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杰,你还好吧?”苏沫愤然离去后的一个小时里,他就呆呆坐在沙发里看着自己的右手,仿佛想要把掌心看穿一般的眼神,让严语夏很是担心,“你没事吧?说句话啊,晴杰!”
拉下刚刚攀上自己肩膀,想给他安慰的小手,“我没事,就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抱歉,今天不能送你了!”
“好!那你一个人别胡思乱想了。你和沫沫感情这么好,她不会生气的。”严语夏温顺的点点头,穿上外套,拿了包,准备离开。
不会生气?呵呵……就是因为感情好,所以太了解她了。以前两个人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这一巴掌,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当没发生过的。也许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她好象还不知道……”开门的时候,那抹背影明显停顿了,“你没有告诉沫沫实情吗?所以她还一直误会着我……”似是叹息般的声音,很轻柔的随着关门声飘落在室内,“晴杰,我不想再继续当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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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没有长多少胡须,台长大人却还总爱做摸下巴的动作,自以为很有威严的造型,“所以呢……”
从叫她进办公室开始,支支吾吾的还没有讲到重点,干脆自己帮他说得了,“所以决定由我去?即使这挡节目不是我主制作的?”苏沫斜睨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玩转着的派克笔,“头儿,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你不是也参与制作了嘛!所以选送你的名字上去也不能算是胡乱编造的啊!”台长见她挑明了说不愿意,忙解释着,“而且……我就说实话吧!凭你和楚副台长的关系,我们市得奖的机会更有把握些!我相信,只要是自己的节目能得奖,亚红也不会介意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
吴亚红,也是台里的新制作人。刚踏入电视台就有机会主策划一档黄金时段的节目,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期间她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相信今天台长敢公然让她占这个便宜,肯定是事先跟吴亚红“晓之以礼,动之以情”过的。这就是现如今的社会!
见她只是冷笑却不答应,又继续道,“如果你是怕台里有人会说闲话,其实大可不必!这档节目的相关人等,我已经召集他们开过会了,大家对我这个决定都很支持!亚红自己也没有异议!”当然不会有人反对!都还要拿工资养家的。得罪台长,就是等于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苏沫啊……”瞬间又切换到语重心长的口气,“我跟在省台里的朋友打听过了,这次评选,得奖的制作人会有机会调到省台工作。虽然你跟我不久,可我们一直相处得不错,我也很看好你的能力。其实我自己也是很舍不得你这样的人才的,但怎么说呢?不能耽误你的前途吧!我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很难得,你自己考虑看看吧!”
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么虚伪做作的演讲了!其实,木已成舟的事情,还轮得到自己决定吗?今天他问问,也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式,顺便体现一下他的“关怀”和“爱才”。希望自己感恩戴德,以后进了省台也别忘记多多关照罢了。
“呵呵!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出去工作了!”苏沫起身离开。这个举动在台长的眼里无疑就是她默认了这件事情,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用心做啊!”
关门的女人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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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的日子有很多收集泪水的时光,无数次的踌躇和徘徊,直到可以,落入另一个人的肩膀……”
翻开自己的日记,扉页上有着这么一段文字,当年的思绪已经泛黄……维持着多年不变的单身旋律,即使身边有他,但心,还是依然独自一人感受着,无法与人分享。结婚以后,会不会仍旧这样?
有太多的情侣,因为想改变两个人之间逐渐冷却的感情才选择了婚姻,而往往都在婚后不久就发现,其实只是从一段无聊的感情跳到一段无聊的婚姻罢了。唯一不同的是,无聊的感情可以说扔就扔,没有多大的烦恼,而无聊的婚姻则不然,因为牵扯了太多。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江子熙的感情似乎从来就没有热过,所以也更加谈不上冷却了。苏沫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庸人自扰。
“咚咚——嗙!”像是有什么重物滚落坠地,接下来又是一阵推开家具,与地板产生的摩擦声……埋头于键盘的女人,抬头往门外的走廊斜了一眼。那个男人在搞些什么啊?
虽然做的是建筑这一行,但设计师最多也就是画画图稿,家里怎么会出现电钻的声音?磨人骨头的感觉,忍无可忍,苏沫决定去看个究竟。他若是需要砸锅卖铁的话,这婚也没有必要结了!
跟平时一样,极尊重对方的,先敲门!屋内乱七八糟的声响瞬间停下来了,几秒钟之后,是更混乱的一通嘈杂声……“哎哟哦——!”像是撞到了什么,那个男人发出痛楚的哀嚎。很轻,显然是极力克制着。
“我进来了。”象征性的再敲了下门,苏沫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就推门而入,“你在搞什么鬼呢?”四下打量过后,除了一如既往的乱,还真没什么其他发现。
江子熙一脸镇定的伏在桌上画着稿子。听到她的脚步声,抬头,“什么搞什么鬼?”自己的解释看来是极难让对面的女人信服,又解释着,“哦!刚才画稿被风吹散了,我去捡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画架。”撩起裤腿角,小腿上还有个清晰的红印。
这个过程她到是相信,只不过发生在此之前的那些声音呢?撞个画架难不成还能撞出电钻声来?“噢?是吗,刚才的声音挺特别的!”见那男人脸上露出少有的局促神情,苏沫也好心的放他一马,懒得追问下去,“在画什么呢?又接了个工程?”前几天不是才刚刚结束一个案子,嚷嚷着要休息几天的嘛……
心情,该用怎么样的颜色,怎么样的方式,怎么样来形容呢?看到那张纸上画的……Q版的自己头上戴着精致的公主冠,穿着简单洁白的婚纱,手里拿着一束蕾丝蝴蝶结扎的捧花,在同样是Q版造型的江子熙怀里甜蜜幸福的笑着……“我们结婚啦”几个艺术字随着一簇簇绽放的烟花围绕在一边……
捂住颤动着的双唇,“这是……”
“我自己设计的婚礼请柬。”江子熙极不自然的弯下腰,看着小腿上的伤口,“你不是一向喜欢与众不同嘛……哎呀,都肿了!还不快点给我拿药去!”
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起伏,苏沫更是粗声粗气,“还没结婚就开始使唤人了,自己拿去!”语罢,扭头走出设计室。
身后的男人单脚一跳跳跟上来,“自己拿?我娶你干什么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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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什么安排啊?”临近下班,按照惯例早就收拾好一切的许航,又从隔壁自己的办公室晃荡过来了。“打算怎么庆祝?”
庆祝?莫非……“上个星期你不是刚带领一票手下狠过我一顿吗?又来?大哥,容我心灵休整几日,再接你的帐单!”钱是自己出的,客是以他的名义请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不得不防啊!
“看来你是被我压榨惯了……”许航笑着踱到他身边,一把抢下楚晴杰手里的文件,“你该不是真的连自己生日也忘记了吧?”
生日?猛然望向桌上的台历,偌大的红圈圈醒目标记着明天日子的特殊性。“还真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颓然倒向椅背。以前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的,当天总有人会计划好,安排妥当。只要听从她指挥,哪些人,去哪里吃饭,饭后又去哪里开派对?
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这个动作近几天重复了无数次,但屏幕上除了依然显示着的时间,仍旧没有其他符号。看来,真的是生气了……
楚晴杰苦笑着摇了摇头,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到她的号码。随后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走吧,我们去吃饭。今天你请客!”
“哎哎!怎么是我请客?”许航一脸的不满,叨叨着跟他走向门口,“到底我们两个谁生日啊?”
(第七章 完)
第8节
我,还是故事刚开始的那个女人,周丽。
今天是跟他的第六次幽会。地点出乎我的预料,改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的西餐厅,楼上没有客房的那种酒店。环境清幽且极具情调,是追求精致生活的情侣们,周末用餐的好地方。但,我不认为他是有心制造浪漫,或者说是有心思对我制造浪漫。
他看来还真是很喜欢穿深V领的毛衣,今天是白色的。也许是知道这样的造型更能显示自己的好身材。性感的锁骨,强壮的胸肌,完美的把颈部线条勾勒得极具诱惑力。
我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施展勾魂的眼神,他就从桌面上推过来一个礼盒。扫了几眼,它的大小刚好装个戒指。当然,不可能会是戒指。三十好几的老女人,虽然丰韵犹存,但头脑还是清醒着的。
“不看看喜不喜欢?”他轻轻抿了口咖啡,这么问道。
我不动声色。因为一开始就说过,对它这类的东西没多大兴趣。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不断玩转着这个小盒子,在红丝绒的映衬下格外妖娆。“准备从良了?”我想我已经猜到了这顿是最后的晚餐。
“呵呵……从没下过海,只是无奈老湿鞋。”轻描淡写的口气,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更像是我的儿子。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所以就是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也彼此了然,“喜欢偷吃荤腥的猫儿也有感到腻味的一天了?”
他闻言,坏笑着倒向椅背,“女人,其实都大同小异。”
是这个男人多年总结出来的心得吗?我笑得也很贼,“那我呢?也算是其中之一?”
“你是个例外……”总算是有句中听的,也不枉费两人相识一场。“……她也是!”我当然清楚这个“她”是谁。不但不觉得意外,反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终于能体会当妈的,为什么知道自己儿子要娶媳妇时会有那么复杂的心情了。有欣喜,也有一丝嫉妒。没办法啊,从今往后,他就只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动心不倦?”我记得,这是他唯一跟我形容过那个女人的词语。
男人笑而不答,“点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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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朦胧的双眼,转头看了看矮柜上摆着的时钟,7点整。很好!今天自己总算是破记录睡足了5个小时,虽然还是带点勉强。摸索在枕头边,找到安静了一整夜的手机。发觉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依然准确,和闹钟一样。
他颓然将手臂枕在额头。往年的今天,都不应该是这样过的。
“寿星,快点起床!起来吃面了!”她的声音总是伴随着那碗加了双蛋的长寿面的香气,不经自己这个主人的同意,赫赫然钻进心底。
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报刊上看到过的一句话:如果生活是个陷阱,你跳,我也跳。可是,在连一个可以纵身的陷阱也没有的时候,也只能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