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相,你此刻不站过来也没关系,等你小女儿来时,你再决定到底跟谁。”金夜舞冷冷一笑。
“你这逆贼,居然敢逆天行事,老天定不容你。”说这话的正是翰林院学士许娟,她手指金夜舞,气的脸色发白。
只见金夜舞勃然大怒,一脚上前正踹中许娟的右肋上,金夜舞是个习武之人,劲道可想而知,只见这一脚只踢的许娟飞了出去,“哇”的一口血喷在殿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金紫衣大喝一声“金夜舞,你大胆,来人哪。”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突然从殿上的高空降了下来,“给我抓住这反贼。”
金夜舞“哈哈”狂笑,也叫了一声“出来。”只见从殿外也冲进一群身着黑衣的隐者,只见个个身手不象本国人。“上”一声令下,她们朝女帝冲去。
只见两对人马撕打成一片,而大臣们也没能幸免,拥护女帝的大臣在隐者的刀剑下一时伤亡好几个。
阮雪一边护在金紫衣的身前,一边焦急的说“陛下,您还是退到后殿去吧,这里太危险。”
金紫衣凛然的说“那怎么行,朕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做缩头乌龟?阮雪你先护送凤君他们离开。”
阮雪脸上神色复杂“陛下,这种时候还担心千岁他们。”她强压心头伤心,抬头道“知道了。”
“你,真是傻瓜。”金紫衣难得露出小女儿的神态,“那是因为我只想和你生死与共,不想伤及无辜。”
阮雪一愣“陛下?”脸上马上浮出惊喜的神情,“臣明白了,臣马上护送千岁他们离开。你等我回来。”
而另一方面,阮清带着人马进城后从另一条道路直扑皇城,却在进城之时,发现还有一队人马从另一个方向飞速奔来。阮清心道不好,命队伍火速前进,她明白现在谁先进入皇城,谁就握有胜算,紧赶慢赶,阮清带着火健营三万人马抢在另一队之前进了皇宫,留下三千人守住宫门,带着兵士们冲进了皇宫,刚进第一层宫门就赫然看见倒在地上的死尸,阮清心内发急,要知道她的母亲和姐姐都在宫里,不知道现在局势如何,进第二层宫门的时候,只见许多的黑衣人已然围在金銮殿外,将仅存的几个羽林军卫士逼进了一个角落里。
阮清做了个杀的手势,几百人冲进了黑衣人里,和黑衣人厮杀在了一起。阮清急急带着其他的人向大殿内奔去。
冲进大殿之时,殿内的胜负显然已定,金紫衣右臂显然受了伤,血顺着红色的喜服滴到了地上,阮雪脸色苍白的倒在她的怀里,右腹有一个深深的伤口,血染红了淡青色的礼服。金夜舞手持一柄利剑,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怎么,金紫衣,你还是不肯觉悟么?那么就让我送你去见你母皇吧。”挥剑就向她刺去。
随着阮清一声大喝“住手。”已然受伤的阮雪突然猛的将金紫衣推开,而自己却正撞上金夜舞刺来的那一剑,剑仞顺着她的胸口一通到底,阮雪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
“雪儿”金紫衣痛苦的嘶喊着,冲过来紧紧抱住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阮雪。
“姐姐”阮清大惊的冲了过来,“金夜舞,你敢伤我姐姐,我非杀了你不可。”怒瞪着因为仇恨而血红的双眼,阮清扑向金夜舞。
“阮清,你以为本王真的信你么?”金夜舞哈哈大笑“你只管来杀我,你可知你阮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都捏在本王手里。”
“你?”阮清大惊,“真是个卑鄙小人,不管我们府里哪一个人出事,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金夜舞冷冷一笑“那你就来试试吧。”只见身形一晃扑到阮清身边,二人在大殿之上,过起招来。
“雪儿,雪儿,是我害了你,都怪我,求你别丢下我。”龙椅前的台阶上,金紫衣搂着阮雪,眼泪成串的掉下来,“求你,别丢下我,求你。”
“紫衣”阮雪努力的抬起手,想去给她擦掉眼泪,可终因体力不支手掉落下来,“别哭,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死而无撼了。”她微笑着“真希望能再陪你看一次星星。”
“不,你别这么说,我不许你有事。”金紫衣紧紧抱着阮雪,“我命令你不许死,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孤独的世上,求你。”说完又是一阵呜咽。
阮雪爱怜的看向她,虚弱的说“紫衣,你听我说,你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就要坚强的走下去,紫衣,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么?”说完,又是一口浓烈的鲜血从口里喷出。
“雪儿。”金紫衣慌乱的看着那血象一朵鲜艳的花般开在晶莹的地上,触目惊心。
“紫衣,我有没有对你说过,”阮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对着金紫衣的耳边,幽幽的说“我爱你,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说完,吐出最后一口气,溘然长逝。
金紫衣抱着阮雪渐渐滑落的身体,嘶哑的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也爱你,我也爱你呵。”她一遍又一遍亲吻着阮雪已然冰冷的额头,心里的温度一点点的失去,直到彻骨的冰冷将她包围,她仰天痛吼“雪儿——。”
第四十八章
这边阮清已把金夜舞逼到绝境,却听到金紫衣的痛呼,连忙转头向她看去,“姐姐——”,一时心神俱碎。
金夜舞却趁机反攻,一阵剑光袭来,阮清慌乱招架,一时不备,被她刺中一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阮清。”只见一个人影大叫着冲到殿前,却一下被众人拉住,是子非,穿着大红的喜服,神情慌乱的看向这边。
“我要杀了你。”阮清擦掉嘴角的血迹,怒瞪双目,向金夜舞扑来。
金夜舞连忙招架,阮清愤恨之下,出招极快,只十几招金夜舞便被阮清牵制住,阮清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她上前,却在下一秒将手里长剑刺入她的身体。
“等等,我要活的。”金紫衣有力的说道“我要用她的血祭奠雪儿。”
阮清看着身受重创的金夜舞,对近处的兵士说“将她给我绑起来。”一时上来几个女兵将昔日的摄政王,今日的阶下囚捆了起来。
而其他金夜舞的爪牙也被杀的杀,抓的抓,捆成一群,自此大局已定。
阮清一个箭步冲到台阶前,扑到阮雪冰凉的身体上,痛哭失声,金紫衣眼中一片冰冷。
“金夜舞,你可知罪么?”女帝面色寒冷,眼神凄厉。
“哈哈,你以为你真赢了么?宫外还有我掉来的一万绿林军,而城外还有楚思暮带领的大军十万,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呢。”金夜舞仰天长笑,却不小心扯动伤口,引的鲜血直流。”
“金夜舞,你还不死心么?你真以为楚思暮能够听令与你么?少做梦了,而你那一万绿林军被阮清的人马挡在宫外,进不得,出不得,早就僵死了,你还有何话说。”金紫衣冷冷的说,“或者,朕还该叫你一声姨母,这出戏是否该落幕了呢?”
金夜舞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可她毕竟也是一代枭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微笑着说“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有什么话要说,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金紫衣狠狠咬了下唇,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押入死牢,所有从犯一并关押,没有朕的令牌,一律不许探视,违者斩。”
一时上来几十个兵士,将捆的结实的金夜舞和一干从犯拖了出去。
金紫衣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冷冷的哼了一声,而刚刚站在金夜舞身后的那些大臣心里都是害怕万分,生怕这年轻的帝王一不高兴就把她们全都砍了脑袋。
金紫衣心里很悲哀,说什么忠臣良将,可跪在地上的大多数人都是些墙头草,她也心知如果因为金夜舞一人而过多牵扯朝中的官员,天下不乱,朝纲也会大乱,今日一事,也只得“忍。”
“行了,都起来吧,摄政王糊涂了,你们也糊涂了么?都给朕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以后千万不要再站错了队,再站错了,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金紫衣疲惫的挥了下手,神情痛楚而又忧伤的抱起躺在冰冷的地上的阮雪。
“臣阮静心请皇上治罪。”因为阮雪的惨死而昏厥过去,此时刚刚醒来却神情呆滞的阮静心却又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女帝的面前,老泪纵横。
金紫衣没有理她,只一遍遍轻轻擦拭阮雪脸颊上的血迹。良久才缓缓开口,“阮相有何罪?”
阮静心看着阮雪冰冷的身体,悲痛欲绝“陛下——”
金紫衣冷然的说“很好,很好,连阮相你都算计朕,要不是看在雪儿的面上,朕绝不饶你,下去吧,朕不想见到你。”
阮清强忍心头巨痛,带着兵士们把守着皇宫,直到楚思暮带着大军前来会合,那一万绿林军早就缴械投降了,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楚思暮收了兵符。
楚思暮一见阮清心惊不已,她身上的伤口由于是胡乱的包扎的,早已又溢出血来,可她却显得那么漠然。
可他又没有办法走过来和她说上一句半句的,心里焦急万分。
好不容易挨到次日,宫奴们打扫干净大殿,女帝重新坐上龙椅,立时颁布了摄政王的十大罪状,这时,乾坤扭转,女帝大权终于独揽,朝中大臣心里对这位新帝王都是又怕又佩服,现下哪个敢不听从她的旨意,定了前去抄家的督官,女帝方才宣布退朝。
待朝中百官慢慢退出大殿,一个小宫奴匆匆来到阮清面前“大人,皇上召您进见。”
阮清跟着小宫奴来到后宫,一眼看见楚思暮也在。
“你们两人这次立了大功,说吧,想要朕给你们什么样的赏赐?”良久,金紫衣缓缓开口。
“臣不敢居功自傲,要说此次胜利,全仰仗陛下足智多谋,早早设计好了这个局,这才一举歼灭了逆贼。”楚思暮不卑不亢的说。
阮清全身颤抖着“臣也不敢居功,臣只恳求陛下,我姐姐,她…”话未说完,眼泪又落。
金紫衣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给她合适的赐号。”然后神情凄婉的说 “行了,你们也先退下吧,你们朕是一定要赏的,朕累了。”说完,缓缓走下龙台,步入后殿。
走出宫门,阮清只觉得一阵晕眩,被眼明手快的楚思暮一把扶住,看着他脸上刚毅的线条,阮清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思暮。”
楚思暮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情,清儿,你真傻,你还不明白么?阮雪是个男孩子,你就没看出来么?”
阮清瞪大了双眼,心里是又惊又乱,“什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姐姐死了居然变成哥哥,看着她一脸的惊疑,楚思暮凝重的说“你还是回府后,问问你母亲吧。”
“昨夜是你将我府中的人救下的么?”阮清看向楚思暮,眼神里满是深邃的感情。
楚思暮淡淡的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难道不该么?回去后,将伤口好好处理一下,这里有我。”
阮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飞身上马,快速向相府弛去。
阮清赶回相府时,只见大门外挂着白色的灯笼,府里挂满了白缦,所有仆人家奴全部是一身缟素,从大堂上分跪成两排,一直排到门口,人人面色悲戚,全部在哀切的痛哭着,阮雪的棺木是清早从宫里送出来的,左君恒早已哭昏过去两次,而阮静心此时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