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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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谋-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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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后苑,身后跟着的雪竹瞧着灵儿心绪不佳,也不敢做声,只默默跟在身后。

瞧着天上一轮满月,灵儿只觉这宫里各人都陌生之极。

“灵儿。”身后却有人喊。灵儿回过神来,回身看去,竟是九殿下。

他见灵儿停住脚步回身看他,忙有些赧然地跑了过来。

“灵儿,”他摸了摸后脑勺,只是迟疑。

灵儿想着他和自己一般也是个伤心人,语气也和善了些:“九殿下,您有何事?”

九殿下迟疑着说:“若我去向六哥去求将苏美人赐给我,不知六哥可否会同意。”

灵儿一蹙眉,暗自思量,如今因了娆娆刻意避宠,圣上便从未昭幸过她,若九殿下将娆娆讨了去,圣上疼爱九弟说不准便同意了,但保不齐怀疑九殿下与娆娆有些什么私情,不动怒也还好,若真是心里不爽,九殿下和娆娆恐怕也有灾祸。

若真的能离开着皇宫,对娆娆来说,倒也未尝是件坏事……。只是娆娆心系夏星北,九殿下来讨,她定是不同意的。

想到这,灵儿沉吟道:“殿下,此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与旁人再提起,我和娆娆商量一下,再和你说,成不成?”

九殿下听灵儿这么说,一阵狂喜:“好灵儿,我若讨不到娆娆,便真的要去舍身了。”

灵儿见他说的孩子气,笑着说:“快回去吧,不然圣上要问起了。”

九殿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灵儿,我全仰仗你了。”说着脚步轻快地回去了。

灵儿看他对娆娆的一番情痴,心中感念,便慢慢踱了回去。

刚进宫,不及回答明瑟问她的话,便见有福凑上前来,附耳道:“娘娘,那玉符拼好了。”

灵儿一喜,忙让有福跟着进了内殿。

“娘娘,我让我外头的弟兄寻了一个巧匠,将那玉符一片片的用鸡蛋清粘了,一点儿一点儿的拼,拼成了这样。”说着,将怀中一块用细钉镶好的玉牌奉与灵儿看。

灵儿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字,只是一阵疑惑。

那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金榜题名。

只是那排列顺序与常见的玉牌不同,金字在左上,名字在右上,榜和题字分列其下。

灵儿看着这四个字,只觉的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有福也凑上来瞧,读着读着,忽然摸摸脑袋说:“娘娘,这四个字看上去倒像三个字?”

灵儿也看上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金字和名字在一起,莫不是“銘”?

脑中一片清灵,想起杜秋那夜跟她说的话。

那杀人的银簪子上,徐毓秀随身的手帕子上,都是这个字:铭。

到底谁是这个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大花、哈哈、可爱的小墨(颜墨生)的补分~

小糖糖和天你们以后攒多了再来看,没事儿不用评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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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新科状元

心中忐忑不安地让人坐不住;想着方才圣上对她的冷淡以及皇后的话中有话,灵儿只觉心中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见外面满月正好;俗话说中秋人月两团圆;既然现下无事可做,便想去看看娆娆。

让雪竹抱了一石罐少彻赏的碾茶;趁着月色正当好,便慢慢踱着往西羽宫去。

桂花初开,香气四溢;再加上雪中手中的碾茶香;只让人觉得心神渐安;行着行着便到了昆明湖边,望着夜色下的昆明湖,灵儿只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恍然若梦,涉水台罚跪遇上元修,后来逢着喝醉了的少彻,再后来又在这里,听少彻说着满天的星子光,十里的膏烛火……这一切的一切让她觉得如梦幻般不真实。

此时发髻勒的头皮有些疼,便嘱咐了雪竹给自己取了发髻,散了发,在湖边坐了一会儿,只是这夜风吹的身上有些凉了,雪竹便将碾茶罐放下,只说回宫舀件斗篷,一会儿便来。

灵儿心中郁郁,便点了点头,以手当梳,将长长的头发放在胸前一下一下的梳,想起诗经里的说的: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是啊,她如今又为谁妆容?

这样想着,便轻轻念出了口,将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反复念叨了好几遍。

这样怔怔地想着,却听远处有脚步轻轻传来,灵儿一惊,侧头望去,一时间愣住了。

阑月清辉之下,笼着的正是大周朝七殿下元修。他手里握了壶酒,发冠有些歪了,系在脖子上的肱带也拖在胸前,倒有些脚步踉跄的样子。

灵儿心中一慌,抱着碾茶罐站了起来,退了几步:“七殿下。”

元修似有醉意,微眯了双眼,看她垂在胸前的发丝,轻轻笑着说:“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说着他脚下却退了几步,看着灵儿低垂的双目,笑了几笑,“灵儿怎么也没去吃酒。”

灵儿听他叫自己灵儿,忙四处看了看,见并无人,只得做出不动声色的样子来:“七殿下喝醉了。”

元修一笑,仰头将那壶酒咕咚咕咚地又喝了几口,直直地看着灵儿不说话,只是那目光里似有绝望之色,让人瞧着不忍。

灵儿忽的想起太后的话,说七郎伤还未好,便想开口问他,元修却一笑,踉跄着从她身边走过,轻轻说了一句:“元修愿昭仪日日安好。”

灵儿听他说的凄惶,自己心中却无比的痛楚,也不瞧元修远去的身影,蹲在地上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到底怎么了,圣上待她如此之好,她却满心想着元修,如今刚有一些喜欢圣上,可元修又出现了,让她方寸大乱。

想着娆娆说与她听的话,圣上不是舀来爱的,而是舀来崇拜敬畏的,若是对圣上有了爱,那便只会让自己痛苦。

只是如今她谁都爱不得。

雪竹此时已将斗篷舀了来,见灵儿蹲在地上,只是不解,将斗篷与灵儿披将上,扶起来一看,只是唬了一大跳,忙着给灵儿擦眼泪,口中惊慌着说:“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灵儿捂着嘴一边摆手,一边舀帕子擦眼泪,过了一时才平复了下来,只与雪竹慢慢的去了。

到了娆娆殿里,看娆娆精神倒也好,便让小蜻蜓端了些茶点,又将碾茶取了少许,在茶碗中冲了温水,两人一边闲说着一边喝茶,便慢慢到了夜深,想着白日里祝选侍的邀约,边准备到祝选侍宫里去,只是祝选侍身边的丫头过来传信说,选侍身子略有些不爽,灵儿便做了罢。

夜半便回了自己宫里,到了第二日,却有圣旨下来,只说昭仪的册封礼礼部拟了日子在九月初十举行。如此便又过了两日。

这一日在殿中左右无事,便到了宫后苑看花儿,正逢着冯环也在,看见灵儿来了,冯环上前施了礼,攀谈了起来。

说的却是今年的殿试,冯环的哥哥冯默中了榜眼,进了翰林院做了七品编修,却让冯环实打实高兴了一番。

“灵儿,你说圣上知不知晓他是我哥哥?”冯环面上略有些按不住的欣喜。

灵儿看她神色,先前又听她说起过对圣上爱恋,便笑着说:“令兄才高八斗又是你的哥哥,圣上定然另眼相看。”

冯环听了果然高兴,拉着灵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微笑着说:“只是可惜没中状元。”

灵儿听了便安慰她:“从古至今,我瞧着许多宰相三公都不是状元出身,何必执着呢?”

冯环听了便点点头,又欣喜道:“只是那今年状元听闻长的很是俊秀,只说宣太尉要将自家女儿许给他呢?”

“那宣太尉可是皇后娘娘的父亲?”灵儿疑惑道。

“似乎是的。”冯环想了想,又说,“只是听说那许给状元的女儿是庶出的,不过这堂堂一品太尉大人的女儿,下嫁给状元,倒也有些屈就了。”说着,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听说今年的状元叫顾铭,倒好似咱们江苏苏州人氏。”

灵儿眉头一蹙,口中轻念顾铭二字,心中突突地似乎前些日子的疑惑有了些眉目,却不知怎么理清。

与冯环闲谈了一阵,灵儿便回了宫,叫雪竹去请杜秋来,只说手臂旧伤复发,请杜秋来瞧瞧。

坐着等了一时,杜秋也未来,想了想便让人传青萍进来。

青萍手里捧了一方还未绣好的帕子和绣样子进来,笑着说:“娘娘您瞧着这绣样子,哪个好看?”

灵儿便接了绣样子,因心中存了事,便指了那梅花的叫绣这个,又让青萍坐下,和她说会儿话。

灵儿见她低头看样子,倒也是温柔娴雅,心中只是有些不信自己的揣测,便轻笑着问她:“我这到了宫里这么长时日很是想念父母弟兄,若能回家瞧瞧便好了。”

“娘娘说的是,不过如今娘娘贵为昭仪,想来是有机会的。”青萍附和道。

灵儿见她不往自己话上缕,便笑了笑说:“你家似乎和金陵离的不远,若过几日我若能见到父兄,青萍可有话捎回家中?”

青萍神色略微变了变,复而笑着说:“我是家中庶出的,除了我那老子娘,也无人记挂着我。多谢娘娘了。”

灵儿见她说的凄惶,便也沉默了一时,又安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哪有不疼孩儿的父亲呢。那青萍可有姊妹弟兄?”

青萍愣了一愣回说:“倒是有个姐姐,不过也不显得亲就是了。”她抬头一笑,“我那姐姐,说起来还不如娘娘待我好,娘娘还能蘀我挡风挡雨,我那姐姐除了使唤我也没什么好的。”

灵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过了一时,便听人通传说杜秋到了,青萍颇有眼色,见杜秋来了,便告了退下去了。

杜秋不动声色地看着青萍的背影,待走出去了,便上前行了礼,灵儿请她坐下,杜秋却一脸忧色,沉吟了许久才道:“我有些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灵儿奇怪她的神色,便轻声道:“姐姐与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杜秋点了点头,凑近了灵儿,低声道:“我托人瞧了娘娘这一批上京选秀的秀女名单,可是并没有她的名字。”说着下巴往殿外一点。

灵儿知晓她说的是青萍,有些惊疑道:“那她如何上的秀船?”

杜秋摇摇头,道:“秀女名单里只有一位姓顾的小姐,名叫顾妍,是苏州府县丞之女,而那顾妍的哥哥,如今高中今次殿试头名,进了翰林院,名字叫做顾铭。”

灵儿一惊:“今日我也听说了,今次状元和青萍是同乡同姓,名字里有个铭字。”

杜秋低低道:“娘娘,我瞧着这青萍大有问题,估摸着是不是冒名顶蘀的。”她想了想,又道,“只是若冒名顶蘀的话,顾家人却无什么动静,连着新科状元提都未提此事,当真是奇怪。”

灵儿想了想,缓缓道:“先不提这冒名顶蘀一事,只是那杀人的银簪子和青萍的玉佩……”想起这件事还未知会杜秋,便又把玉牌一事说与杜秋听,杜秋只沉默不语,灵儿便继续推测,”那玉牌和杀人的银簪子上都有一个铭字,这青萍和徐姐姐之死便脱不了干系。”

杜秋点点头,沉吟许久才道:“若能仔细地问过这新科状元,恐怕便能得些眉目出来。”

灵儿听她这么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想不到其中关窍,便也作罢,又听杜秋提起娆娆的病,便商讨了一时。

☆、94青葛

和杜秋商议了一时;眼见着天色暗下来,杜秋说着要去西羽宫瞧瞧娆娆;便叮嘱灵儿多加防范便告了退;在殿中吃了几口菜;心里到底是郁郁不得解,想着少彻今夜是不会来了;便换了家常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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