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这人直肠子,不会说话,也不会讨女生喜欢。可我善良啊,我热心肠啊,我对人真诚啊,怎么就没人看到我这些金灿灿的内涵呢?”齐楚激动了,做西子捧心状。
我连忙安慰道,“对对对,你看你有这么多优点呢,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那干脆你做我女朋友得了,也省得你费尽心机帮我物色了。”他说,突然眼中狡诘之光一闪而过……
“那可不成啊,我,我有男朋友了。”
齐楚听了这话顿时缩作一团盘踞在我沙发的一角,软塌塌的动也不动了?
“喂,快起来呀,我还急着出去呢。”我继续下逐客令。
齐楚一个鲤鱼打挺吓得我一激灵,“动,动作能不这么敏捷吗?”我有些结巴。
“上次遇到你以为你也是个挺直爽的人才愿意跟你交个朋友,可你怎么也这么没劲呢?头半个小时你就嚷嚷有急事要出去,你要是真有急事儿,还能有心思跟我在这儿扯淡扯了半个多小时?再说了,你刚回来不到一个小时,能有什么急事儿啊?不就想撵我走吗?直说不就得了,费那么多脑细胞编这瞎话干嘛呀?真没劲!”
齐楚抬屁股就走,我仍在石化中……
他,他刚才激动的时候面部有表情了?
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回过头来,“真以为我找不到女朋友?跟你说吧,后屁股等着做我女朋友的小姑娘能从白山公寓一直排到三好街去!哼!”
然后是“咣当——”一声门响,把我震得够呛!
我颤巍巍的下地,刚想把门划上,突然门从外面打开,齐楚那张类似面瘫的大脸又闪现了,“我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了?怎么上次一见就对你念念不忘了呢?我真他妈贱!”他突然开门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没等我回应,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我的大脑暂时又处于死机状……。
谁说男生在追求女生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尊严的?即使是极厚脸皮,尤其擅长死缠烂打的男生,那也是有尊严的,就像齐楚……
转念又一想,人说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话果真不错。我跟楚光马上要结婚时出了方方这档子事儿,可谓乐极生悲。
我为失恋痛苦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似乎又交上了传说中的桃花运,这能否称之为否极泰来呢?
我甩了甩头,不想再想了,因为还有句老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吧。
第十九章
下午去了驾校,果真是酷刑一般,不过不是对我,是对我的教练来说。
教练在详细介绍了车子的各个零部件的功用及操作方法之后便坐上了副驾驶席,任由我自己随便发挥。
我手脚吓得直抖,唯一的发挥便是由着车子横冲直撞。
教练边拽住车侧面的扶手,边大喊着慢点慢点,油门不要踩到底。我猛的一松油门,由于惯性差点儿飞了出去,多亏了安全带呀。
“踩住油门慢慢给油。”教练说。
我正思量着怎样才叫慢慢给油,突听教练一声大喊,“看路啊,你看油门干嘛?快拐,快拐!”
等我抬头看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车子就要跟大树亲密接触,忽觉得脚背被一个重物使劲儿撵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也顾不得低头去看。
怪事儿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奇怪,车子怎么自己停下了?
难道说,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鬼上身?我仍然能感受到脚上压着重物的感觉,瑟缩着低头慢慢看向自己的脚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当目光落到压在我脚上的那双四几号军用大皮靴时,我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掉出来。
“教练,你干嘛踩我脚!”我不满的大声嚷嚷。
“是脚重要还是命重要?”教练擦掉了满头的大汗,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这可是北方的四月初啊,仍然是寒气逼人的,教练能出这么多的汗,实数不易呀。
在我的酷刑折磨下,教练看着我的目光由热渐渐转凉,现在已经极其冰冷了,我不等他发火,赶紧说,“今天就到这儿吧,一个小时,您帮我划上,我明天再来。”
我自知理亏,咽下了几口愧疚的口水。
然后以运载火箭般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仍然没忘记教练在听到我说明天再来时的可怕表情。
本来练完车应该回公司去,可半途突然接到了嫂子的电话。
之所以说突然,那是因为平时嫂子很少给我打电话,她是个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周秘,你能不能来一躺四院?”嫂子的声音怯生生的。
“怎么了?谁病了?”听着嫂子慢吞吞的声音,我突然有点儿着急,难道是爸妈?
“是,是我……你忙不忙?能不能来一下?”
“你等我吧,差不多得二十多分钟吧,你在门诊吗?”
“对,门诊妇科……”
妇科?我心里冒出了一百多个问号。
挂断电话给洛飞扬又打了一个,跟他说我嫂子病了,我得去医院看她,他非逼我说出嫂子得的什么病,我没办法,只得告诉了他是看妇科,但什么病我不知道。
等我赶到医院时,嫂子正拿着一张化验单暗自发呆,我凑过去一看,检验项目是尿HCG,上面赫然的盖着一个红色方形大戳,阳性!
我怀过一次孕,所以我知道那个鲜红的戳意味着什么?
嫂子怀孕了?那为什么不让哥来?
“嫂子?”我轻轻碰了她一下。
嫂子仍有些迷糊的转过头来,一看是我,立刻哭道:“周秘,我可怎么办哪?”
“啊?这是好事儿啊,什么怎么办?”看着哭得起劲儿的嫂子,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哥,你哥不愿意要孩子,我,我偷偷的……”
“偷偷的?”
“对,偷偷的,没避孕。”她声若蚊鸣。
“嫂子,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能瞒着哥呢?再说你不是说你也不喜欢孩子吗?”我有些急。
“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婆婆老跟我唠叨这事儿,邻居们总问,我妈我爸也挺着急的,我跟你哥又说不通,所以就……”
“那现在怎么办啊?突然多了个孩子,我哥这回刺激可受大了。”
“我不敢跟他说,秘秘,你帮我说吧。”嫂子把我推向了最前线。
就在我把玩着手机,措辞该怎么跟老哥说这事儿时,一个略显慌张的身影急冲冲的就闯进了护士站,被不远处的小护士给拦了下来。
“先生,没看到牌子吗?男士止步!”那小护士用看流氓的眼神看哥,让我心里很不爽。
“他进不来我们出来总行吧,让一下!”我拉开挡路的小护士,挺着胸脯跟嫂子走了出去。
最受不了这些护士的态度,本来去医院看病的人身体就不舒服,我们也不指望她们能春风送暖,雪中送炭,起码态度好点儿别让我们心里再窝火呀,我们是来看病的,是付钱的,又不是吃霸王餐,干嘛一副讨债鬼的样子?
相比之下洛飞扬上次住的高级病房的护士态度就明显不同,这样看来也不是不能态度好,关键是看你钱花没花到位。
“小敏,你怎么了?”哥上上下下把嫂子打量了个遍,那小眉头皱的,像十几条拼命挤过窄处的小蝌蚪一样。
“我,我……。”
嫂子一句话说了半句,眼泪倒是刷的一下冲了龙王庙了。哥更是束手无策,急的满头大汗。
我翻了个白眼儿,把化验单塞到哥手里,让他自己看去吧,省得浪费我口舌。
“阳性?什么阳性?到底是什么病?你们俩能不能有一个人告诉我一下,别让我干着急?”哥急得直跺脚。
也难怪,就检验报告来说结果是阳性一般都是不好的,但早孕检测相反。
“嫂子趁你睡觉时偷了你几颗子弹,没想到一下子命中目标。恭喜了,你要当爹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女人怀孕头三个月是不稳定期,你即使是心里窝火也等到三个月之后再跟嫂子撒,她现在是我们家重点保护动物。”我一口气说完观察着哥的反应。
哥的脸变化多端,有点儿像雨季丽江的天气。
刚开始是略微的迷惑,然后是震惊,再然后是愤怒,再再然后是思索,再再再然后是窃喜,最后竟然是狂喜。
看着老哥脸上的阴晴变化,嫂子似乎有些傻眼,连哭都忘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哥。
“傻了?小敏,我们有孩子了,一个长得既像你又像我的宝宝,你应该高兴啊,怎么还哭?”
“京,你不怪我吗?”嫂子仍然有些不知所措。
“上天给的礼物,我怎么会怪你?没有得到时想的总是孩子会给我们带来许多麻烦,永远不会体会到得到时的欢喜,我该谢谢你,让我体验到了做父亲的自豪!” 哥说,脸上的表情是带着宠腻的幸福,让我不禁想起了洛飞扬。
他也总是那么宠腻的看我,以前我很不满,因为我觉得他看我就像是在看一只宠物,而不是一个女人,可我刚刚才明白,一个男人爱你容易,宠你却很难。
宠,它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放纵,不论你是对的还是错的,他都无条件的盲从,这才能叫做宠。所以宠字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要牺牲掉一部分自我的,只有爱到了很高的境界,才会有宠腻的出现。
“秘秘?”老哥叫我,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啊?”我回过神儿来。
“我跟你嫂子回家了,你去哪儿,我们先送你。”哥说。
“不用了,我回公司,不顺路,我打车就行了,你们快回去吧,别忘了告诉妈,让她也高兴高兴。”
说完话哥带着嫂子很甜蜜的走了,我刚要给洛飞扬打个电话,告诉他我马上回公司,却被不远处化验室里拐出来的两个人影儿惊住了。
孙磊和李璐?看妇科?
这真的是重磅炸弹一枚呀,炸得我一时间忘记了想要做的所有动作,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俩,石化了。
李璐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是孙磊看着李璐的表情好像有些愧疚。
那两人朝我这边走了几步,应该是回诊疗室去找医生,突然间看到了我,两人皆是一愣,李璐随即低下了头,孙磊反倒是朝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真巧,我来陪我嫂子看医生,她怀孕了,你们呢?”我也笑着。
李璐听了我的问题立刻咬住了下唇,手里的化验单轻飘飘的,她手的每一次颤抖,都被那张薄纸很夸张的放大了出来。
红红的墨水浸透了薄薄的纸张,从背面透出一个方形的印记,阳性!
跟刚才嫂子那张化验单是同一个戳。
看我盯着那化验单看,李璐慌张的一把塞进了包里。
“我能跟她单独说会儿话吗?”我很有礼貌,先征求了孙磊的意见。
他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自己到一边蹲着去了。
“怎么回事儿?你俩什么时候搅和一快去了?”我逼问李璐。
“没什么时候,就一起吃饭那天晚上,你跟一辰先走了,随后你嫂子给你哥打电话,把他也叫走了,然后洛飞扬就心不在焉的去找你了,最后就剩我们俩了。”
“一,一夜情?你们俩玩儿一夜情?”我震惊,指着李璐的手指直颤抖。
“你小点儿声。”李璐一把捂住我的嘴。
“他有老婆,有孩子!”我压低声音。
“我知道,本来就是你说的那样,一夜情而已,谁知道后来孙磊像发了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