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网络][微笑的猫] 考古手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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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网络][微笑的猫] 考古手记+番外-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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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冲到临时澡堂前问:「轮到谁了?」 

  大叔热气腾腾,心满意足地歪在帐篷里抽烟:「没轮到谁,冰块数量有限,所以基本靠抢。」 

  楚海洋闻言赶忙脱了大衣:「那就算赤了膊也要抢到啊!明若!一起上!」 

  夏明若欢叫,紧跑几步一脚蹬飞了古力姆。 

  大叔抽烟,摇头,与老黄闲聊:「啧,他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变的?下午还差点冻死昵。」 

  老黄一脸了然地喵喵数声。 

  大叔说:「哦,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 

  这里与北有近两个小时的时差,生活也应该晚两个小时开始。但取冰的队员天不亮就冒着严寒与满天星子出发了:昨晚得意忘形,冰块告磐,为了生存只能再去一次湖边。 

  夏明若也醒得很早,笑容满面地走在最后一个,紧跟着豹子。豹子对他和老黄充满戒心:「你想做什么?」 

  夏明若说:「想去看看烽火台。」 

  豹子问:「海洋呢?」 

  「还在睡,」夏明若说:「不带他。」 

  豹子一惊,拔腿便跑,夏明若问:「干嘛?」 

  豹子说我害怕,见不到海洋我心慌气短,得让向导大爷救救我! 

  向导大爷买买提?买哈提是土生土长的维族人,身体硬朗.年龄七十有二,白发苍苍胡子老长,但十分与国际接轨,能说维、汉、饿、法、英、德等多种语言,原因很简单:他几乎从一岁起就开始为各国探险队和冒险家服务了。 

  老头儿健谈,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他亲昵地大声叱喝骆驼他亲昵地大声吆喝骆驼:「嘿——嘿嘿嘿——!快一点,亲兄弟!」 

  夏明若溜过去与他闲扯:「天亮之前我能从烽火台回来么?」 

  老头儿说:「不能,会迷路,除非我带你去。」 

  夏明若说:「那您带我去呗。」 

  「那可不行,」老头儿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如果知道冰块用完了,你们的大胡子会发怒的。」 

  夏明若满脸失望。 

  「噢~,」老头儿很不忍心,想了想突然凑到夏明若耳边,神神秘秘说:「我给你看另一样东西,天亮前保证能回来。」 

  「嗯?」夏明若来劲了。 

  「走进去,第一条沟,」老头儿指着赤奢冰湖对面雅丹高崖说:「就在那儿。」 

  那儿的确很有看头,比古烽火台还有看头多了,那儿是个垮塌了一半的古墓。这就是考古者梦寐以求的狗屎运,当年斯文赫定在楼兰时,白捡了一个被风吹开的,夏明若果然不输于他。 

  感谢买买提大爷,上次凿冰时他发现了这个地方,但他是个虔诚的回教徒。 

  虔诚的回教徒善良、忠诚、清洁、且极度地自律。 

  夏明若手提煤油灯垂入墓坑口,自己趴在地面上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跑回冰湖。凿冰队员的劳动号子声此起彼伏,夏明若抓住那个喊得最起劲的:「豹子!跟我来!」 

  豹子说干嘛呀干嘛呀?夏明若不由分说要拉他走,豹子挣扎,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在冰面上,顺势滑了出去,几乎从冰湖这头一直滑到那头。 

  夏明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碎冰渣,说:「正好,跟我来。」 

  「唉!」豹子叹气认命,把镐头往沙滩上一插:「去就去吧,难不成你还能整出个死人来?」 

  「咦?你怎么知道?」夏明若走了一阵,停下脚步指着黑洞洞的墓口说:「麻烦你和我一起把这个死人坑重新掩埋。」 

  「啊?!」豹子喊:「墓、墓葬啊?!!」 

  夏明若笑着说得了吧豹兄,跟着舅舅这么久了,胆子也该练出点来了吧。 

  「那是,那是,」豹子心有余悸地往洞口看:「我是怕老黄在里面。」 

  夏明若闻言,静默地凝望了豹子一会儿,缓缓说:「老黄,出来吧,被识破了。」 

  老黄探出脑袋,抖了抖身上的沙,然后跳回夏明若肩上。 

  豹子旋走。 

  夏明若两手比枪状抵住他的后背:「不许动!」 

  豹子说:「哼!杀了我一个,还有——」 

  夏明若说:「砰砰!」 

  「啊——」豹子以手捂胸:「好狠的心呐,兄弟也下手,要我干嘛?盖坟?」 

  「至少弄得和周围环境一样。胡子刚刚宣布的纪律,我们科考队供给有限,最迟明天就得继续上路,所以这次只能粗线条梳理赤奢城地面遗物而不发掘所以这次只能粗略的梳理赤奢城地面遗物而不发掘,发掘耽误时间,就等于拿生命开玩笑。如果遇见古墓便保持原状,回去报告。这个墓已经开了口,不掩盖就会被风沙继续破坏。」夏明若说:「你先弄着,我去抱点枯枝来。」 

  豹子问:「要不要弄点记号?给你们那个什么什么新疆所?」 

  「千万别,」夏明若摆手:「记号都是替盗墓贼——很大机率是替你师父——弄的,绝大部分情况我们都迟他一步。」 

  「啧,还真麻烦,」豹子挠挠头,半蹲着小心翼翼向墓口挪去,接近了刚想伸脖子,结果古墓又塌了一块。 

  豹子怪叫一声随着掉下去,夏明若闻声猛然回头,大喊:「不能踩!!」 

  尘灰飞腾中豹子条件反射地蜷起腿,双手急速乱抓,碰到硬物后赶忙扒在上面,牙关紧咬,面孔上青筋直暴。 

  「可恶!忘记了你比我重!」夏明若冲过来:「豹子!」 

  豹子被沙迷了眼睛,表情十分狰狞:「我、我没踩!快救我!!!」 

  「来了来了!」夏明若一边咳嗽一边扣住豹子的手腕「抓紧了!不能踩棺木!」 

  「不踩!」豹子上吊缩腿撅屁股姿势十分痛苦,身下仅五公分,就是绝对不能踩的千年古棺。 

  「坚持!」夏明若也呛得不好受:「我拉你上来。」 

  「哎哟快点儿吧小哥哎~~~!」豹子嚎:「我的哥哎~~~~~」 

  「我拉不动你!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湖面上喊人!」夏明若急急地说:「千万别踩啊!万一踩坏了是要枪毙的!「 

  豹子哭说哎哟还不如趁早枪毙了我呢,等你把人喊来我早就踩下去了,算了吧,小哥你让开点。 

  夏明若往后三步。 

  豹子深吸一口气,大喝「哥们好歹练过!」,两臂骤然发力,猛地就——猛地就就没能出来,把棺板踢飞了。 

  「……」夏明若垂手直立,站在坑边看他。 

  豹子也仰头看他:「我有遗言。」 

  夏明若说:「我枪毙你。」 

  「别!别!拉我一把!」豹子求饶,又忍不住偷偷往下看。此时天色已经微亮,视线一触到棺材,豹子嗥叫起来:「死人!死人!」 

  「废话!」夏明若重新伸出手,吼道:「快给我上来!」 

  「我的妈啊!」豹子声嘶力竭,攀着地面奋力扭动:「死人在笑!他妈的他在笑啊!!啊嗷嗷!」 

  「别怕!那是面具!」夏明若喊:「抓牢我!绝对不能再破坏墓葬内部!」 

  豹子又惊又惧,竟然借力蠕动了上来,可使劲中却把右脚的鞋挣脱了。 

  足有两斤重的大头军皮鞋准确地砸在死人脸上,腾起一蓬细灰。 

  「!」豹子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没有关系!」夏明若跳起来。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截红柳枯枝,伸下墓坑:「不要急,鞋子嘛,够出来不就行了,包他神不知鬼不觉,看我的,看、看、……啊呀!!」 

  他扔掉木棍,捂着脸长叹。 

  豹子惊慌道:「咋啦?咋啦?没够着啊?」 

  「我也有遗言,」夏明若轻轻叹口气:「我把古尸的面具给挑掉了。」 

  第十九章 

  「同志们——!让我们感谢夏明若与宇文豹两位同志!「熊熊的篝火前,大胡子高举着搪瓷茶缸,充满喜悦地号召:「感谢他们让我们离败血症又近了一步!干!」 

  众队员同举杯:「干!」 

  大胡子酒劲上来,跑去拉夏明若的手:「感谢你啊感谢你啊!」 

  夏明若埋首在楚海洋的身后,紧紧地攀着人家的背。 

  楚海洋笑着说:「躲什么呀英雄?你看豹子多放得开,边跳舞还边脱衣服。」 

  「就是!」钱大胡子接茬:「别误会啊我的学生,老师我是真高兴!同志们也是真高兴!这次野外考察的批文本来就限得太死,如今终于有东西可挖,我们很幸福啊!偷偷滴挖开,新疆所滴不知道,挖玩了看一看,大不了再填回去,哇哈哈哈——!当然,夏明若同志,写检查你是逃不掉的。」 

  「考古考古,就是挖土!」他喷着酒气站起来大喊:「同志们!为了表彰夏明若同志,让我们来庆祝一下!」 

  队员们一听,呼啦啦向夏明若拢来,抬脚的抬脚,抬手臂的抬手臂,将他驾到空旷处,齐心协力喊着号子往上抛:「乌拉——!乌拉——!」 

  夏明若尖叫求饶:「我怕高!我怕高!」 

  楚海洋端着酒笑骂:「小心点,别摔着他。」 

  夏明若终于被放了下来,头晕眼花地爬回楚海洋膝盖上,楚海洋笑着调整座姿,好让人枕得舒服些。那帮人瘾头没过够,竟然又跑去扔子,豹子可没这么好运。扔两下倒要被摔一下。老黄也颇感乐趣老黄也觉得有趣,喵呜喵呜地随着豹子腾跃。 

  钱大胡子乐不可支,往沙面上一滚,四仰八叉躺着。大叔扔完了徒弟跌跌冲冲地回来,也这么就地一趟。 

  他们和队员们忙活了一天,终于将赤奢城的地面情况基本摸清。这个城大小是高昌古城的一半,也就是半平方公里,城周还有耕作痕迹。所以当年城里除了有佛塔敌楼,有兵营,有衙门府第,还应该有一条热闹的街道,上百间民房,有茶铺、酒肆,会有客店、车马驿…… 

  天色一亮,城市便醒来。 

  守门的士兵会在晨曦中放进第一支商队,领主整装要去欢迎大唐远道而来的使者;城外的农夫开始在河流哺育的绿洲上劳作,摊主夫妇捧出热腾腾的金黄的烤饼,铁匠和他的徒弟配合默契地抡着锤子,美丽的姑娘站在酒肆前叱喝说来哟来哟;年轻的僧侣告别了师父,牵着骆驼,踏上了往远方的征途。 

  赤奢水,母亲河。 

  当她终于失去了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怜悯,改道流淌向他方,这个生机勃勃的城市便也与西域无数的废墟一样,成为瓦砾与残垣断壁。诗人形容:就像天幕下「一具硕大无比的扶沙盘」。 

  「我的朋友,」钱大胡子砸了砸嘴,长叹说:「考古啊,它的诱人之处在于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去还原早已逝去的历史,或悲或喜,历历在目。」 

  大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点头:「外人哪里懂得!」 

  钱大胡子嘿嘿笑,突然爬起来跳上身边的半截土墙,喊道:「今天!我们肤浅地还原了一个城市的历史;明天!让我们去还原一个人的历史!明早七点,起床挖坟!」 

  「胡子!真男人!」大叔不失时机地起哄:「弟兄们,再欢呼一次!」 

  半醉的科靠队员们又将豹子抛起来:「乌拉————!!」 

  一个人的历史,或者准确地说是少女的一生。 

  她十六岁,墓室壁画上写得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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