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好!”很快便有人迎了上去,鞠躬行礼。
男子点了点头,仰首走在前面,身后立时跟上四个人恭敬的护送他上了一辆迈巴赫。
车子缓缓开动起来,男人身子微往后靠了靠,唇瓣动了动,“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雷总,公司在A市的发展已经完全扎根下来,市场部也开拓得不错,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是上季度的详细报表,请您过目。”身旁的人简要的汇报着工作情况,他是惶恐的,这个正牌老总在美国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跑回来呢?
仿佛看出了他的不安,男人冷冷的说,“你放心继续经营掌管,公司我不会经常去的,没告诉其它人我回国的事吧?”
“没有,雷总!一切谨尊您的吩咐!”听到男人的回答,他大大松了口气,垂着头回话。
“很好!”男人沉声道,“从明天开始,有事我会电邮给你,工作的进度情况需要每天晚上以报表的方式发到我信箱里。”
“是,雷总!”除了顺从,也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直到驶入一栋半山腰地别墅。车子才停了下来。男人从车里走出来。仰头看着这栋荒废了三年地房子。阳光在茶色地镜片上泛着森冷地光泽。看不清那双眼睛在想什么。
大踏步走了进去。这里却没有荒废三年留下一丝痕迹。地板依旧泛着铮亮地光泽。到处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点灰尘。很显然。知道老板要回来。已经有人提前将这里打扫过了。
顺手在楼梯地扶手上摸了一把。看了看干净地手指。男人没有说一句话。而是顺着旋转扶梯往楼上走去。
楼上是宽敞地几间卧室。曾经。这是他求学期间住过地房子。这里有着很多地回忆。美好地。痛苦地。
闭上眼。他走到左手边最里面地一间房。轻轻伸出手去。指尖触到门框地时候犹豫了一下。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用力推开了门。
没有上锁地门无声打开。里面是一室地昏黄。
米黄色的窗帘是被拉上的,阳光照射不进来,倒也不会太黯淡,空荡荡的屋子里静默一片,男人抬起手,却是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一双锐利的眸子里竟然充盈着些许柔和。
眼神迷蒙间,仿佛又看到那个长发及肩的女子捧着书坐在桌前,依旧如许多年前一样,转过身来,淡笑怡然。
“若昔……”男子轻声的低唤中,竟似有千言万语。
“雷总,您要的资料!”一人走到他身后递上一份厚厚的资料。
如同变脸一般,男人脸上的温柔立刻被冰冷的神情所取代,转过身来接下那一叠资料,冷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可以都回去了。”
“是。”垂首答话,然后转身下楼招手让其它人撤离,只留下几个保镖和佣人。
走到棕黄色的书桌前,将窗帘拉开,就这样坐了下来,开始翻看手中的资料。
厚厚的资料,翻开第一页竟然是一张相片,一个女人的相片。
她不是惊艳的美丽,但是那种宁静淡然的气质却渲染欲出,让人看一眼便印象深刻。相片上的女子浅浅的笑着,眉眼间却有一丝抹不去的忧伤,反而更加惹人心疼。
男人不自觉的抚上相片,轻轻的滑过她柔和的轮廓,黑如墨晶的眸子中有着让人费解的挣扎。
“若昔!”再次唤了这个名字,男人手指一动,翻到了后面。
密密麻麻的文字详尽的记录了女子的身份背景,学历以及所在公司职务甚至婚姻状况等等,更确切的说,对于女子近三年来的生活是最为详细。
未婚?男人的眼睛盯着这两个字愣了愣,唇角微微勾了勾,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她还没嫁人吗?没有嫁给杜宇?为什么?
眼光渐渐往下滑落,现工作地点:宇生建筑,职务:客服经理。
宇生产业?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沉吟着思索,那不就是杜宇的公司?唇角的笑意逐渐冷却下来,渐渐变得不屑,这个虚荣的女人终究还是和杜宇在一起,没有结婚是为什么呢?杜宇不肯给她名分?
也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得到名分,最多只能做个情妇。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有些恨恨的想着,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回来找她呢?
还爱着她?不!绝不!他已经不再爱她了,他回来只是为了一雪三年前的耻辱,他要看那个女人后悔不已的样子,他要看到她跪在地上求他!是的,仅此而已!
冷笑着再次翻回到第一页,看着相片上笑颜如花的女子,用指腹摩挲着她细致的脸颊,吐出的话语却森冷得让人发寒,“若昔……夏若昔,雷御骋又回来了!你,开心吗?”
正文 第二章
“阿嚏!”女子打了个喷嚏,揉揉有些敏感的鼻子,有些无奈。
“喏。”身旁的男子递过一张纸巾,不赞同的看着她,“明知道自己容易过敏,还要到这种地方来,简直是自找罪受!”
接过他的纸巾擦了擦,觉得好受了点,女子这才仰首笑着,“这里很好啊,空气清新景色美丽,怎么能说是受罪呢!”
不禁抬眼再次欣赏着面前的美景。一大片的紫红色木槿,怒放的生命相连竟是无比的让人震撼,微风轻拂,花海此起彼伏,却也招致了她鼻炎发作。
“若昔,你还在想他对不对?”她身侧的男子蹲下身来,修长的身材让他蹲下来却刚好与半弯腰的她平视,温和的轮廓没有刚毅的棱角,连眉眼唇角都是柔和的线条,整个人看上去温暖而阳光。
被唤作若昔的女子正伸手去抚触一朵木槿的花瓣,听到他这样问,手指顿了顿,莞尔笑道,“偶尔吧!”
男子摇了摇头,以肯定的语气反驳她,“不是偶尔,而是每时每刻!三年了,你根本没有一刻忘记过他,不是吗?”
若昔收回抚弄花瓣的手,仰起头,让整张脸庞可以沐浴在阳光中,淡淡的笑,“或许吧!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离开了,也许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想,或者不想,没有什么区别的!”
“怎么会没有!”男子的声音有点急切起来,“若昔,我爱你的,一直都爱!”
“杜宇,别再说这样的话,那让我窘迫!”若昔转过头去,微风吹起她耳畔的发丝,轻轻飘荡。
“好,我不说!”杜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又回来了呢?”
“回来?”她地声音颤了一下。良久沉默。眼神飘忽地不知道落在何处。
杜宇没有说话。垂放在身侧地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等待着她地回答。
“杜宇。他已经结婚了!”转头望向他。认真地陈述着这个事实。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如果他为了你离婚呢?如果他还爱你呢?如果……”几乎无法克制地。他再次激动了起来。他无法不激动。因为那个消息。
可是若昔打断了他地话。近乎叹息地说。“杜宇。没有如果。从来就没有!你地那些假设都不存在。又何必要一个没有问题地答案。”
“……”杜宇有些语塞。
昨天下午,他接到一个极为秘密的消息,雷御骋极有可能已经回来了,而且相当的低调,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从知道他回来的那一刻,杜宇就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他回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回来?一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就开始惶恐。
如果他离开了从此不再回来,他可以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若昔的爱。他相信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终有一天,若昔会属于自己!
可是,他回来了,而且那么神秘的回来!那他是不是要重新夺走她?这种认知让他不安,极度不安!
潜意识里,他不想告诉她,雷御骋已经回来的消息,可是良心又让他不忍瞒她。现在的他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向那个他倾心爱恋了四年的女子,她此刻正小心的捻起散落在地上的木槿花瓣,然后夹入随身所带的书本中。
“杜宇,谢谢你带我来赏花!”站起身,拂了拂略有些褶皱的紫红色长裙,她面上是一派恬淡的笑容。
那一瞬,杜宇有一种错觉,仿若她便是木槿仙子,下凡来到这人间,美丽而不张扬。
话在喉头绕了个圈,还是没有说出口。罢了,如果雷御骋的目标是她,他不说,她终有一天也会知道的,如果雷御骋志不在她,与她说了,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思及此,他的情绪终于平复了,平静的他依旧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吸引众多女子的爱慕眼光,只是——除了她!
“想要回去了吗?”他轻声的问道。
“恩!”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来过了,欣赏过了,也便足够了。有些美,是不能永远霸占的。
护在她的身侧,陪她一同往大路的方向走去,那里停着一辆宝马X5,车的两边各站一人,见杜宇和夏若昔走过来,立刻将车门打开。
坐进车里以后,若昔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依旧有些恋恋不舍。
杜宇抽出准备好的湿纸巾递给她,看出她的留恋,温声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陪你来!”
“不用了!”收回目光,转头看他浅笑道,“你还有你的事要忙,我也还要工作呢,哪能每天都来!”
“若昔,只要你愿意,可以不用工作,我……”杜宇不放过时机的表示自己的心意。
“杜宇……”若昔打断他的话,“谢谢你!”
杜宇叹了口气,已经习惯了无数次的碰钉子。
没关系,只要能这样陪在她身边,起码还是有一线机会的。这样,就好!
正文 第三章
“事情办的如何?”雷御骋拿着手机,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温度,一双冷冷的眸子望向对面的大楼。
“雷总,完全按照您的预料进展下去。宇生已经拍下了那块地,而且开始着手投资建设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消息完全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到大楼里走出一个人,于是淡淡的说,“好,继续跟进,不能有一丝的放松警惕。”
随手挂断电话,他深邃的眸子紧跟着那个清瘦的身影。
三年不见,她愈发的瘦了,难道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吗?她的胃口一向不太好。看到她原先及肩的长发已经剪短,轻轻别在耳后,正在和一个中年的男子谈论着什么。一贯的浅笑噙在唇边,依然那样让他——心悸。
心,仿佛被狠狠捶了一拳。他猛然回过神,只见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她站在阳光下笑意盈盈,转头要回办公楼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向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的瞳孔蓦然收缩,一手握成了拳头紧紧的看着她。虽然明知道坐在全封闭的车里,她是不可能通过茶色玻璃看见他的,可是依然感觉到呼吸都紧窒了些。
看着她疑惑的歪头看了看,然后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来——
“开车!”他冷冷的命令道。
司机呆了一下,没料到老板这么冰冷的语气。随即反应过来,一踩油门,车子便飞快的疾驰而去。
看着被甩在身后的她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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