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芊雪格格的声音,的确和你的声音很像呢!她会不会真的教你唱歌呢?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学。”
“好了,一定可以的。对了,我回来以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有啊,芊雪格格让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赏了你、我和宛霁姑姑,还罚了雅兰和月英姑姑呢!”
“怎么罚的?”
“廷杖十下,让她们长长记性。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她们还在受罚呢!”
廷杖十下?天呐,果然有够狠,这十下可是足以让她们叫唤个几天了。微笑慢慢地溢上嘴角,“那,我们赏了什么?”
“嗯,赏了姑姑一个荷包和几锭银子。赏了我一个香囊和一根簪子。”阿蕙掏出东西,还拿出了一个锦盒,“还有,你的我也替你拿了,不过我没有看过。”
“你替我拆了吧。”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快拆开看看。”芊雪催促道。
“咦?”阿蕙轻呼,“怎么是一张纸条?”
“写了什么?”
阿蕙小声念出来,“‘知道你长什么样,我就给你东西’。什么嘛,四阿哥怎么会这样?”阿蕙禁不住埋怨道。
芊雪接过纸条,分明是十三的字迹,淡淡地笑道:“你误会了,这是十三阿哥,不是四阿哥。”
“十三阿哥?”阿蕙突然闪了神,情不自禁道:“其实他挺好的。”
芊雪轻笑,“哎呀,我们的阿蕙思春了。”
“去你的,就知道拿我开玩笑。”阿蕙脸红地站起来,芊雪笑得更加直不起腰了。
芊雪知道康熙挺挂念她的,况且这年的确没在这里,连拜年都没办到,迫不得已,只好临时补救,拜个晚年年吧。芊雪找了个晚上,趁着侍卫们换班,偷偷地跑到乾清宫门口,把信和已经画好的画悄悄放在一起。芊雪差点被侍卫发现,还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芊雪躲在一旁,看着侍卫把东西交给了图德海才安心地离去。
回到屋里还被阿蕙数落了一顿,可是心里却是很高兴的,毕竟她已经送了这份寿礼,也可以心安理得了。
日子过得飞快,快要到第二次的遴选了。芊雪的日子却是一天比一天的难过,月英和雅兰把上次受罚的罪过归咎于芊雪,变着法儿整她。她整天除了罚跪就是不许吃饭,几乎生活中只会干这两件事了。最近几天她们更是变本加厉,例如罚跪的时候,要端着一盆水,水倒出来,她们就要打骂芊雪,还有跪的时候还要垫一块砖瓦之类的,总之罚的方式是层出不穷,自有一套。
晚上,芊雪一个人出来散步,虽然她知道宫女是不可以在晚上随意走动的,可是她实在是闷得慌,一点也睡不着。自己真是傻,为什么要在这里干这种无聊的事情呢?有时候真的很想去找他们,可是又忍住了,自己好歹也不能半途而废。
踱着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长春宫,唉,德妃娘娘住的地方,心里一阵泛酸,悄悄地溜了进去,想要看看她。
走进长春宫,除了两个宫女守在寝宫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在。芊雪呆在一个黑暗的地方,看着德妃寝宫的门。良久,突然觉得里面似乎有烟透出来,怎么会这样呢?
两个宫女有点犯困,时有时无地打着盹,丝毫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芊雪皱眉,难道里面出什么事了?靠近门口,的确是有烟透出来,忽然听到德妃的咳嗽声,芊雪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里面已经有东西烧起来了,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宫灯,烧到了帘子,还好火势并不大,芊雪立马撕下身上的衣服,拿茶水浸湿,闯到床边,扶起德妃,“娘娘,快捂住。”
“芊雪,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怎么回事?”
“娘娘,这宫灯大概被风吹倒了,着了帘子,我们快点出去,不要被困在里面。”
“好,我们快走。”
“嗯。”芊雪拉着德妃出来。帘子渐渐被烧得化掉,正好风吹过,把烧断了的帘子刮到了另一只宫灯上,眼见着,着了火的宫灯摇摇欲坠,芊雪推开德妃,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被宫灯打到地上,手臂有些疼。
“芊雪,你怎么样了?快点出来,咳咳。”
“娘娘,我没事,你快出去,这里不安全。”
“芊雪……”
“娘娘,快点出去!芊雪不会有事的,咳咳,快点找人来救我。”
“芊雪,你等着!”看见德妃跑出寝宫,芊雪微微安下心来,可是见着火势越来越大,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出去了。慌忙爬起来,一扭头,看见窗户半开,急忙就着茶几爬上去,翻窗跳了出去。
窗子挺高的,摔下去,芊雪的手脚都有些酸疼,感觉一麻,仍挺着站起。侍卫已经被惊动了,纷纷赶来,芊雪趁着人多,悄悄地往回走。心里暗暗道歉:真是对不起了,德妃娘娘,芊雪走了。
再过了几日,整个皇宫都在寻找芊雪的影子,可是没有人真正地找到,她就像是空气一般,人间蒸发了。有人说她被烧死了,也有人说她变成仙女飞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都有,但是没有一种是正确的。
芊雪躺在床上三天了,阿蕙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让她非常的感动。芊雪日日听着阿蕙讲的一些传闻,当然大部分都和自己有关,她每次只是微笑着听,并不会参与太多的意见。
身子渐渐好转,芊雪又回到了那种令她痛不欲生的生活。天天的跪,跪得她的膝盖日日红肿疼痛,让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芊雪今天依然要罚跪,不过已经无所谓了。闭着眼,听着时有时无地虫鸣鸟的叫,芊雪也是乐得清闲。突然,里面传来了一阵呵斥和打斗之声,芊雪皱起眉,仔细听着。
“你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似乎是雅兰的声音。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哭腔传进耳朵,“我没有……”
芊雪猛地睁开眼,是阿蕙。震惊之下,慢慢站起,拖着像灌了铅一般的双腿,挪到了门口。
里面的一切让芊雪骇然,所有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地上有许多打乱了的丝线,几幅秀图倒在地上,全部都湿了,而雅兰握着手,呵斥着阿蕙,阿蕙的脸上已经有几道红色的指痕……
眼见着两人不和,雅兰即将大打出手,芊雪连忙挪进去,大喝了一声:“住手!你想干什么?!”
雅兰愣了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怎么,一个跪地虫也要来打抱不平?”
“她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跟她过不去,有什么事找我就好!”芊雪毫不留情,直言不讳,一把把阿蕙护在了身后。
“找你就好?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雅兰轻蔑地看着芊雪,“告诉你好了,这个丫头不规矩,拿了我的丝线……”
“她拿你丝线?在哪里发现的?”芊雪愤然道。
“在她的娄子里咯。姐妹们可都看到的。”剩下的人连忙附和。芊雪看了阿蕙。她咬着嘴唇,百口莫辩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指责她的宫女们。芊雪犀利地一眼看穿了阿蕙,她相信她。扫过雅兰得逞的脸。这摆明着是个套,就等着阿蕙钻进去了。
“她为什么要拿你的丝线呢?”芊雪正色道。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啊!”雅兰双手环抱,瞟了一眼阿蕙,轻蔑而不屑。“本就是她错,我要她倒杯水给我,还把茶泼我手上,烫伤了我,难道我呵斥几句也要你管……”
“什么,那水明明就不烫,怎么会伤到你?”阿蕙委屈又紧张地辩解。
“怎么就伤不到了?没看见我的手,红了一片?”雅兰狠狠地看着阿蕙。
“的确没看见啊。”芊雪瞅着雅兰的手,她的手的确没怎么样。
雅兰缩了缩手,“你没看到没关系,只要这些姐妹们看到了就行。姐妹们,你们看到了没有?”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雅兰的,所以纷纷点头。
芊雪气极,太明目张胆了,“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哟,欺人太甚又怎么样?你算那根葱啊?”
看着阿蕙脸上的痕迹,有点心疼,没来由地一咬牙,“好!我告诉你!我是西林觉罗芊雪。”
此言一出,除了阿蕙,众人哗然,雅兰更是带头道:“啧啧,哎哟喂,原来是芊雪格格啊,哎呀我们可真是有眼无珠啊,冒犯了格格。”微微欠身,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芊雪,“你要是这西林芊雪,我就是那九天仙女了,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还西林觉罗芊雪呢!我呸!”
“你!好!你等着吧!我会要你好看的!”
“哎哟,我好怕哦。”雅兰拍拍胸口,放下手,冷声道:“我等着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你!我一定会让你跪着求我的,哼!阿蕙我们走。”芊雪扶过阿蕙,正欲离开,没想到雅兰挡在身前。现在的芊雪对她简直恨之入骨,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你们出去跪着,受罚而已。”
“你凭什么罚我们?”芊雪冷冷地看着雅兰,看得她怔了一会儿。
“哼,那我去请月英姑姑来。你们替我看着。”转身的时候她嘀咕了一声,“哼!宛霁姑姑现在可是办差去了,我倒是看你还横什么!“
雅兰转身出去,没过多久,她便带着月英回来。
月英审视了所有的景象,指着芊雪和阿蕙闷声道:“你们,给我出去跪着。”
芊雪上前一步,阿蕙在她身后拉了拉她,芊雪拍拍她的手,漠然道:“月英,我是西林觉罗芊雪,你给我放聪明点,小心我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掉脑袋。”
“西林觉罗芊雪?我会相信你?笑话!”
“你才是笑话,连个西林觉罗芊雪都没有见过,还算能在这里教课,和着这些烂泥,想要扶上墙吗?”芊雪一点也不让,神色冷漠,“想让她们当主子,告诉你,还远了点!一群废物!”芊雪轻蔑地扫了一眼。
“你……好啊,你既然说自己是西林觉罗芊雪,那么你给我拿出点东西证明啊。”月英将手伸到芊雪面前,“怎么,你拿不出来了?”
芊雪拿出十四的玉佩。月英看了,手又伸了伸,“拿来!”见她不说话,就动手抢了过来,“你给我拿来啊!”
“这是十四阿哥的玉佩!”芊雪急忙道。
月英细细端详,“哼,不过一块玉佩,有什么可以证明的?还十四阿哥的玉佩?告诉你,人也不是这么好骗的。不就是好了点罢了,是不是你在哪个地方偷来的呢,我们又不知道!小丫头,你不要拿了块玉佩就唬我们是西林觉罗芊雪,别以为我们真的一点见识都没有!”
芊雪沉默,一双眼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给深深地刻在心里,“我会记住你的……”
“好,我等着!你现在既然拿不出东西,那麻烦你给我出去跪着。”
“不跪!”芊雪狠狠地看着她,眼里有坚定不移的倔强。
“好啊,你逼我的!来人!帮我把她们给拉出去!”
一干人等一拥而上,将芊雪和阿蕙向外面拖,头发散了,衣服破了,脸上也挂了彩。被拖到外面,押着芊雪就要跪下,芊雪死死撑着,刚跪下,就马上站起来,渐渐没了力气,一跪,直接磕到瓦边上,擦破了皮。芊雪转头看着阿蕙,阿蕙也和自己一般,苦苦挣扎着,似乎渐渐撑不住了,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月英,雅兰,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好心的,你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