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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吧!”她轻声地说。只希冀如果忘了她。他可以快乐起来。重新灿烂起来。那她甘愿呆在那个被他遗忘地角落。
雷御骋怔了怔,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忘了你?哈哈哈……”
夏若昔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拼命掩饰着自己的脆弱。
终于,他收起了笑声,不屑的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仙女吗?圣母吗?别把自己想得太崇高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地上一只蚂蚁,说捏死就捏死!你凭什么以为我还记得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有让我记住的本事?我告诉你,现在我回来,只是为了报复你!没有人可以在欺骗我、嘲笑我以后安然无事,没有人!”
他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咆哮,“所以,夏若昔,你给我记好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将会生不如死,你会后悔遇到我,后悔讥笑过我!”
凑近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你会后悔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耳廓犹热,他已经放开她大步离开。
失神的看着他的背影,那挺直的身躯似乎蕴藏了太多的孤独和伤痛。直到他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她才拎起掉落在地上的小包,走向三楼的家。
关上门,却没有开灯,任屋内的黑暗将自己团团包围。
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可是眼里鼻尖却全是他的味道,抹不去擦不掉。
他回来,直到此刻她依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方才真的不是一场梦,唇上还留有他的余温。
喜?忧?她已然分不清,只是知道,从此后的生活,将不再平静。
会后悔吗?她惨然的笑,早已由不得她后悔了。
正文 第六章
回到别墅的雷御骋已经发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直到东方拂晓的第一缕晨光照进来,动也未动。房内,是一地的烟头。
他想不明白,他更恨自己。
这些年过去了,他却依然在面对她时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露面的,却在看到她和杜宇的时候,失去了自制。这种情形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失控的局面绝对不能再上演,好戏才刚刚上场,他怎么能舍得这么快就落幕呢!
手中的烟燃到了尽头,烫灼他的手指。一激灵之下,他回过神来,将烟头扔落在地,用力的踩灭,唇角微微上扬,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今天开始,将全市所有建材收购下来,并且大力买入宇生企业的股票,速度要快,动作要干净利落!记住,用散户买入!”雷御骋拿起电话森冷的下达命令。
“雷总,这样要花费很大的资金,恐怕……”电话那段传来了质疑,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下达这样一个没什么利益的指示。
雷御骋很快打断下属的话,“资金方面没有关系,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是,雷总!”不再多问,老板的命令执行就是硬道理。
挂了电话,他打开房门走出烟雾缭绕,眯了眯眼适应外面刺目的阳光:杜宇,当年你从我手上夺走了她,而今我要十倍的奉还给你!你就等着接招吧!至于若昔呵,咱们之间的账要慢慢算起。而现在,他应该好好的补个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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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早上。夏若昔都有些心神不定地。
平静地过了三年。她以为所有地事都将尘封。而他也将在异乡渡过一生。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是他居然又回来了。带着一身地恨意而来。那一双曾经温柔似水地眸子。如今却似一汪寒潭。在他眼中写满了对她地恨。他。真地那么恨自己吗?当年那样做。是不是伤他太深了?
可是。她地痛。何尝比他少半分!她却不敢说。不能说。无法说!
御骋。心中近乎低叹地唤着这个名字。牵扯起一阵针扎般地刺痛。即便过了三年。能让她牵动若此地。始终只有这一个名字呵!
“公司今天地股市行情相当好啊!”一个同事地声音惊醒了她。转过头看去。许多人围着一台电脑指指点点。
“是啊。股票一直在狂涨。看来公司最近地新建设很受大众们认可!”另一人响应道。颇有些自豪地味道。
坐在电脑前的人刷新了一下,惊叹道,“看看,又涨了!依我看,咱不如买点自己公司的股票,没准过几天,赚的比年终奖还要多!”
“得了吧,你忘了公司内部员工不允许购买自己公司的股票!”立刻就有人反驳。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不知道为什么,夏若昔的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安。
从三年前她入公司至今,虽然发展一直都比较稳定向上,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股票这么疯涨的情况。公司的股票是在稳步上涨,但是这样快速的涨幅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也许理论上的东西她不懂,但是过犹不及她是明白的!什么事都只有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茁壮的成长,若是想一口吃个胖子,最终跌倒的还是自己。
摇摇头,这些东西毕竟不是她一个负责售后服务的人该管的。叹口气,打开文档开始处理还没有解决的问题。
“若昔,晚上有事吗?”内线电话响起,居然是杜宇,他很少在上班时间打扰她,这也是她当初同意来宇生工作的一个原因。
她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没什么事,怎么?”
“晚上有一个宴会,偏巧刘秘书今天病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他小心的问,紧接着又补充道,“正好上次和我们合作有点矛盾的张总也在,可以借机化解一下。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
他总是这样为她着想,体贴的让人直想逃离。
沉默了一下,夏若昔开口道,“好吧,我陪你去!”
电话那头似乎如释重负,轻快的说:“那好,待会儿我下来接你,稍微早点儿下班!”
“不用了!”她连忙抢在他挂电话前道,“你……到停车场等我就好!”
下意识的,还是不想那么张扬。即便是公事,她也不想让同事误会她和杜宇有什么暧昧。
“好吧,那你五点钟到停车场找我,别晚了!”杜宇叹了口气,拿她没辙。
挂了电话,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
想了想,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然后关掉电脑,起身往门外走去。
幸而她是售后经理,并没有人多过问什么,一直走到了停车场,远远便看到杜宇已经坐在那辆银灰色的宝马里。看了看手表,才四点五十。
“我以为我很早了。”她淡淡的笑着,坐入车里,系上安全带。
“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车里了。”杜宇微微笑着,开始发动车子。
夏若昔闻言挑了挑眉,“哦?那要是我拒绝了你呢?”
“那我就只好孤身奋战了!”他耸耸肩,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却往繁华的闹市开去。
“宴会在闹市区吗?”她不认为那里有什么适合举办高档宴会的场所。
杜宇淡淡道,“给你换套衣服,难道你要穿着职业套装去参加晚宴?”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套米色的正装,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倒是没有拒绝他,由他去了。
正文 第七章
跟在杜宇的身后,她对这样喧哗的环境并不喜欢,所以只是跟着他走,并没有抬头看门店的牌子。
进去以后,立刻有导购热情的迎了上来,“欢迎光临!先生小姐想选什么款式的衣服?”
“女士晚礼服。”杜宇简洁的说道。
也许这类服装的利润很高,也许杜宇看上去就是有钱的人,导购听到杜宇的回话笑容满面的将他们引到店里的一个角落,挂着的一排全都是各式各样炫目的晚礼服,华丽而耀眼。
“有喜欢的吗?”杜宇转头轻声的问她。
夏若昔抬头扫了一眼,只觉得那太过招摇,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随便吧。”
“怎么能随便呢,你可间接代表了公司的形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转头看到一条粉紫色的长裙,那么清雅的悬挂在一边,于是顺手一指,“试试那件吧!”
导购麻利的取下衣服递给若昔,她看着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杜宇,转身进了试衣间。
再出来的时候,杜宇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件衣服并不是晚礼服的范畴,但是得体的剪裁,上等的质料,让这条长裙完全衬得起今天的高档宴会。
V形领口在刚好露出沟线的地方噶然而止,恰到好处的引人遐思却又不会显得低俗,简单的带子系在颈后,露出半截雪白的美背,肩骨微动诠释了最完美的性感,轻盈的材料让这条过膝的长裙并不显得累赘,反而愈发飘逸。
看到杜宇微微发愣的眼神,夏若昔有些不自在,抓了抓裙纱道,“我……还是换一件吧!”
“就这件。也别换下来了。直接和我去宴会。”杜宇转头对导购道。“结账!”
眉开眼笑地导购小姐领着杜宇去付款了。夏若昔怔怔地转身看着镜中地自己。齐耳地短发愈发显出她高挑地身材和光洁修长地颈项。脖子上一条细细地项链。吊坠是用一颗紫红色地水晶雕琢成地木槿花造型。
下意识地抚上吊坠。这项链。是她二十岁生日地时候。他送地生日礼物。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
“走吧!”杜宇走过来地时候正看到她抚着脖子上地项链发呆。忍着心里地不是滋味对她说道。
“哦。”她回过神来。跟着杜宇走出店门。
当夏若昔随杜宇走到酒店门前。她突然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种感觉莫名而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挽着我。”杜宇凑近她耳边轻声的说道。
她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纤细的手臂挎上他的胳膊。三年来,这是第一次这么接近吧。
他满意的笑了,昂起头大步走入酒会。
里面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味。人虽然很多,声音却不是很大,低低的交谈声,偶尔的轻笑声和觥筹交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这,就是上流社会吗?夏若昔心里暗忖,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环境。
“哟,杜总,你可算来了!”一人迎上前和杜宇握手,笑谈间看了眼他身畔的夏若昔,毫不掩饰赞誉之色,“这位漂亮迷人的小姐是?”
夏若昔冲他礼貌的回笑,杜宇开口道,“呵呵,这是我们公司的客服经理,夏小姐!”
“哦,女强人!”那人赞道,可是口气里却是另一番味道,“杜总果然是商界英才,连公司的员工都这么迷人美丽!”
“哪里哪里!”杜宇客套着,“林总您先忙,我们先失陪了!”
点了点头,带着夏若昔远离了他的视线,找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
“你先坐下来歇会儿,我去拿点果汁过来。”看出她的不适应,杜宇温声和她说道,看着她微笑着点头,这才起身去拿饮料。
坐在角落里的夏若昔淡淡的看着这宴会,现在的她就像一个看客一般,站在一个旁观的位置看着他人上演着虚与委蛇,每一张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