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绍熙。『我弟弟受了伤。』
『嗨!』即使扯裂的唇色使他说话困难但绍熙依然不改顽皮的本性,说:『我叫徐 绍熙,相信我,在这些瘀青、肿胀的伤口之下我也有一张不逊于我大哥的英俊脸孔。』
舒妤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相信!』
虽然他们只是初次见面,但她却能正确的分辨出这两兄弟的差异。他们的五官神似 ,一样吸引女孩,但他们身上却散出迥然不同的特质徐绍亭内敛、沉稳,有着吸引人的 冷傲,徐绍熙开朗、率性,有点迷惑人的邪气。
『绍亭,这位是』』』自觉被忽略的芷菱,为了表示自己的存在,故意像占有般的 勾住徐绍亭的手臂。
『这位是王芷菱。她就像我妹妹,跟我们兄弟俩一起长大的。』
他的话使王芷菱的脸一黯,勾在他手上的手旋即垂了下来。
徐绍亭毫无察觉的继续替两个女孩引介。『这位是舒妤,是我别认识不久的朋友。 』
舒妤没有费事的道出他出手救她的英勇事迹,因为她只想将这段奇异的相逢当做是 自己独享的秘密。她和徐绍亭极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芷菱的眼光在他们脸上流转,握着拳的一双手不禁益发紧握了。
『王小姐,妳好!』舒妤强迫自己摆脱徐绍亭那双令人沉迷的眼眸,笑盈盈的转向 他身边的女孩。
『妳好!』芷菱也勉强的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抱歉打断你们。』徐绍熙突然发出呻吟,自齿缝间挤出话来。『大哥,该死的! 快叫他们把医生找来,我想,我快晕倒了!』
『绍熙!』他急奔向弟弟。
『陈小姐!』舒妤镇定的拉住一名护士,『我爸呢?』
『院长刚刚动完一个手术,正在休息室,』
舒妤用着极有威严的命令口气说:『妳先将徐先生带到诊疗室,我去请爸爸过来。 』
『乖乖!大哥,你的新朋友可是个极有权势的富家千金哦!』绍熙显然不像是个快 要晕倒的人,至少他还有精神说话。『哎!集家世、美貌于一身,她真是个幸运儿。』
是的,舒妤确实是个得天独厚的女孩,但这点只是更凸显出他们之间的差距;
徐绍亭深深地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抑遏对她一发不可收拾的强烈好感。
他早已从事实中学到教训』』冀望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美梦,只会伤害自己,或者伤 害身边爱你的人。
他希望,和舒妤的因缘就到此为止;即使这个想法令他充满落寞和不舍,但他仍必 须坚持下去。
第三章
乍然看清踏进他办公室的倩影,徐绍亭心中立即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舒妤的出现像阵柔和醉人的春风,在他的心湖上掀起阵阵的涟漪;她也像和煦清亮 的朝阳,驱散他满心的疲惫和压力』』但在悸动之余,一股隐忧却同时攀升而起。
这是缘分吗?和舒妤的巧遇机缘真是上天巧心的安排吗?
无奈,他和舒妤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或许是他杞人忧天,或许是他意志薄弱 得管不住自己的心,但他不想自欺欺人,舒妤对他而言绝不同于其它的女人;
她的出现总能撼动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他骇怕,骇怕失落自己的心,到最后却换 来一身伤,所以他只允许自己在梦里见她。分分秒秒都祈求上苍别再错弄这段缘分。
他轻叹,或许上苍知道他的祈求一点也不真诚!这些日子以来,他竭尽心力地想将 舒妤那飘逸动人的身影逐出心田,但却一点也不成功;现在可好了,老天爷更进一步的 要舒妤亲自来考验他那薄弱的意志力。
『徐总编,你好!』一袭简单大方的白衣白裙使她看起来更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舒妤那明媚动人的笑靥激起他心中更大的波动,而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更教他 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而不可自拔……他开始以为眼前这个超凡脱俗的倩影只是个幻象,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美丽不凡的女子!
『我吓到你了?』舒妤清脆娇嫩的嗓音穿透了他迷茫的意识。
『真巧』』』徐绍亭的舌头却可笑的打结起来,几乎要将他一买冷静、稳重的形象 摧毁殆尽。
可爱的马尾随着她微摇的头而俏皮的轻晃着。『不是巧合,我是特地来应征的。』
『请坐!』应征?若要他和舒妤朝夕相处,他怎么可能遏止得了对舒妤这股犹如脱 僵野马般的好感。
『谢谢!』舒妤轻巧的坐进他桌前的椅子中;明亮的双眸直视着他,见他久久不出 一言,只好主动打破这分不自在的凝望。『对了,你弟弟的伤应该快好了吧?』
『差不多快痊愈了。』他顿了一下才说:『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妳呢!那天我一心 只牵挂着我弟弟,却忽略了妳,真不好意思。』
她摇头。『别忘了你曾经帮过我更大的忙!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的。我们就不必 再忙着跟彼此道谢了;我今天纯粹是一个希望能得到这份工作的应征者。』
『妳最好真的这么想,我绝不赞成让私情渗入工作之中。』他突兀的说出这么一句 话,刚毅的脸庞突然严肃起来。他气舒妤,更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要毫无理性的迷恋 她。
他的反应让他略微怔忡,但换个角度想,她马上又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我同意 !如果有幸能得到这份工作,我也希望它是因为我的实力,而非我们之间的交情。』
她的通情达理教徐绍亭更为生气;她为什么不能傲慢一点、骄纵一点呢?这样比较 符合一个富家名媛的形象,而且,现在的他也不需如此矛盾而烦恼了!
『妳大学主修什么?』他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中国历史。』
『严格说起来,妳所学的和这份工作完全沾不上一点边。』他严苛的评论。
『但我对文字编辑一直有着极深的兴趣。』舒妤不卑不亢的替自己申辩。
『妳曾经从事过相关的工作妈?或者,妳有工作的经验吗?』他明知故问,目的就 是要直接射中她的要害,要她知难而退。
『没有。』舒妤吶吶的承认。
.『兴趣和经验可是相差千里之遥的!』他炯炯有神的眼中没有一丝丝的友善。
舒妤以极为试垫的眼神锁住他的双眼,极力想为自己争取到这份工作。『经验是靠 累积而来的,我有满腔的赤忱,现在只差一个机会。』
『我们是在经营杂志社,而非教育机构;我们希望延揽的人才能尽其所用,而不是 成为社会新鲜人经验累积的摇篮。』
『我不同意!』舒妤一向甜美、爱笑的俏丽容颜,此刻变得极为认真且慧黠。
『如果大家都不肯给社会新鲜人一个磨练的机会,那么他们永远都是个新人;有经 验者,也就是你们所谓的中坚分子总会有年老死去、退休或者转业的可能,如果不培育 新人,那么,到时候我们的社会就会出现严重的断层现象。如果将眼光看得长远一点, 反而应该积极培育新人,否则这个社会如何薪火相传呢?』
徐绍亭无言反驳。上天显然相当厚待她,不仅让她拥有动人的美貌,而且还赐与她 过人的智能和见地。
『我能问妳一个私人的问题吗?』他因这个认知而皱眉,更加努力筑起对她的心防 。
『当然可以!』
『妳为什么这么想得到这份工作?据我所知,妳根本不需要它的。』
舒妤秀眉微蹙,晶亮的双眸中透露着疑问。『我想,我并不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妳父亲是个颇负盛名的医生,他可以供给妳优渥的生活环境,妳并不需要辛勤的 工作就能一口子有别人渴求不到的一切;既可毫无后顾之忧的享受多姿多彩的人生,妳 又何故放弃?』徐绍亭微玻У乃壑谐渎烫降囊馕丁! �
『你的意思是说,只因为我有一个富有的父亲,我就应该成为一个养尊处优,好逸 恶劳的寄生虫?』舒好不答反问,一向甜美可人的容颜此刻已军上一层寒霜。
『这是一件非常辛苦而且费神的工作;凭良心说,它的酬劳并不高。如果妳只是一 时兴起,想增加另一种生活体验,我劝妳尽快打消念头;我保证,它绝不如妳想象中的 有趣,』他刚毅的脸部线条毫无软化的迹象。
『我也想请教你一个私人问题?』
他一面缓缓地点头,更加仔细地观察她;一面暗暗在心里推测,她的忍耐力还可以 维持多久?什么时候她才会沉不住气推椅而起,怒骂他几句,然后拂袖而去?
甚至撒泼的赏他几个耳光以泄他的刁难之恨?
『你对每一个应征者的身世背景都如此严苛而挑剔吗?或者只对我例外?』她一向 清亮柔美的嗓音顿时变得疏离而冷漠。『虽然我并不希望因为我们曾有数面之缘而享有 特权,但至少我希望能和其它人一样拥有机会;但是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宁愿把这份工 作机会让给其它人,甚至是能力比我差的人,也不愿意给我。』
『我只是宁愿找一个真正需要这份工作的人。』他冲口而出,不及细思这个理由对 她而言,一点也不公平。『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必须自食其力,所以我宁愿把这个机会留 给真正需要它的人。而且我由经验中得知,抱着玩票心态的人绝不可能做好任何一件工 作的。』
舒妤感到忿怒而且失望。
她记忆中的徐绍亭是个成熟、睿智,极具风范的男人,但眼前的他却变得偏颇狭隘 ,而且自以为是;就像她曾遇到过较愤世嫉俗的某些人一样,他们总将她的成功与突出 的表现归功于她富裕的家世和亮丽的外型,根本将她所有的努力完全一笔抹煞。
她没有选择身世的权利,而且她并没有因为有个家财万贯的父亲而感到骄傲过,但 是却常常因为牠是个富家女而受到责难与怀疑,这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没有经济压力并不代表我不需要这份工作,更不代表我是抱着玩票的心态来应征 这份工作的。』她骄傲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忿怒和斗志更点亮了她的双眼。
『我爸确实相当富有,但那是他的成就,我不可能永远依附在他的羽翼下,做个茶 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我没有极远大的事业心,但我却非常渴望能够致力于一件我 所喜爱的工作上,因此而能充实我的人生及肯定自己存在的价值。我今天之所以会踏进 这里,只因为我对这份工作怀有满腹的热忱,我极端渴望能够得到它。』
舒妤粉嫩白瞥的双颊染上两朵红晕,虽然那是因怒气所致,但却丝毫无损于她的美 丽,反而平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丰韵。徐绍亭眼中对她有着难以掩饰的赞赏;
不仅赞赏她那超凡的美貌,更赞赏她高昂的斗志和难得的独立。
『我忍不住再重申一次,这是一份需要付出体力和脑力的工作,一时的兴趣或逞强 都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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