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完结+番外)作者: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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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完结+番外)作者:墨小-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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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短暂,才越值得回味。”郭斯曼不禁莞尔,这是很久之后她才明白的道理,只是一时间,她对记忆的体会又太过浅薄无知,甚至不敢轻易回顾那些时光,怕忍不住轻视自己,更有怀念,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那样的执着和勇敢了。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要去见谁了。”她笑,那张脸的主人一定会怀疑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惦记着他。
  “恩。”潘子煊应声。
  车在一座学生公寓前停下来,郭斯曼先下了车,忍不住偏过头来看着他,说,“看,还是原来的样子,你记不记得你住在几楼?”
  “顶楼,而且从来都走楼梯。”潘子煊仰起了头,看天空,一片粲然。
  “你们俩都是疯子。”那些记忆,如今想起来,无论悲欢,都叫她难忘。
  “今天,还是走楼梯,直接冲顶,十八层,你帮我计时。”他松开衬衫的袖口,卷高袖子,想起那些迟归的夜晚,他们不碰楼梯的扶手,一口气冲上顶楼,酣畅淋漓的流汗。
  “输了的话,上去就先灌两罐啤酒。”这个游戏,他们一直都乐此不疲,她坐电梯先上楼,站在顶楼等,谁先上来,就大叫他的名字,输的人要一口气喝下两罐啤酒。
  现在,起点和终点犹在,只是那些痛快的叫喊,却销声匿迹了。
  潘子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塞进郭斯曼的手里,迈开大步,直奔楼梯。
  奔跑间,他听见自己的喘息,有汗粘在后背上,像很久以前一样的湿热,只是那些痛快,却打了折扣。
  顶楼还是那样,孤孤单单的铺在这座公寓的最高处,月光毫不吝啬的撒了一地。
  那是被拉长的影一直碰到她的脚尖。
  “杨彦其!”
  男人转过身来,接过那个飞扑过来的细长身影。
  “没人告诉你,你也不小了,这样跑过来,很吓人的。”杨彦其忍不住抱住她,“看来,我总算快他一步,谭小姐这次总算是不偏心了。”
  “你还是这样,就爱开不疼不痒的玩笑。”郭斯曼笑,笑着笑着,眼睛却湿了。
  他的笑声穿透所有空白的时间,汇集所有的力气,是一种感染,一直都是。
  潘子煊冲上顶楼,看见拥抱的两人,站在一边,突然想起时间多么的可怕,一路掠夺,却又不假思索的给予每个人记忆,不论悲伤,或是欢喜。
  只是,没了分离的感伤,又哪来的重逢的欣喜。
  “潘子煊!你来晚了!”杨彦其向他砸过一罐啤酒,迈开步子,在他的胸前捶了一拳。“不过,不许你先喝,大家干!”
  ……
  同样的时间,没有时差,天空不见得比新加坡的要糟糕。只是,房间里没有顶楼的大片大片白亮的月光,有的仅仅是快窒息的沉默,和刺破头顶的目光,来自于审视。
  繁艾看着眼前的一对中年男女,他们目光里的疑惑,叫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去,捏住耳垂,一遍,两遍……
  “什么?你可以再大点声么?”潘妈妈早已不耐烦,这个大晚上出没在儿子家里的女人,长得小就算了,声音也小得可怜。
  “你喊什么?吓到她了,听她慢慢说。”潘爸爸看见眼前的女孩子足足站得离他们远到三米开外,还好客厅还算大。
  “恩……”自从他们走进这间房子的两小时以来,她记得自己已经回答他们同一个问题超出三遍。
  就是,“我是他的妻子。”
  再重复一遍,但愿这是最后一遍。
  “什么?”
  又来了,她真的很不喜欢重复回答一个问题,这样的距离,三米之内,三米之外,这样的姿势,他们坐着,她站着,这样的眼神,他们尽情审视,不时疑惑,她瑟缩局促。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是陌生人。
  天,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让他们进来,然后他们就很自然地摆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不停的让她回答他们的同一个问题,你是潘子煊的什么人?
  “等等,我打个电话给子煊。”此时此刻,繁艾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他。
  她悄悄摸出电话,按下快捷键,只想快点听到他的声音。
  她有两只耳朵,左边正装着电话里没完没了的等待声,右边也不敢放松。
  终于接通了,她正要说话,却听到——
  “喂?”左边确实是个女人的声音。
  “那刚好,你告诉他,他的爸妈来看他了。”这是右边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
  像无数个即将醒来的早晨一样,郭斯曼会先趁着脑袋空白的时候思考现在几点了,想不出的话会烦躁,然后,睁开眼睛,一天就从塞满起床气的这里开始了。
  可是,很显然,今天早晨,她的脑袋很责任心地多替她准备了几个问题。譬如,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很重,还有股恶心的味道。
  身后似乎有呼吸,深而滞重,不对劲。直到看见床边散落一地的衣服,一阵庞大的无力感,她恨不得化做一股氢气,有多高就飘多高。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她卷着被子跳下床,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男人,想一脚把他揣飞。
  毫无反应,倒是她自己看不得那具赤裸的男人身体,这个男人,简直无耻到了境界。
  “别装了,快给我起来!”这完全是她人生中的又一次败笔,她快疯了。
  “早。”杨彦其撑起上身,眯起眼睛欣赏眼前抓狂的女人,还是这么美。
  “你简直是个禽兽!”她抱头,揉乱了头发,除了对他大叫,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我劝你小声一点,别吵到隔壁。”她的反应,的确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要是非得找到点变化,就是更美了。
  “隔壁?”神经快瘫痪了,不知道这样的反问看起来有多可笑。
  “恩,潘就睡在隔壁的房间。”他顺手点了床头的一支烟,吸两口,再使劲按进早已经满当当的烟灰缸里,那些全是昨夜的战绩。
  郭斯曼楞了一下,忍不住无奈地歪过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天,这种懊恼的事情,一辈子,真的,经历过一次就想撞墙自杀。
  为什么,聪明如她,却又总是不停地干蠢事?
  “你说,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暴躁过后,再检讨完毕,她垂下肩膀,无力。
  “你想知道什么?如果是发生在这张床上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抬起头来,又是一副无赖的嘴脸,算了,反正,在她的心里,他的形象一直无耻的根深蒂固。
  “你的嘴巴永远都那么不长进!我看我是嫌自己疯地不够彻底才问你!”郭斯曼蹲下来,捡起自己的衣服。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杨彦其伸过手,再点一支烟,使劲吸了一口,再用力泯灭了那点猩红,好象要把全身所有的怅然都按进那方厚厚的玻璃容器里,又抬眼,直逼视着她。
  她明明看见他嘴角的不怀好意,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真的疯了。
  “昨晚,你一直抱着我,说你想我。”他顿住,看见她皱着的眉,瞳孔里印着他的眼,抬起手来,勾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郭斯曼彻底崩盘。
  “然后嘛……。就是这样,我吻了你,当然,昨天你给了我回应,不像现在这样。”他离开她的唇,耸了耸肩膀。
  于是,偌大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啪”得一声。
  她可以容忍自己的放纵,却不能容忍他满眼的满不在乎。他没有资格不在乎,一直以来都只有她能有。
  杨彦其摸了摸半边脸,移动眼的焦距,对准她的脸,是一脸的怒气。这女人的脾气还是这么剽悍。
  “这是第几次?这个世界上,大概就只有你敢动手打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大概只是因为她。
  “你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郭斯曼把脸别过去,感觉露在外面的锁骨,震得快碎了。
  男人背过身去穿衣服,说什么都是活活作践。女人也背过身去,说什么也不掉眼泪。
  清晨的白光终于穿透厚厚的窗帘,潘子煊翻过身来,疲劳加酒精,让整个人萎靡。沉沉地脑袋里,不停地跳窜不同的画面,压迫睡神经,睡眠质量实在不理想。
  时间定格在八点,她一定早早起床了,拉开窗帘,再忙碌,却又享受。
  其实,属于繁艾的这个早晨有点糟糕。
  昨天晚上,那两位奇怪的客人拉着她拷问了一番,就在他们把所有她从没想过的问题强行拉到她的眼前来,他们却说,恩,时间到了,他们要休息了。
  她盘着腿坐在地上,把所有从没想过的问题,一一放在脑袋里过滤一番。等到想到心思翻滚,欲罢不能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夜深了。
  一个人不敢回家,蜷在沙发上,整整一夜。
  翻来覆去,脑袋里满是那句“喂?”,还有那两位自称是潘爸爸和潘妈妈的奇怪客人。
  现在是清晨八点,她告诉自己得回家换衣服,给珍珠准备食物,然后,紧巴巴地赶去公司,或许,很有可能今天会迟到。
  她在清晨比较容易缩水的脑袋在汇集了如此庞杂的想法之后,只想到一个字,逃。
  可是,就在手即将刚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么早就出去?”
  第二十二章
  繁艾远远站着,突然只听见“哐”得一声响,气氛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恶劣了起来,她看着这个刚刚起床的中年男人,怎么看都不像爱发脾气的样子,可是,拍起桌子来,却魄力非常,老实说,她被震住了。
  从他看见她,两人开始说话,不过十分钟。
  “实在是不象话!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这个父亲的,你去打电话立即把他给我叫回来!”潘玉林生气了,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用你们操心”?
  “可是,他现在还在新加坡……”她终于意识到事情远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告诉他,有个客户要找他谈生意!”这也确实是他的初衷,当然是,之一。
  繁艾转过身去,拨电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点委屈,有点无奈,她像个局外人似的被指使,可是不买他的帐谁知道会被扣上什么帽子。至于,那个远在新加坡的罪魁祸首,也让她省不下心来。
  “他关机。”等了几秒钟,却是一道语气冰凉声线机械的女声,她撂下电话,如实交代。
  很显然,这三个字,让他短暂缓冲的暴躁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繁艾竟然看见他额头上上下跳窜的青筋,他的反应实在和三年前肖老师的如出一辙。
  可是,不用的是,紧接着的,是灾难性的沉默,肖老师比较擅长的不是沉默,而是数落。
  “那……我还有事,可不可以……?”先走?偶尔,她的舌头还算勇敢,就像现在。只是,剩下的那枚重点词语,却被他投射过来的眼神给烧毁了,活生生地憋进喉咙里,咕嘟,咽下口水。
  “你不可以先走。”他坐下来,顺着繁艾还没说完的话淡淡开口。
  繁艾重重的呼一口气,她庆幸自己把话说到一半,因为,她没说完,他能猜到她往下要说什么,那要说完了,他又会猜到什么?
  因为,事实上,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样精明的人,而且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还很习惯别人的服从。
  “你先坐下来,我有话要问你。”潘玉林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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