拐,进去一条横街,便是丁秀珍的家。敲门前,她给周彩儿发了个信息:“小骚货,一个小时后,你打姓简的手机,善解人意点,循序渐进。”
丁秀珍早就睡下了,见到崔玲玲来,也没多问,开了门,她又去睡了。崔玲玲在这儿,自便惯了,取了被子,把布艺沙发放平,也关灯睡了过去。
此时的周彩儿正玩得疯,手机的信息她根本无暇顾及,待她看到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她正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回味着他们的性友谊。她看不懂崔玲玲的话,心想明天最多用一顿早餐来贿赂贿赂。
真到了早晨,周彩儿根本起不了床,只好待到晚上约崔玲玲出来吃饭,也算是对那天在她家有所冒犯的补偿。崔玲玲明知这月底周彩儿钱银不足,却故意通知了欧阳燕华和丁秀珍。
周彩儿心疼着那薄薄的钱包,摸到简嘉铭的名片,一阵狂喜,那家伙不是说海鲜城重新包装推出新菜式,凭这张名片可免费试食吗?这张名片显然是他的私用名片,印刷精美高档。周彩儿便把地点改了,让她们在海鲜城那等。
酒楼的主管一看名片,便给她们安排好了,并把她们当贵宾招待。周彩儿八卦不改,缠着主管问这问那,打听到手拿这种名片来试食的顾客不超过5个,这让她兴奋不已,顿然觉得自己离上流社会的圈子不远了。
'34'第34节:我非常有兴致地拭目以待(14)
试食的菜式一共有三个,另外给她们加了两个清炒时令蔬菜。吃完之后,她们逐一向主管汇报感受。让崔玲玲印象深刻的是那道药材浸海狗汤,味鲜浓郁,又符合药膳的养生原则,只是熟地让汤水的颜色发黑,如果把熟地改为党参就很完美了。而且这汤可做成两种配方,一种是女人喝的,一种是男人喝的。
主管极有兴趣地问她怎么搭配?崔玲玲说你们不是有营养医师在给你们参谋么,去问他更加权威,我是瞎说。主管问她叫什么,她看了周彩儿一眼,顺口说我姓周。留下的也是周彩儿的电话。
女人们趁主管走后便放肆了侃起来。
周彩儿才问崔玲玲,干吗说谎说你姓周?
崔玲玲白她一眼说,还不是为了给你铺就通向简嘉铭的大床的康庄大道?
周彩儿极矫情地发嗲道,玲玲姐你真好。
欧阳燕华在一旁忙不迭地摸擦手臂说,哎哟,真恶心啊你。
崔玲玲说,这小狐狸恶心是正常的,不恶心那才是不正常的,哈哈。
周彩儿给简嘉铭打了电话说她们在海鲜城刚刚吃完饭,并对菜式赞不绝口。简嘉铭问她是和上次那几个女朋友在一起吗?
周彩儿看了她们一眼,示意她们别作声,说不是呢,是其他的朋友。
简嘉铭又问上次剪着男人头的那个也在吗?
周彩儿看着崔玲玲说,她不在,没联系好久了,你不在酒楼这边吧?
不料简嘉铭说他刚好在这接待几个重要客人。
周彩儿说,这么巧啊,那一会见个面如何,我还想和你谈谈试菜的感受呢?
简嘉铭说,你们和主管说就OK啦,这边的人在轮番喝酒,我快顶不住了。
周彩儿说,真的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在女人当中,我可算是海量哩。
简嘉铭说,那太好了,你马上过来!
“干吗都这样看着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男人是什么?男人是拿来利用拿来享受的。朋友是什么?朋友是拿来解决各种小问题互相帮助互相温暖的。”周彩儿边补妆边说。
欧阳燕华说:“照你这么说朋友还不是拿来利用的,玲玲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啊?”
崔玲玲只是笑,说:“记住昨晚我给你发的短信,善解人意,循序渐进。”
周彩儿问:“昨晚简嘉铭到底怎么了,你和他在一起?”
崔玲玲说:“怎么可能?我不过是路过,看到他的一点隐私而已。”
周彩儿说:“管他呢,哦,可怜的简公子,今晚就属于我的喽。”
崔玲玲说:“你要是真想通过男人改变生活,对付简嘉铭绝对不能一接触就上床,记住我的话。”
周彩儿说:“好吧,就信信你这老姜的话,看是不是真的很辣。只是今晚如果和他亲密接触,而又不能上床,那可不难受死我?”
崔玲玲说:“我说你怎么成天像一只发情的母狗啊?”
周彩儿也不生气,扭着屁股出去了。
“真是骚到家了!我诅咒这周狐狸碰上一个男人生一个,拉下一串儿小兔崽子,然后下嫁个掏大粪的民工,整天拉着一支超生游击队走南窜北,不得好活!”欧阳燕华咬牙切齿地说。
周彩儿回过头来,风情万种地说:“噢,亲爱的欧阳,你就一边妒忌去吧,有本事你也骚给我看看。”向她们抛了个飞吻,又说:“你们还是快走吧,千万别让他看到你们。走走走,快走!”
回去的路上,崔玲玲说:“欧阳你还得向周彩儿学学。”
欧阳燕华说:“学她?我妈不打断我的腿,然后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崔玲玲说:“我不是要你学习她的滥交和功利,而是要你学习她的自信与勇敢。”
欧阳燕华说:“一样米养一样人,我学不来。”
丁秀珍说:“总有一天,欧阳会慢慢学会的。时候未到。”
崔玲玲说:“对了,上次听你说你公司新来了男人,总是对你不耻下问,怎么样,可以发展不?”
欧阳燕华涨红了脸,没有接话。
崔玲玲说:“看上了就抓紧,可千万别火候没到时,就叫人家对你负责任什么的啊。有时真搞不懂你,在男人面前要么如履薄冰,要么六神无主,要么就整个妈妈桑似的。”
'35'第35节:我非常有兴致地拭目以待(15)
丁秀珍说:“正如欧阳说的一样米养一样人,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适合她的。”
又说到崔玲玲的竞岗,崔玲玲说有点后悔不答应科长的提议,这女人要没个家庭没个归宿,不在事业上打拼还能干吗?
丁秀珍说:“你要是答应了,你就不是崔玲玲了,你呀,也慢慢熬吧,凡事顺其自然就好。”
崔玲玲说:“车祸之后,我整个人的激情好像干瘪了似的,连恋爱也懒得去谈,娘的啊,我可千万别像秀珍姐你这样修女似的活着啊。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