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漓恨道:“你少得意。今日,我们姐妹拼着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你一起陪葬。”
秦柳眉头轻轻一挑,道:“是么?如今,你们两姐妹,玩的又是哪一出?”
水漓狞笑着,残缺的脸显得格外恐怖,说道:“我六妹手中拿着的,便是我们水仙国皇族特制的秘药,只要打开,就能取走这里所有人的性命。秦柳,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说罢,水漓就伸手去拔水尹手中的瓶塞。
只见一个淡淡的紫影闪过,水尹手中空空如也。原来,不知道何时,水言宁来了,并且出手了。
水尹水漓愕然,看着水言宁,水尹激动的叫了起来:“水言宁,你也是皇族之人,就算母皇再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该帮着外人。”
水言宁微微笑着,紫色的双眸显得格外魅惑,道:“我从来就不承认,我跟水仙国皇族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如今,芙蓉国的陛下,是我的妻主,是我的君王。你们会的,我都会,你们不会的,我也会。这种药物,不过是儿戏罢了。”
说着,水言宁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个紫色的透明大碗,将小小的蓝色瓶子丢了进去,接着,水言宁白玉般的手往碗口拂过,蓝色小瓶渐渐化为乌有。
水尹、水漓的神色随着瓶子的消失渐渐绝望。
水漓紧紧抓住了水尹的右臂,绝望的道:“六妹,是姐姐错了,是姐姐害了你啊。”
当死亡之神渐渐降临,两姐妹忍不住抱头互相痛哭。
秦柳和其他人看戏般的看着水漓与水尹最后的对话,从她们的对话之中,零零碎碎的知道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
原来水漓、水尹和水仙国的先皇合起来演了一场戏,对天下人撒下了惊天大谎。水仙国先皇早就知道秦柳一定会使计从内部瓦解水仙国,于是,便将计就计,安排了水漓谋反,水尹叛国等一系列行为,而这一切,只有水仙国的先皇、水漓和水尹三人知道。可没想到,一切的计谋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是空谈。
当秦柳攻陷水仙国皇城,水仙国覆灭之时,水尹和水仙国先皇上演了最后一场戏,而水尹也成功的归降于秦柳,得到了尹王的封号。
本来,水尹打算待秦柳返回紫菊城之后,再另图起事,可没想到,秦柳不但取得了白易山的水仙国皇室之宝,留下了大部分兵士驻守边界,更是在短短几天之内,收伏了大部分原来水仙国臣民的心。于是,感觉复国无望的两姐妹,再加上本来就对秦柳恨之入骨的水漓,便鼓动着水尹,上演了这一场明为献虏,暗中行刺的好戏,可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水漓仰头悲呼:“苍天不公啊。”
秦柳冷笑着说道:“水漓,朕在你身上花的时间太多了,朕再也不想在你身上花费半点精力。”
秦柳这话话音刚落,柳小刀就出手了。
当水漓的鲜血溅在水尹身上之时,水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水漓睁大着双眼,痛苦的哀嚎着,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水尹开始瑟瑟发抖。
当水尹无力的看着至亲痛苦的丧命在眼前,看着水漓至死也不肯闭上的双眼,而且水尹也将要奔赴死亡之旅,这样的恐惧,让水尹先前的勇气与坚强消失,转而是开始了求饶。
秦柳看着痛哭流涕,不断磕头的水尹,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十二个铁卫同时出手,十二把刀同时插在了水尹身上,水尹连惨呼之声都没有发出,便气绝身亡。
秦柳沉默片刻,道:“柳统领。”
柳小刀上前一步,低头道:“臣在。”
秦柳沉声说道:“将原属水仙国、睡莲国臣民排查一遍,朕不希望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臣明白。”
秦柳又道:“此事完成之后,你再返回紫菊城。”
柳小刀点头应是。
秦柳不再说话,转身出了厅门,水言宁跟着秦柳身后而去,紫色的发丝桀骜的飞扬。
123皇族后裔
八月底的时候,秦柳一行终于回到了紫菊城,柳太后更是带领百官亲自出了城门十里迎接。紫菊城百姓无不夹道欢迎,热闹非常。更有这次先行回来的将士,与亲人相拥喜极而泣。
繁闹的紫菊城,直到深夜才安静了下来。
而接连几日的庆功宴席,文武百官好奇的或者是鄙视的目光,更是让秦柳身边如今唯一的后妃水言宁累得够呛。
终于,被锁在珠玑阁十来年不见天日,体质不是很好的水言宁,累倒了。
御用药师一诊断,一个天大的喜讯传了出来,水言宁怀上了龙裔。
这个消息一传出,就连原先因为水言宁奇怪的发色和眸色,对水言宁有些不满意的柳太后,也是欣喜若狂。
这不,刚得到消息,柳太后就硬拉着秦柳来到了水言宁的寝宫。
水言宁闻报,勉强坐了起来,这时柳太后和秦柳已经进来了。
柳太后乐呵呵的阻止了水言宁行礼,而后坐在水言宁寝宫之内的床边,慈祥的说道:“言宁啊,而今,天家血脉微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说着又对旁边站着的秦柳道:“皇儿,你可要好好照顾言宁,这回言宁可是立了大功了。”
秦柳显然还没有成这个消息里面反应过来,闻言笑着说道:“父后放心。”
柳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牵着秦柳的手,道:“言宁,你要好好歇着。安心养胎,要是皇儿欺负你了,尽管来找父后。”
水言宁显然有点不大适应柳太后的热情,闻言只是笑着说道:“谢谢父后。”
嘘寒问暖好一会之后,柳太后才温和的道:“父后先走了。”
水言宁忙起身,柳太后却按住了水言宁道:“言宁,如今你有了龙裔,可不能动不动就行礼了。要注意身子。日后见到哀家,也不必行礼了。”
水言宁还是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方笑眯眯的说道:“谢谢父后关心。恭送父后。”
柳太后满意的笑笑,拉着秦柳走了出去。
水言宁看着秦柳离去的背影,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孩子,你放心,你一定会幸福的。”
秦柳一直让柳太后拉着,默默的来到了柳太后的寝宫。
柳太后笑着说道:“皇儿今日怎么这般沉闷?莫非是嫌弃父后了?”
秦柳闻言,轻轻一笑,说道:“父后尽说些没有的话。”
柳太后按着秦柳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而自己也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柳太后考虑了一会措辞,才说道:“皇儿,有些话旁人不敢对你说,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只有做父后的来讲了。”
秦柳手指动了动,说道:“父后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柳太后用柔和的语气说着:“父后知道,皇儿你心里还是念着红玉,皇儿你重情重义,父后也是高兴。只是,父后听说,回宫这么久,你都没有点过宁伺君的牌子。”
柳太后看了看秦柳的脸色,才接着说道:“父后不管皇儿你和言宁之间发生了什么。父后只知道,如今,言宁有了身孕,有了身孕的话,情绪也会变得敏感。这些事,皇儿是不知道的吧。所以,皇儿你可要安安他的心。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对他不闻不问了。”
秦柳沉默着没有回答。
柳太后叹了口气,说道:“还有楚绯烟,这个男子,皇儿打算怎么办?还有落儿呢?父后本来已经给落儿订下了婚事,这次落儿擅离京城去边关找你,此事已经是闹的沸沸扬扬。只怕是无人愿意心甘情愿迎他入门,你又打算怎么处理?”
见秦柳还是不说话,柳太后只好接着说道:“还有慕容家主慕容鼎,自从红玉出事之后,多次向父后提起,想让孙侄女慕容武与皇家结亲,这事,怎么决定?”
秦柳终于开口了,道:“慕容武办事不力,不允。”
柳太后摇了摇头,说道:“那你怎么跟慕容家交代?”
秦柳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好一会才重新坐了下来,说道:“这事,父后不用管,朕自会处理。”
柳太后追问道:“那父后先前说的那些事呢?”
秦柳嘴角一挑,笑道:“朕会一一处理的。”
柳太后听秦柳这么说,也没有再纠缠在秦柳感情问题上,笑笑说道:“这样父后就放心了。皇儿你这便去陪陪言宁吧,父后很喜欢这孩子。”
秦柳点头笑道:“好。儿臣告退了。”
秦柳走出柳太后的寝宫之后,并没有去水言宁那里,而是静静的站在御花园之中的一座八角小亭当中,秦柳伸出纤手细细抚摸着小亭的柱子,心道,便快到九月了,红玉,你究竟在哪里?
丝丝花香扑鼻,犹记得,当日,红玉也曾和自己在此地相依,紫菊宫,到处都有着红玉的身影,只是伊人芳踪飘渺。
而仿佛连一点静静思念的时间也不给秦柳一般,宫侍匆匆来报,慕容鼎携慕容武求见。
同一个地点,依旧是慕容家来人觐见,只是少了慕容红玉,多了慕容武。
自然,免不了的就是慕容鼎和慕容武的参拜之礼,秦柳笑着说道:“平身。”
慕容鼎谢恩之后,便由红玉的失踪讲到了慕容武的求婚之事。
慕容武紧张的站在一边。
秦柳静静的听完慕容鼎的请求,方笑道:“这本也是美事一桩,只是朕早已应允若雪,他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慕容家主此议,还得再看下若雪自己的意愿。”
慕容鼎忙道:“那是自然。全听陛下和八皇子的意思。”
秦柳笑了笑,吩咐身边宫侍道:“宣八皇子。”
秦柳和慕容鼎两人仿佛没有任何芥蒂一般,高谈阔论,秦柳还时不时的问起慕容武在水仙国之事。
秦若雪听到宫侍传话之后,脸色一下就变白了,直到宫侍说起秦柳所言,婚事由自己做主,脸色方好看了些。
秦若雪往御花园而去,对秦柳暗暗感激,心知秦柳从未答应过自己什么,也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推托而已。
秦若雪使劲的回忆着慕容武的模样,只觉得一片模糊,慕容武,自己好像见过一次吧?
当秦若雪出现在御花园之时,慕容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一身银红宫装的秦若雪,衬得肤色更加的莹白,皇族的优雅贵气,彰显无疑。
秦柳笑意盈盈的拉起了行礼参拜的秦若雪,温和的道:“若雪,不必多礼。”
秦柳看了慕容鼎一眼,才对秦若雪说道:“若雪,你今年已经满了十五岁了吧。”
秦若雪低头答道:“是的。”
秦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好一会才又道:“若雪,国中那么多才俊,你可有比较欣赏之人?”
秦若雪连忙摇头道:“陛下,若雪自小承蒙太后养育,只愿能长伴太后身边伺候。”
慕容武听秦若雪这么说,很是失望,祈求的看着慕容鼎。
慕容鼎哈哈干笑了几声,拉过慕容武看着秦若雪笑道:“不知道八皇子,对家侄孙女慕容武的印象如何?”
秦若雪微微笑道:“本宫觉得好似有些面熟。”
慕容鼎毕竟是打拼了多年的世故之人,闻言便知道秦若雪对慕容武没有什么好感,可急欲弥补慕容红玉失踪带来的裂痕,还有对慕容武的宠爱,都让慕容鼎孤注一掷的说道:“八皇子有所不知,武儿自从上次在花神庙见到八皇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
秦若雪闻言脸稍微红了红,表情很是有些尴尬。
而慕容鼎又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