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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该想个办法让皇上把目光再转移到额娘身上来吧。又或者……一个计划渐渐在我心里清晰起来。
终于到了三月十八日这一天;额娘盛装出席;同去的还有我和姐姐。我不禁惊呆了;原来皇家的生辰宴是如此的奢华;我当了五年的皇家格格也不过是只井底之蛙。我也没时间发愣;秦嬷嬷把我和姐姐领到格格的这一桌。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桌的姐妹;因大格格二格格早殇;所以第一个是三姐;五年前封的固伦荣宪公主。四格格早殇;接下来便是五格格端静;是布贵人所出。再来;六格格恪靖。七格格、八格格均早殇;于是下面就是九格格温宪;十格格纯悫。十四格格因为年纪小且母亲不得宠;所以不在。正打量着; 荣宪公主朝我和琼儿姐姐走过来。
“端静;快来看;我们还没见过这小妹呢;你看,粉妆玉琢的多可爱。”端静格格伸手逗弄我;哎呀;枉我一个二十岁的现代人在这儿让这些十来岁的小孩儿当孩子逗;实在别扭的很啊。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我现在就是个五岁的毛孩子呢。 “馨儿见过三姐姐、五姐姐。” “馨儿?呵呵;多好的名字;琼儿;这名字又是敏额娘起的小名儿是不是?”荣宪偏头问我琼儿姐姐。 “是啊;是额娘给起的。”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喊道。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跪地声、请安声种种交杂;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抬头打量我的这位父亲…康熙皇上。本以为这么一大堂人;皇上根本看不到我;或者说不屑朝这个方向看;哪晓得一抬头正对上皇上的眼睛。冰冷,威严,凛凛冽冽,着实叫人打了个寒颤。我心里一惊,暗叫糟糕;不会治我个“大不敬”吧。我忙低下头;想想才觉得自己有点儿草木皆兵了;毕竟现在的我只有五岁;况且又是皇上的亲女儿;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怪罪于他五岁的小女儿吧。终是失笑。
献礼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礼。”看来今天皇上心情不错;连话里都透着笑意。大家落座;然后是祝寿。皇子那一桌人站起来一字排开;从太子开始;然后是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依次下去。这些阿哥们无论年龄大小都送了珍奇贵重的物事儿;而其中三阿哥据说最喜好舞文弄墨;送了块金匾;上面是一首祝寿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长寿百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松龄长岁月 皤桃捧日三千岁鹤语寄春秋 古柏参天四十围愿献南山寿 年齐大衍经纶富先开北海樽 学到知非德器纯绿琪千岁树 杖朝步履春秋永明月一池莲 钓渭丝纶日月长寿考征宏福 闲雅鹿裘人生三乐文明享大年 逍遥鸠杖天保九如若说大些的阿哥们有那个财力去置办这些贵重的礼物也就罢了;可到了后来我就奇了;怎么连十六岁以下的那些未建府的阿哥们也能献上价值不匪的礼物呢?想了半天;我明白了;八成是他们的母妃托人送去的;送出的礼贵重;不光是面子好看;还是明争暗斗的一种表现方式。我想到这里,不禁心下大叫不好;额娘可没有托人给哥哥送东西呀;这可怎么办?究竟是为什么呢;是额娘与世无争;还是无力再争?
这会儿就轮到我的同母哥哥十三阿哥胤祥开始贺寿了;他迈前一步;恭身行礼;道: “皇儿没有呈给皇阿玛的贺礼。”天哪;这下子满座喧哗;连琼儿都惊呼一声: “哎呀;往年不都是四哥哥替十三哥置办的吗?” “哦;胤祥;你没有贺礼?”皇阿玛的脸上喜怒难辨;我只觉得一颗心快要蹦出了嗓子眼儿;再看我那哥哥一眼;不慌不忙;从容不迫;是他定力太好,还是另有悬机?
“不过;皇儿想巧借前人之词送予皇阿玛: 更休说,便是个,住世观音菩萨。甚今年,容貌八十,见底道,才十八。莫道寿星香烛,莫祝灵椿龟鹤。只消得,把笔轻轻去,十字上,添一撇。……”哦;原来是辛稼轩的贺寿词; 在十字上添一撇,成了千岁;然后下面的就是一大串我听不懂的文言文了;听不懂没关系;还可以察言观色嘛;我看了一眼皇阿玛;略见喜色;这才方下心来;看来我的这位亲哥哥口才了得;巧舌如篁;总之;这关过了。
十三阿哥洋洋洒洒的一大串下来;末尾几句我倒听懂了: “祝皇阿玛鸿福齐天;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阿玛拍拍手;笑道: “此番贺寿词也是真心实意;这个贺礼;朕收得舒心哪。来人;赏十三阿哥玉如意一对。”
琼儿拉着我的手说: “额娘这下一定高兴了。”我努力的在一众妃嫔中找额娘的身影;可惜我人太小;看不到。接下来是格格们的贺礼;我是这些格格中最小的一个;三姐姐荣宪公主原本说: “你这小不点儿就别去了吧。”我心惊;那怎么行?我还有一番大计呢;不过;现在我不能说。于是;我露出了个笑容;对她说: “三姐姐;你就让我一起去吧;我去说句儿吉祥话总行吧。”
格格们的贺礼就有些千篇一律了;无非是一些绣品;依我看,论绣工;当是端静格格的最为出色;有点儿像苏绣的风格。前面的姐姐们都奉过了贺礼;皇上对我孰视无睹;那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能拿出什么来呢?皇上正要开口说些总结性的话;我朗声道: “皇阿玛;儿臣还未献礼。”
“你?恩;你要送给朕什么呢?”我的皇阿玛笑起来,看上去还算和蔼。 “儿臣斗胆;为皇阿玛奏上一曲。”见皇上点头;我命人去取一架筝来。我奏了一首较为简单的风摆翠竹。这一首曲子节奏比较轻快;且明丽清新。我稳坐筝前;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演奏。一曲奏完;四下群响毕绝。我知道他们的惊讶绝不是因为我弹奏的多好;而是因为我这个演奏者只有五岁。皇上蹙着眉头;我离开凳子;上前一步;行了个大礼; “祝皇阿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复而;又分别以满语、蒙语说了一遍。这下子;大家更惊讶了;久久无话。皇上许久才意味深长的对额娘说: “敏妃;你把这丫头;教得好啊。”我想额娘心中也满是不解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教过我;我只是凭这个二十岁的智商在额娘教姐姐的时候悉心的学了;并且偷偷去找了宫廷奏乐的女官;我告诉她我是十格格的陪读;求她让我练习了几遍。而至于那满语和蒙语的贺寿词本来是姐姐想到的;求额娘教她说。可惜额娘教了几遍姐姐还是没有学会;倒是我在边上听了用了心。
“敦恪;你想要什么赏赐?”皇上和颜悦色的问道。 “皇阿玛;儿臣不要赏赐。只是额娘日日思念哥哥;所以求皇阿玛能不能让十三哥在额娘宫里陪上额娘一天?”大殿里没有人敢出声;只有我口中发出的稚嫩的声音清晰的回荡。 “这话;是你额娘教你说的?”皇阿玛的声音里多了几许威严;我立刻 “扑通”一声跪下: “皇阿玛;这不关额娘的事;是儿臣见额娘思子心切;才想用这个方法想皇阿玛求个恩典。皇阿玛责罚我一人即可;千万不要怪罪额娘。”
“朕何曾说过要怪罪了?你求的这个‘恩典’;虽与宫中规矩相悖;但朕今天就破了这个例;准了!” “真的?谢皇阿玛。”心里说皇阿玛到底不是常人,真是喜怒难辨。我抬头寻找额娘;额娘一定很高兴。可是当我抬头时却不由得愣住了;额娘满脸忧心;夹杂几分责怪的看着我。
哥哥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生日宴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看似平静的表面,是否就真的是平静呢?我不知道,我只想着额娘满眼的责怪,再无其它。无瑕顾忌琼儿对我止不住的惊叹,无瑕顾忌别人几分妒意的眼光。“小格格,您今儿可真给咱们娘娘长脸。”秦嬷嬷笑得合不笼嘴。晚宴结束,我和琼儿与众姐妹道了别,随着秦嬷嬷去找额娘,额娘与一个粉衣女子并排而立,秦嬷嬷在我们身后悄声说:“快给宜妃娘娘请安。”哦,原来她就是宜妃。我在头脑中过了一遍:宜妃。郭络罗氏,是五阿哥和九阿哥的额娘。
因想着地位和我额娘差不多,我原想行道万福礼,可转念一想,还是为人谦卑比较好,于是行了下跪礼。下我一跳的是琼儿姐姐竟行的是 道万福礼,宜妃见此情形亦是一愣,忙得把我拉起来:“你这孩子行这大礼做什么?”又笑嘻嘻地转头对额娘道:“敏妃妹妹好福气,今日生辰宴上,你那一双儿女可都表现出色啊。”额娘淡笑着说: “宜姐姐哪里话,该是妹妹羡慕您荣宠正盛,五阿哥和九阿哥年少有为才是。”彼此奉承了一番,宜妃才领着太监宫女们与额娘道了别。转脸再看额娘,掩不住的疲倦。
“额娘”我唤了一声,额娘摆摆手不理我,只是搀着琼姐姐。我又喊了一声,额娘仍不回头。 “额娘生馨儿的气了?”额娘还是不回头。我沮丧地跺跺脚,就是想不通额娘干嘛要生气,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玉阶上。现下大殿里主子们都走光了,只有宫人们打扫的声音,我歪着头靠在红柱子上,无聊的盘弄衣服角儿。
“嗨,小敦恪,今天谢谢你了。”我抬头,是十三阿哥,我的亲哥哥。
我没意思的摆摆手: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额娘。还有哦,以后像叫琼儿姐姐那样叫我的乳名。”
“你的乳名?哦,我想起来了,秦嬷嬷上回说过,叫馨儿是不是?”
“对,哥哥该叫我‘馨儿’。”我点头。
“那么馨儿怎么在这儿坐着,额娘呢?”
我一听到“额娘”又泄了气,然后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着他的袖子,一股脑儿停也不停的说:“今天宴会之后,额娘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我的气,我怎么叫她她都不理。哥哥,你去帮我劝劝额娘好不好,求求你嘛,好哥哥。”我抓着他的膀子摇来摇去。
哥哥笑看着我,又犹豫道:“可是皇阿玛是准我明日去陪额娘,今天……” “什么今天、明天的,明天就来不及了。你就答应我吧。”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瞪大眼睛讶然看着我。嗨,莫要说在现代我都活二十年了,亲一个十岁孩子有什么不可以。就算在古代的这段日子,我平日也动不动就亲额娘,亲姐姐的呀,她们不呀挺高兴的呀。总不至于这么点大还要讲男女授受不清吧?
我说道:“你这是个什么反应?难道你就没亲过我吗? ” “亲过吗?什么时候?”他不解道。这是什么记性!我只好提醒道:“就是我刚满月的时候,那时候你五岁,你偷跑到额娘宫里来,不是在我右颊边亲了一下吗?”
“什么?你怎么会记得?你那时还是个襁褓里的小婴儿啊。”他越加惊讶,我得意的笑道:“我就是记得,好了,快跟我去找额娘吧。”我一把拉起他的袖子往额娘宫里跑去。可仓促间我却忘了我这个身体只有五岁的事实,还没跑两步呢,就听 “啪”的一声,我惨兮兮的摔在了地下。疼啊,这要是叶馨儿的那副躯体也就罢了,摔一下可能也没什么。可是这是爱新觉罗。敦恪的身体,细体嫩肉的哪经得住这么摔。我虽不是真的五岁的娃娃,可这疼痛还是让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馨儿!”哥哥一声惊呼。跪坐在我面前,掀起裤角,膝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