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山-李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秀丽江山-李歆-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俊男靓,看起儡登对啊。

    “邓……表,你喜欢我大哥吧?”我决定开门见山。

    留心观测邓婵的表情,她果然涨红了脸,结袄:“你……你胡……胡说什么。”

    “喜欢就喜欢啰!那有什么?”我笑着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喜欢就去跟他表白啊!暗恋有什么意思呢?”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丽华,你……”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我开始发扬二十一世寄新思想和作为,“你的心意如果不说出来,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就算被他拒绝,但起码你争取过了呀?”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憋得耳根都红了,小声的惋叹,“就和你喜欢刘秀一样,我和你大哥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刘秀?”我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起了好奇,“他是谁?你说我……喜欢他?”

    “啊,不……不是。”她言辞闪烁的回避问题,“那个……我一会儿就走,就不和表哥告辞了,你……你记得替我转告一声。”

    “那你过完年还来么?”邓婵也算是我到这里荔,结识的第一位朋友,虽然说不上很熟,但至少她能陪我说说话。

    总觉得,在以前的阴丽华身上必然发生过某些事,以至于被我取代后,所有人非但不以为忤,居然还表现得像是喜闻乐见似的。

    “不一定。也许……”她哀伤的闭上眼,脸上是深刻的痛楚,“也许……”

    远处传来阵阵凌乱的马蹄声响,邓婵挽着我的手,两人同时转身侧目。中门大开,两匹白驹由远驰近,竞相角逐。马驹上分别驼着一名华服少年,众多扈从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行人经中门后左转,转瞬没了踪影。

    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好奇的问:“他们是谁?”

    能在阴家内宅肆意驰骋的人,应该不会普通角吧。

    “那是你的弟弟,兴儿和就儿。”邓婵收回目光,担忧的看向我,“丽华,我真放心不下,你的病……”

    “那你嫁我大哥,做我嫂嫂,照顾我一辈子,岂不是两全其?”我笑嘻嘻的开她玩笑。

    她赧颜一笑,笑容透着尴尬:“丽华,你忘了,你已经有大嫂了。”

    寒风卷着地上未及扫尽的残雪,带来一股彻骨的冷意。望着眼前这个丽的少,脸上流露出的哀伤与失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没来由的被揪紧了。

    

【青龙卷】1·阴家有女初长成 祭祖

    元日,又称元旦、正旦、朔旦、正朔、正朝、元会……形形的叫法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让我一时有点缓不过劲。

    除夕这日,天才刚擦黑,初来乍到的我竟是有幸见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仪式——逐傩。

    原本“我”体弱气虚,胭脂奉命在房里陪我早早安歇,可是我一听窗外飘来的震天锣鼓齐鸣,哪还按捺得住。

    胭脂是个奴婢,我说往东她不敢往西,于是强行出了门,瞧了好一场热闹。

    所谓的傩舞,最初给我的观感是类似非洲野人跳的那种驱魔舞,印象最深的就是电视上常播的纪录片,一堆黑人手举长矛围着篝火抽风似的跳跃。

    不得不承认,刹那间看到如此相似一幕时,我的心情万分的激动与震撼,因为虽然才来的时间不长,可是这里的人给我的感觉都是斯斯文文、彬彬有礼,做事特别温吞的那一类型。很难想象这么斯文古典的人抽风似的跳驱魔舞。

    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遇上不明白的,不容易憋肚子里,更何况我正处于“失忆”中,便顺理成章的以遗忘为由抓着胭脂问东问西。

    她讲话条理也不是很分明,我问了老半天,才弄明白了个大概。

    这是一种傩舞,这里的风俗是在除夕里举行逐傩仪式,为的是驱鬼逐疫。

    从身高体形上判断,那些跳傩舞的人清一的是小孩子,为首领舞之人穿玄黑上衣,朱红下裳,头上罩了一张面具,狰狞可怖。我匆匆一瞥,火光映照下,面具上明晃晃的瞪着金光闪闪的四只大眼睛,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毛,急忙把目光移开。

    “姑娘,那是方相……”

    领舞的名曰方相,我依着胭脂所指看下去,见那方相掌蒙熊皮,一手持矛,一手持盾,身后跟随着十二个孩子,也是头蒙面具。我不敢再去直视那些面具,只见这些孩子手持长矛,分四面八方做冲刺状。

    我看得津津有味,这些孩子腾挪跳跃,舞姿矫健,透着一股原始的野。

    除了这十三名在场中跳傩的孩子外,周围还有一大群十多岁的小孩子,发顶包着红帻巾,手持火把,起哄似的一齐呐喊:“甲作食歹凶,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

    我完全听不明白,忙问胭脂,胭脂小声道:“这说的是十二神将……”

    我连听数遍,总算记住了,一共十二个——甲作、胇胃、雄伯、腾简、揽诸、伯奇、强梁、祖明、委随、错断、穷奇、腾根。神将的名字不但奇怪还拗口,这个架空的时代还真是有趣,搞出的样都透着稀奇古怪,有时候感觉这里的风俗文化很古典雅致,有时候又觉得十分古朴原始,处处充满了神秘与矛盾,跟我在电视上看过的任何古装片都靠不上边。

    一时心里不由一阵空虚发闷,除夕,原是全家团圆的时候,往年的这个时候,我早该在家和老爸老妈一起吃年饭,看八点档的晚……

    黯然之余便想拉着胭脂回房睡去,正低头走,秘眼前一,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凑到我跟前。我吓了一跳,往后错开一步,全身绷紧,若非身上穿着直裾深衣,束住了双腿,想必此刻右脚已毫不犹豫的踢了出去。

    “嗤。”虽然低不可闻,但靠得实在近,到底还是让我听到了那一声嗤笑,竟是带着一种不屑嘲讽的口吻。

    是谁?居然敢对贵为阴家千金的我如此无礼?我不悦的蹙起了眉,胭脂紧张的伸手扶住我,似是怕我惊讶之余虚软摔倒。

    那张面具上有着与众不同的四只金黄眼睛,那是方相的面具!我的手掩在衣袖里,五指已紧紧握在一起。

    管你是谁,敢这么吓唬人,如果真是出于恶意,我非揍扁你不可。

    持矛的手缓缓移到面具上,然后拇指和食指捏住面具边缘缓缓往上一推,面具下露出一张虽显稚气,却颇为清秀的少年脸容。

    也不过才十岁的样子,一双眼却犀利的透着轻慢与冷峻,脸部轮廓分明,五似曾相识。

    “二公子!”胭脂惊呼一声,仓皇行礼。

    我心里一跳,猛然想起,这少年的五样貌之所以看着眼熟,是因为他的长相与我竟有五分相似。

    他的嘴角勾起,又是一声嗤然冷笑,重新把面具戴上,一蹦一跳的从我身边跳过,后面仍是跟着手舞足蹈的十二神将。众人簇拥,哄笑着尾随他们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往大门外走去。

    “姑娘,二公子刚才特意过来替你祈福呢。”胭脂松了口气,开心的笑道。

    “这话怎么说?”祈福?我看他刚才的样子摆明就是故意吓人,像个喜欢恶作剧整人的孩子。

    “方相与神将本就是负责驱逐鬼祟病疫,姑娘病了那许久,二公子今日扮方相,特意到姑娘跟前跳傩,逐傩驱鬼……这下可好了,大伙儿刚才把秽疫送出门,姑娘的病可见是要马上好起来了……”

    这种迷信鬼神的说法,让我想到了巫医,于是讪笑两声,应付道:“是啊,是啊,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除夕里如此折腾了一宿,好容易挨着迷迷糊糊的睡去,没过多久,就听屋外响起一片噼啪乱响,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大年初一,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元日早晨,我在雄鸡高唱以及鞭炮声响中从上爬了起来。

    等我梳理完毕,兴冲冲的跑出去一看,才知外头并非是在放鞭炮。

    一群人围在堂阶前往火堆里扔一段段削好的竹节,一边扔一边笑嘻嘻的喊:“辟山臊恶鬼——爆竹保平安——”竹节一经烧烤,便立即发出噼噼叭叭类似鞭炮的动静。

    这可真是大开眼界,原来即使没有火药做成的鞭炮和炮仗,这个时代的古人也能弄出与众不同的年味来。

    我眨巴眼,慢慢咧大了嘴笑,忽然脸颊上一凉,竟是兜头溅了一脸的水珠。这天气虽冷,却是万里晴空,没有半片云彩,自然不可能是突降细雨。

    我又惊又气的转过身去,正发作,那头莲步姗姗的走过来一群子。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婉约子,貌不出众,却难得的行如飘柳,步履婀娜,而她……也恰好姓柳。

    她是我大嫂——柳姬,正是那位让邓婵因此钦羡自哀的幸运子。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无从得知,反正这里的人都习惯在自己的姓后缀个“姬”、“氏”、“”之类的字权当自己的姓名,真正的名字反倒不被人熟记。

    古人在名字和称呼上非常奇怪,就像我那个名义上的大哥一样,“次伯”并非是他的真正名字,他本名为一个“识”字,次伯乃是他的字。

    姓阴名识,字次伯。

    记得我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还傻傻的问邓婵,为什么我没有字。她笑着说:“等你及笄,若要小字,让你哥哥取来便是。”

    柳姬笑吟吟的走在前头,手里持着一截树枝,边行边做四处挥扬状。她身后跟了一群仆从,亦步亦趋。贴身丫鬟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漆器方盘,盘上搁着一碗略显浑浊的汤水。

    这会儿柳姬正是用树枝蘸了那碗里的汤水,一路洒来。

    我微微皱眉,抬手擦去脸上的水渍,忽听一路行来,道旁的人欢声笑语不断,竟是以淋到汤水为喜。

    “小姑。”柳姬冲我亲昵一笑,眼眉温柔可亲。

    我忙笨拙的回了个礼,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声:“嫂嫂。”末了又补了句,“新年快乐。”

    我原想说的是:“新年快乐,红包拇!”话出口时临时改了词,红包是万万不敢当真问她讨的。

    柳姬微微一愣,转瞬笑起:“小姑气好多了,听说昨儿个里二叔为小姑逐傩了……”眼中笑意盈盈。

    我见她没恶意,说话的口吻语气倒像是真替我开心,于是放松心情,笑道:“丽华给嫂嫂添累了。”

    她惊讶道:“哪的话,小姑折煞嫂嫂了。”说完亲热的过来挽我的手。

    我顺手从她手里接过树枝,好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柳姬一僵,好在她即使惊讶我的奇怪表现,然会当面给我难堪,反而善解人意的解世:“这是桃枝。”指着那碗汤水,“这是桃汤……驱鬼辟邪用的。”

    “桃汤?”凑近了,我敏感的闻到了一缕淡淡气,“怎么有酒味?”

    “确是用桃煮的酒……”

    柳姬教我如何用桃枝蘸了桃汤挥洒,一个早上,我几乎跟着她走遍了阴家大大小小各处的房舍。

    临近中午时分,一天的重头戏——祭祀终于开始了。大家族的规矩、讲究自然也大,阴识作为长房长子,在阴家的地位赫然已成一家之主,整场祭祀便是由他领头。

    祭典开始前,有两个捧着礼器的丫鬟不小心打翻了贡果,当时阴识只是不动声皱了皱眉,也没见他如何动怒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