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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令扬见状,眸底映着深刻的笑意,不经意地看见他左手上臂满是血渍。 “你受伤了?”他挨近他身边,拉起他受伤的左臂。
不习惯和人肢体碰触的伊藤忍,不觉全身肌肉一紧,才想抽回手臂,展令扬便快一 步说:“别动,我帮你包扎伤口。” 伊藤忍给他一说,居然真的乖乖听话,动也没动一下。
连伊藤忍自己都很惊讶,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这个臭小子的话!? 看着他下垂的两排睫毛,伊藤忍不禁发楞起来。
他不否认自从上次一别后,他心里一直有点期待再见到这小子。只是他没有想到会 这么快便又见面,而且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看你得把这件皮夹克脱掉才行,否则很难断定伤势究竟如何”展令扬才说 着,便动手脱他的黑色紧身皮夹克。
“不要碰我”伊藤忍大吼一声,猛力地挣开展令扬的手,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般, 倒退了好几步。
定神之后,赫然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放柔语气加以解释:“抱歉,我不喜欢别人 碰我的身体”该死!他干嘛道歉?
可是他又不想让这小子误以为他不喜欢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想被他误会。 见鬼!他干嘛这么在意这小子? 偏偏他心里又十分抢心展令扬会因此生气,不再搭理他。
他因而不敢正视展令扬的视线和神情,但愈是不看心里愈加忐忑不安。 “唉呀呀,同样是男人,摸一下、看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其实是女儿身,
所以才怕我看?”展令扬还是一副不正经样。 “谁说我是女人!”幸好令扬没生气。 “那就是同性恋啰?”
“我又不是变态!”很奇怪,和这个小子在一起,他似乎很容易激动。 “那不就没问题了?还是把衣服脱下来,让我帮你看看伤口吧!”这才是展令扬的 目的。 “我”
“难道你想因为一时大意而引起伤势恶化,最后惨遭截肢的命运,而成为独臂龙?” 危言耸听他最在行。 “你少胡扯,这么一点小伤”
“我知道了,原来你怕痛,万一让我帮你疗伤而痛得哭出来就丢脸丢大了,所以你 才不肯让我帮你疗伤,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笑话,少看扁人!”
“你就别再掩饰了,怕痛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不会笑你的。”展令扬一副“一 切我了解”的惹人嫌表情。 伊藤忍快气炸了。
“我说不是,你听到没?”明知他是故意激他,他偏就是克制不住。 “既然不是,就把衣服脱掉。”展令扬又绕回正题。
“哼!”伊藤忍索性把脸侧开不理他,态度倒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 展令扬这个人就是天生厚脸皮,下一秒钟便又不请自来的黏到人家身边,自动自发
的脱人家衣服。不过这回伊藤忍居然没有再反抗,任由他去。 展令扬避开他左手上臂的伤口,把他的衣服褪下来。
由于伊藤忍里面没有另外穿任何衣服,所以黑色紧身皮衣一脱掉,上半身便完全赤 裸。 在月光的照拂下,他背部纵横无数的伤痕一览无遗,全是大大小小早已成为历史的 鞭伤。
此时伊藤忍的侧脸看起来像上了一层冰蜡,没有任何人类的表情,正是因为背部的 鞭伤,他才不肯让任何人碰他的身体,尤其是裸体时。
展令扬轻轻的从背后紧紧拥抱着他,下巴枕在他微微抽紧的肩膀,在他耳畔低低沉 沉的说:“很痛吧?”
伊藤忍顿时背部一片烫热,他很想甩开他、恶狠狠的骂他:“关你什么事!” 然而,他却骂不出口,反而动也不动地接受他带给他的温暖。
他从小就讨厌和别人有肢体上的碰触,甚至不让别人靠他太近,就算不得已被碰触, 他也都无知无感,或者只感到冰冷。
这回却不同,他从没想过被人拥抱的感觉会这么温暖、这么舒服。 更甚的,他居然产生了眷恋的感情,心情异常澎湃激荡。
或许是这份拥抱的暖意,溶化了他冰封的心湖,他不觉说起了从不肯让人知道的秘 密“这些鞭伤是我那个自认是我父亲的阴狠男人制造的。他杀了我母亲,一厢情愿
的把我带回去,想要训练我当他的继承人。我非常恨他,死也不肯乖乖听他的命令,他 便对我挥鞭相向,以为可以用暴力迫我屈服。他万万没想到他会失策,他愈是强硬我愈
反抗。有一次,他下手太重差点打死我之后,才惊觉我宁死也不肯听他的话。从那一次 之后,他才不再对我大动鞭刑。哼!那个可笑的老头终于知道,这世上也有他控制不了
的人。” 浓烈的恨意自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弥漫整个山洞。 展令扬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只是一直默默地拥抱他。 伊藤忍也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展令扬才松开双手,开始帮他包扎伤口。 “好了,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该睡了。”展令扬轻拍他的肩。 伊藤忍双肩却再度抽紧,文风不动。
展令扬试着说服他:“你有点发烧,最好赶快休息,否则会愈来愈难过。” 伊藤忍还是没有反应,久久才说:“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他绝不在别人面前睡觉,更不和人共枕。
母亲在他眼前被撞身亡的一幕,多年来一直在睡梦中纠缠他,让他经常从令人窒息 的恐惧中惊醒,甚至痛苦地梦呓。
所以他只有在独处时才肯睡觉,他绝不会让别人看到他脆弱无助的一面。 展令扬却不吃他那一套,强迫中奖地将他拉到一隅,硬要他躺下。
“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现在都不成立,你听清楚,你现在是个发烧的病人,这 里是半山腰,半夜气温会更低,你的身体也会因为发烧而发冷酸痛更加不适,所以你必
须听我的话,乖乖睡一觉,OK?” 迎着展令扬那张让他没辙的笑脸,伊藤忍失去了反抗的意念,反而产生了随他去的 想法不再设防。
展令扬很满意他的合作,开始动手脱自己的上衣。 他的动作让伊藤忍感到十分纳闷,才想问个究竟,上半身赤裸的展令扬已经压到他 身上,身体紧紧的贴上他的。
“这是最原始的取暖方式,有没有感到舒服一点?”展令扬还是一张牲畜无害的笑 容相向。 伊藤忍面对这出乎意料的情况,一时居然不知该如何反应比较好。
发烧的身体倒是愈来愈让他感到不适,脑袋沉甸甸的,全身开始有发冷酸痛的感觉。 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与舒适。
他十分明白这份从未有过的舒畅感,是来自正贴在他身上抱着他的爱笑小子。 很奇怪,他从不在人前睡的,怎么这会儿眼皮却愈来愈沉重? 少顷,伊藤忽已经毫无防备地睡去。
※ ※ ※ 意识朦胧中,伊藤忍感觉到有人在抚触他的额头,不觉惊醒过来。 映入眸底的是展令扬的粲粲笑颜,他的强烈惊诫才告松弛。
“早安,昨夜睡得好吗?你的烧好象已经退了,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嗯……”伊藤忍慌乱地虚应一声。 “很好,那就准备起床吧!”
展令扬把他的黑色紧身皮衣丢给他,自己也拾起上衣走向山洞洞口。 伊藤忍一边穿上自己的皮衣,一边趁这个机会让自己好好地整理思绪,尽速掌握状 况。
昨夜他居然和这小子一起睡着了,而且没有做恶梦,反而心情很宁静舒畅地一觉到 天亮!? “你瞧!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展令扬侧对着洞口,神采飞扬地笑道。
伊藤忍不觉抬头,整颗心却在抬眼的剎那间悸动了一下。 沐浴在光子下的展令扬,看起来格外耀眼夺目,让他有种目眩神迷的惊愕感,他不
由自主的收回视线,不让自己再看下去。 “昨晚谢谢你。”为了让自己无端悸动的心平复下来,伊藤忍找了些话来转移自己 的注意力。而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道谢。
展令扬只是浅浅一笑,便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一想到和吸血鬼老大的帐未了,伊藤忍便恨意泉涌。 不待伊藤忍回答,展令扬又说:“要不要到我住的地方避避风头?”
伊藤忍很意外,心中却难以自持的感到兴奋。 展令扬又抢白道:“如果你答应我不杀人,把吸血鬼老大交给警方处置,那我就帮 你一起报这个仇。”
“哼!”伊藤忍虽然不屑的哼嗤,心里倒是很乐于接受这个搭档。 又是一个例外,怪哉!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走啰!”展令扬还有一个长处就是善解人意。 ※ ※ ※
到了展令扬的住处,伊藤忍有点意外。 他以为这小子看起来像个贵公子,住处应该会很气派华丽,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清
幽雅致,有种遗世的淡泊和闲适感,和这小子给他的感觉倒是有几分吻合。 “自己随便坐啊!”展令扬一边招呼他,一边换衣服,“要不要也换套衣服?”
“不必了。你一个人住?”伊藤忍双眼不停地向四周梭巡,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房 子的感觉。 “你在哪里念书?”展令扬没头没脑的问。
“最近正准备转到T。A。中学。”伊藤忍努力地想了想宫崎耀司为他准备的第十二间 学校的校名。
“那不就是我就读的学校?我们还真有缘呢!多多指教,未来的同学。”展令扬笑 容可掬地道。 伊藤忍所受到的震愕远比他高出数百倍,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展令扬一点也没把人家的反应看进眼里,自顾自地又说:“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 住?我这儿两个人住刚刚好,离学校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地点又很隐密安静,你看如 何?”
“好!”伊藤忍几乎是不暇思索地冲口而出。话出口后,连他自己都很惊讶自己竟 会如此坦率冲动地骤下决定,但却没有丝毫后悔。
展令扬则一脸欢迎的笑道:“那我该再补一句,多多指教,未来的室友。” 然后,伊藤忍绽露一抹难得一见的温和笑意。
“在那之前,我们先来解决吸血鬼老大的事啰!”展令扬说着,便示意伊藤忍和他 一起进书房,打开计算机主机坐定,双手开始在键盘与鼠标间忙碌起来。
伊藤忍不一会儿便见识到展令扬惊人的计算机天份,很快便热中起来,拉了一张椅 子在他身旁坐下,两个人意外地默契十足,而且还英雄所见略同,很热烈顺利地商讨着
对付吸血鬼老大的方法。 ※ ※ ※ 三天后,在展令扬和伊藤忍天衣无缝的搭配下,吸血鬼老大因非法贩毒被警察人赃
俱获,其帮派则遭不明人士奇袭,组织大乱,主要干部的黑名单和犯罪证据居然完整无 缺的被人以限时挂号寄到警察局。吸血鬼帮因此而宣告瓦解。
这个事件连续一周蝉联纽约地方版的最热门新闻事件。 最让世人啧喷称奇的是:警方始终不知道真正促使吸血鬼帮被全数破获、瓦解的幕 后英雄,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展令扬和伊藤忍这对未曾露面的幕后英雄,这会儿正在展令扬的小窝悠悠哉哉地 整理伊藤忍那些刚搬来的行李。 “就这些了吗?”展令扬递了一罐罐装啤酒给他。
“嗯!”伊藤忍漂亮地接住,酷劲十足地打开,一下子就灌掉半罐。 “为什么要我搬来?”伊藤忍冷不防地问。 “我早就说过是因为我喜欢你啰!”展令扬十分坦率的笑道。
“哼!”伊藤忍虽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愉悦快乐。 他此刻的心情可说是十七年来最棒、最High的。 ※ ※ ※
伊藤忍一进“蓝影”总部,便看见风尘仆仆地大老远从日本赶来的宫崎耀司。 “你终于来了。”伊藤忍一派“果然来了”的冷漠。 宫崎耀司尽量保持冷静的问:“你搬家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