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貌女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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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貌女才-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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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
  “什么?”九洲不解。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身边,车门打开,一个气质良好的男子下车来,先礼貌的向两人点头,然后恭敬的拉开后面的车门:“小姐,请上车。”
  司机尚且如此有风度,她家的境界,只怕比宁晓芸高了不止百倍。
  九洲诧异的望着美人淡然的上了车去。车窗徐徐升起。把倾国美丽一寸寸收纳在了黑色里。
  在那一瞬间,九洲猛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哪里呢?
  “九洲,今天的美女我总觉得有点儿眼熟。”赫妈妈一边收拾房子,一边对在旁帮忙的赫连九洲说。
  “在哪里见过?”赫连九洲眼睛一亮。
  “记不清了……”赫妈妈把李杜易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书丢到书架上,没有留意到赫连九洲的失望,随即又把掉在地上的台灯在床头柜摆好。
  这时,墙上一张很小的发黄的贴图映入她的眼中。
  赫妈妈一拍脑袋:“刚才的人,是不是她?!”
  赫连九洲惊诧望去。分明是她,却又不是她。五官如此相似,但照片表现的只是形态,没有神韵。她本人的美丽,恐怕这世上任何镜头,都无法捕捉。
  而这张照片,分明就是李杜易暗恋了四年的偶像:
  乐正云。
  “啊——!!”恐怖的叫声几乎要掀掉屋顶,放学回家的李杜易听到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立刻后悔至死:“乐正云来了我们家?!这怎么可能?你们两个女人为什么不通知我?”
  赫连九洲白了他一眼:“我们并不知道她是谁。”
  自己的确曾见过她。是在李杜易的床头吗?为什么找到了答案,心中却仍存有疑惑?
  赫妈妈安慰情绪极其激动的儿子:“这说明你们还有缘分,说不定,还能见面呢?”
  可爱的赫连蓉女士真是一语成谶。
  等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消息登载出赫连九洲和乐正云交往的消息之后,赫连九洲才知道,乐正云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
  我答应,
  我们开始交往。


  三、清流揽月

  乐正氏的家宅座落于A市北湖,三秋桂子,十里长堤,夜色中的建筑如珍珠般散发着柔雅的光泽。湖边暗香浮动,宾客还未入席,就已经醉在了混合着水草涩香的空气里。
  社交味浓重的笑脸向来令人疲惫。赫连九洲深吸一口气,抬头享受一刻奢侈的星光,迈进大门。
  身着礼服的少年恭立在两边:“赫连先生、李先生,里面请。”
  大厅里绅士名媛如云,衣香鬓影之间,赫连九洲发现了几个报纸上常出现的熟面孔:“宗亿传媒”的总裁姚大海,“华茂”的新秀钟子非,甚至还有一个——
  赫连九洲拍拍李杜易的臂,示意他看向右边。李杜易的脸上不禁露出不屑之色。
  “唐韵文化”的总裁李恒远正在潇洒熟稔的与人寒喧,中年人的身形依旧挺拔,鬓角的几丝白发平添了成熟男人的沧桑,引得数个盛装的名媛频频回顾。
  “两位。”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原来是乐正宇:“让我为你们引见。”他柔和的笑意始终恰到好处,但不同于名利场上批量生长的微笑,仍保留了一点属于自己天生的亲切。
  “这是家父。”乐正云引他们到一位俊美的中年男子面前。他比李恒远看上去要年轻一些,但精神状态显得没有那么意气风发,站得直直的脊背有种僵硬之感,脸上的神容也没有一般二世祖的骄傲。
  “乐伯伯好。”
  “你们好。”乐正端成的声音倒十分好听。原来,一儿一女皆得自遗传。
  “听说乐伯伯喜好音律,我在大学正选修肖邦,不知能否请教一二?”李杜易彬彬有礼道。
  乐正端成显然有些意外,讶然的眉目间露出兴趣来。
  赫连九洲不着痕迹的退出一步,用恰好让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乐正宇说:“我粗人一个,无法插言,请为我引见他人。”
  乐正宇是何等得体之人,立刻微笑:“这边请。”
  南厅水晶吊灯下,两个夫人在交谈,身形稍高的一位风韵宛然,侧影秀丽,又有些内敛的妩媚,身形就算不看也能感觉一种别致。正在说话的盛装妇人一身绛红鲜衣,也有几分抢眼,可脂粉细细描画出美艳的轮廓,艳之艳矣,眼角眉梢的尘俗烟火之气令天然的气色大打折扣。
  “这是家母。”乐正宇指着其中的一位微微侧首:“这是赫连先生。”
  赫连九州心中哀叹一声。
  旁边优雅的女伴尚不说了,现在乐正宇旁立身侧,乐正夫人立刻就如摆在玉石旁边的塑料珠子,五颜六色美不胜收,却无秋水骨骼,境界相差犹如云泥。
  自然,乐正云的绝美脱俗,更与面前这位妇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看来,外人传闻乐正夫人闵敏乃续弦的事,十之八九了。
  “伯母好。”九洲打量的目光显然令闵氏不悦,风华潇洒的准女婿无形中仿佛令她又矮一截。闵氏语带讥讽:“年少有为、纵横生意场上的赫连先生,样貌也生得这般俊秀,让那倚楼卖笑的女子,也自愧不如。”
  她出言如此粗俗,乐正宇颜色微变。
  “多谢夸奖。”赫连九洲笑吟吟的优雅俯视她:“伯母也一样。”
  “你……”闵氏顿时色如猪肝。恐怕自从她成为乐正夫人之后,还没有人敢如此冒犯顶撞她。一时气得十指发抖,身形不稳,突然撞到身旁的餐桌,红酒哗啦倾下……
  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眼神中,闵氏满裙酒渍,被乐正宇匆忙带往后厅更衣。
  赫连九州正待离开,听到有人与她打招呼。
  “赫连先生,百闻不如一见。”原来是身旁的夫人,她微笑伸出手来,似乎一直带着笑意“中立”的看待刚才发生的事故。
  “您好。”九州与她握手,才发现那双保养极好的玉手比她想象中的有力。
  “自我介绍一下,中铭证券的常茵。”呵,原来是投资奇才常茵,她是商业世家常氏家族的女儿,毕业于芝加哥商学院后,便在市场上颇有名声,直至做到中铭证券的副总裁。嫁给宋世宇之后更成了昭祝得力的人物,传奇一时。
  “幸会。”九州由衷的说。
  “毕业之后可否考虑中铭?现在市场繁荣,证券业一飞冲天,正是用人之际。”
  赫连九州没想到她如此直接,顿了一秒才道:“暂时没有考虑过进入资本市场。一飞冲天和一跌落地,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
  这时轮到常茵愣了一秒。
  不过两人对视的时间只有片刻,常茵露出微笑:“可惜——你已经有了乐正小姐,否则,我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说媒。”
  赫连九州也笑了:“千金已到了出阁的年纪么?您看上去如此年轻。”
  这是实话。常茵愉快的摇头:“我最小的女儿也有十七岁,已是骨灰辈的伯母了。”
  赫连九州哈哈大笑。
  “我的女儿自小与乐正小姐是好友,以后为你们引见。”常茵话语十分直接,眼神却委婉曲折,有让人看不清的意境。
  “自然。”
  大厅的另一边,李杜易与乐正端成相谈正欢。这个中年人在谈论音乐时,才扫去了一些适才的颓然,显示出他应有的贵族之气。
  “刚才干什么去了?”宴会正式开始之后,李杜易溜到赫连九洲身边,问。
  “见到了传说中的乐二夫人。”九洲诙谐道。
  “有没有见到乐正云?”
  “没有。”
  的确,一直到宴会开始,乐正云也不曾出现。
  明明是她邀人过来,却不现身,是何用意?
  觥筹交错间,人人都兴致极高的结识彼此。商人的聚会,格调再高,仍脱不了利益二字,那些对自己无用的人,谁有心情和时间去结识。于是,华衣珠翠、锦缎流光,言笑晏晏,你来我往,也不过是下一笔生意的引子。
  赫连九洲毫无目的,也毫无兴趣,她只要将老弟领进这扇门,随后的事就相当轻松了。李家的少年自有应对。
  在一个用目的牵系起来的人群中,没有目的就意味着会很无聊。虽然有一两个明艳少女曾来搭讪,但知道了他是乐正家的准女婿,都迅速离去。
  拿着一杯红酒步入厅后花园,暗香缭绕,秋虫低鸣,赫连九洲不由得精神一振,找了一处晒月亮的最佳位置坐下。
  这时,一只小虫跳到桌上,腿短敏捷,原来是蟋蟀。
  “蟋蟀大王,你要喝酒吗?”九洲把杯子稍稍一倾,几滴艳红洒上青石,蟋蟀受惊的抖掉身上被溅到的一点湿,惊慌跳下石桌。
  “大王慢走。”九洲笑呵呵的举杯。
  “想不到你竟欺负一只小虫。”一个人影自月华中行来,白风衣更多三分随意。
  九洲意外的起身:“乐正小姐?”
  “我在等你。”
  “受宠若惊。”九洲挑眉,眉梢的傲气却没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赫连九洲,带你去一个地方。”磁柔的声音隐有倦意和暖意,像水滴在瓦片上一样,低缓动听。
  一座高耸空中、玻璃为墙的观星台。
  站在透明的升降机上,九洲有种置身浩瀚星海的错觉。这个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财富的力量。
  “危楼百尺,手可摘星。”赫连九洲一语双关。
  “每个小孩都曾与星星很近。”
  “在童话里?”
  “乘过山车的时候。”乐正云侧身露出一个浅笑。这是赫连九洲第一次见到她笑,清旷高远,精致的侧面浸在月华中,星空银河刹那间黯然失色。
  “我想留住童年的星空。”乐正云美丽得扼人呼吸的面孔,仿佛千回百转的情愫日夜洗练,一腔惊艳洗出淡白的瓷。
  ……美得精致无伦,美得令人心动。
  我见犹怜,真是有那么回事的。
  “其实……”向来果断的赫连九洲突然犹豫。李杜易的痴情令她动容,而乐正云如此皑如雪、皎如月的美人,无端被卷进一场有计划的欺骗中,她于心不忍。之前只为自己全身而退,从未顾及过乐正云的感受,没有想过,她可能也会——
  面对洗月眸子里微酸微甜的痛,赫连九洲横心道:“其实我是——”
  “你是李恒远的侄子。”对方柔声截过她的话:“我早就知道了。”
  清流揽月,迢迢星河,宇宙在一匹巨大的黑丝绒包裹之下,纯净如婴儿,神秘如亘古,此刻抬眸星座交织,低头万家灯火,飒飒坦荡、磊磊光明、缱绻痛楚,竟在那美丽的眸子里编织得如夜幕般深邃难测。
  赫连九洲一时说不出话来。
  “下去吧,不早了。”乐正云转过身去。
  晚十一时正。
  “客人都送走了。”乐正宇推开房门,不禁微笑:“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还好。”
  “被人骗也这么高兴?”乐正宇拍拍那人的肩膀。
  “她没有骗我。”转过身来的乐正云只穿一件毛衣,虽然身形清瘦,但那修长的颈上明显……
  “她要告诉我实情,被我制止了。”
  “没见过你这样怪的男人,也没见过赫连九洲那样傲的女子。”
  “或许是我有心回避。只有她骗我,我才有借口说服自己把实情隐瞒下去,一旦她说出了真相,我,是否也要如实相告?”乐正云的眼里闪烁着一丝隐忍之色,看了让人心疼的,但分明又凝结起一丝只属于男人的坚毅冷漠,让人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我一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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