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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他总比LINDA想得多,转而又感慨,只希望这种幸福不要像镜花水月,能长久才好。LINDA在这方面却是豪气,看着博叔忽喜忽忧,嗤之以鼻:“博,你真的老了啊,你当年的豪气哪去了?你是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博叔被她说得摇摇头,LINDA自从学会了这句俗话后,无时无刻都拿来损自己和林哲,只能怏怏的接上一句:“你还年轻。”
LINDA怪声怪气,“看来LINK也老了。”
博叔不加任何掩饰大为不满的瞪了她一眼。LINDA却是掩嘴偷笑,呵,真是舐犊情深的可爱。
问文偷眼看着客厅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昨晚折腾得如此厉害的他今日居然能早早起身,安坐的和父亲下棋。
那一老一幼,仿如忘年交般的相处愉快,不时还传来父亲含糊的笑声。父亲早年的时候棋瘾甚大,可是中风以后行动不便,住得高,上下楼不方便,不能再找以往的棋友共聚,母亲曾经为此曾勉为其难的学习一下,无奈文化程度有限,年龄也大了,父亲偏偏还老鄙夷母亲,说即使他脑子现在有毛病了还是让两个车都能下赢她,没意思。害母亲深受打击,外加家务繁忙,就放弃了陪下的念头;姐姐和她就只知道基本规则,全然没有下棋算计的能力,加之工作都忙甚少在家,父亲这回居然发现上门的“准女婿”棋力甚好,如同遇上了知音一般,拉着林哲下了一盘又一盘。
问文曾蹭上去做了回观棋不语的真君子,还真不得不佩服林哲这厮。基本上林哲胜率在70%以上,更奇怪的是父亲输了还输得高兴,偶尔挣扎,想了许久,赢了一把更是到眉飞色舞的地步。看了好一段,又想起楼梯间的一幕,心里终归对林哲再多了二字评价:“腹黑。”
父亲怕是当局者迷了,林哲这般精明的人,棋上更是筹谋甚远,这厮棋力远不止于此,偏偏看起来只比父亲高了一点点,公关手段和嘴上又甜,赢了父亲,也不苛刻,父亲更是不恼,偶尔的昏招一把,让父亲赢了,更是燃起他往日豪情,父亲那兴奋的程度,爽朗的笑声估计能让3楼的都听见。
问文看得心里直冒寒气,林哲,如果真想哄什么人,估计无往不利。
可是终归还是挡不住的担心,虽然是坐着,但这么一把把的下棋也不轻松。林哲昨夜里犯了腰疼,偏生晚上肺部最是脆弱,总要半躺着,辗转反侧的折腾出了一身的虚汗,如果不是自己不放心过去看看,估计这人就硬挺到天亮了。
她又长叹一声,这两天里都不知道第几次后悔把林哲诓过来了,如果不诓他,不求他,不假装,不达成协议,说不准他现在就可以安心养病,不用这般抱病作陪。自己的这般算计,都不知道最终能否取得团团圆圆的好结果。
第79章
正在胡思乱想着,手上磨着的米浆不自然的慢了下来,母亲却借着难得的机会和问文轻声地拉着家常:“你们这是要定了吧?隔壁张伯伯的女儿比你还小两岁,他们都做外公外婆了。”
又被逼婚,虽然是母女,可是问文还是有点不习惯,脸上一红,心里也在想,到底他俩算是怎么回事?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算定了吧。
母亲边洗萝卜,边对着问文唠叨:“你都这么大了,念的书比爸爸妈妈多,做父母一般不干涉你的选择,只是富家子弟我们也不愿意,”母亲顿了顿,又说,语速挺快:“但是林哲这孩子不错,和你也这么多年了,我和你爸都越看越喜欢,可是怎么这么瘦?钱啊,是赚不完的,搞坏了身体,怎么都不划算。你看你爸爸,他赚不多,但都在后悔当初的争强好胜,干嘛花那么大的精力又挖鱼池,又整理天台的。”问文心里好笑,母亲还真是三句不离父亲,终日劳碌照顾父亲也无怨言,自己和林哲如果可以像父母一样,相濡以沫,但是怎生好的福气。只是看着父母逐渐体弱衰老,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酸,忍不住头埋在母亲肩膀,使劲蹭了蹭。母亲却有点不习惯女儿突然的亲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呆了一会儿,“傻女儿。”似乎想用手安慰一下,但是根本没闲地,于是也不管哪些突如其来的情绪,接着道:“唉,又跑题了。我们的意思呢,是别让他挣太多了,管着点。你们俩啊,本来差距就够大的,男人太有钱,靠不住!有这个心思,让他注意身体才好,昨天你们一回来,他那气色能吓死人,你不说他感冒了吗?还非赶着这个时候来,我和你爸都不看重这些,都这么冷的天了,一点都不懂爱惜自己,一看这,估计工作起来也是不要命的。”
一边说话,一边切萝卜切得飞快,问文看的心惊,总怕她不小心闪了手,可母亲就是这方面的能手,丝毫没受影响,反而一边指挥着问文:“快磨,快磨,别以为和我说话就可以偷懒!”一边又继续说,似乎挺高兴:“不过你们能回来我们都开心坏了,看新闻,堵成那样,我们都要急死了,幸好上天保佑。小林也是,他虽然瘦,不过这几天住这,我帮他好好补补!彻底养起来。估计你们年夜去他家的时候,他妈不会以为你入不得厨房。”
问文一直仔细听着母亲的闲话,离家许久,父母的唠叨和关怀让她漂泊许久的心舒服了很多,只是听到后来吃惊,妈妈怎么能想到那边去了,只是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之后的几天还没决定呢,。”再细细的回味着母亲的话,几乎要笑呛,心里暗想,爸妈还真是极品,天下希望女儿的男友越赚越少的父母怕只此一家。可惜差距早就很大了,即使从今以后,林哲金盆洗手了,问文还是拍马也追不上。心里也在暗自疑惑,爸妈怎么知道他和她很多年了?似乎不记得曾经提过的啊。还有,林哲究竟是什么时候来过啊?昨日他得知她家住8楼的时候看起来明明是一副惊异很受打击的样子啊。
昨日,只是想起昨日就有点心惊。
昨日,才刚刚下了飞机,林哲果然要说再见。
问文哪里肯轻易放手,早已打定主意,装得可怜兮兮的,条理清晰,振振有词的直诓林哲,说:“已经和父母提过了,男友和自己一同回来过年,自己年龄也大了,让父母操心很久了。本来已经打算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回家让父母见面的,可是他们一定会问东问西的,还不如你到家里好了,知根知底的,就假装没和我分手,哄哄父母,就几天啊,之后一定不会再做纠缠。”说着还一副举手发誓的模样。可是心里想,不纠缠,才怪!这几天,一定施展浑身解数,都要他全然的绑在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不然不叫方问文!
林哲自然是不答应。
问文装得双目含泪(虽说是装的,可是如果真的不去就泪眼滂沱了),说到林哲如果不见就是不尊老爱幼,没有同情心爱心,差一点就十恶不赦了。
林哲就是见不得问文的眼泪,内心深处恐怕也不敢承认,他是受不了那种相处的诱惑,心里软了一下,说服自己不过是几天,而且只是装装,最终忍不住放纵了自己一把,答应了。
只是,问文忘了自己家住八楼。说是八楼,实际地下还有一层柴房,全县城最高没有电梯的楼层。当年县里有规定,凡是超过了8层的楼都要装电梯,电梯在那个年代还是少见的物事,厂子里当然不可能装,于是所有的宿舍都是8层。父亲是单职工,当年分房子按分数进行,于是可怜的就只剩下顶层。
林哲不得已扶着楼梯,走的很慢很费力,那楼梯扶手是水泥砌的,时间长了颇脏,问文了解,虽不甚外露,但林哲的洁癖也是甚为严重,问文忍不住想搀他,林哲却看着她手上已经提满的“礼物”和一些林哲日常用“品”,皱眉拒绝:“你也给我留点面子吧。”问文直想拿手上的东西摔他:“面子能当饭吃?反正现在谁都看不见。”
林哲还是拒绝,神情受伤,声音低低,叹气,缓缓道:“不能负重,像个男子汉一样的保护你,已经很对不起,就留点自尊给我吧。”
问文听了呆了呆,心里难受。他不懂啊,其实她不需要男子汉,需要的只是他和她,在一起。看着林哲这般的辛苦,心里直是后悔不迭,自己居然无意中逼他到此境地,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身体上的羸弱,在第3次林哲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问文忍不住,急得直哭:“不见就不见了,骗了父母也不是真的。”
林哲竭力的调整着呼吸,神情坚定,只是微笑:“既然和父母说了,我也爬了大半,自然要继续,哪有现在就放弃的道理,我没关系。”待气稍顺,将她温柔的小手宠溺的放到嘴边一吻,慢慢道:“我只是休息一下,给我点时间。”语调中充满了歉疚,只是眼光深沉,其中透出来那种浓浓的宠溺怕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他们到家已经颇晚,在七八楼间的楼道歇了好久,声控的灯明明灭灭好几个轮回,还用上了药剂,林哲声弱气喘的情形才稍稍好转了些,可即便如此,他的气色还是把父母吓了一跳,问文不想扯太远,也不好解释,就用重感冒搪塞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林哲居然也配合的没有拆穿。幸好已到了晚上,父母也没多问,快速的安顿好他们俩,有相对长的时间让他得以休息。
只是此时客厅里又传来了林哲几声低咳,问文心里随之惊跳了几回,即使在帮着母亲磨着米浆也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夜里冷得出奇,毕竟家在岭南,家里常住人口也少,就没备额外的热风扇和电热毯,虽然多要了棉被已经垫得挺厚,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上了天气的冰湿,问文自己伸入被窝都觉得冰凉,心里就更担心林哲受不住,他这一天体力消耗甚大,可是外间天气更是百年难遇的寒冷。忍不住偷偷挪去他的房间看看,果然,是又起了身,身上披着厚厚的大衣,脸色已是发青,神情甚为痛楚,正从箱子里拿出了常备的药物,就着水服下。听得响动,转头,虽然满是疲惫,喘息难定,却还倚着桌子向她歉意一笑。
问文觉得自己真看不得他的笑容,只是这么稍稍凝望,心已经沦陷。
但是更是看不得他痛苦,心疼得要命,连忙过去将他狠狠的按到床上,垫高了枕头,让他呼吸顺畅些,又看了看桌上的药,摆得乱七八糟的有好几种,都是英文,她只认得止痛药,林哲用过,其余基本不认得,但至少这告诉她,他的腰疼又犯了。
看他还想起来,连忙撂下狠话:“不许动!有什么我去做,等我。”
说罢,自顾自的出去,不想惊动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