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就在前不久,米索将一个亚洲女人带回大宅,这是极少有的事情,所谓金屋藏娇了。
那女人叫林之,本是夏弥她们下一届的女组弟子,选拔大考之时拿了个不上不下的第七名,分给了IZ比利时一级分部的师傅教导。
IZ收了孩子后划分四年一届比试选拔,这个林之刚巧是四年的头,与希娆不过相差三岁,跟夏弥更是只差一岁而已。
据传前两年米索在比利时办事,初见林之,惊为天人,叹其有“林下风致”,大赞这名字起的好,那一年林之19岁。
高层们的风流本是众人见惯了的,谁也没想到,两年后米索仍然对她念念不忘,甚至破例将她收进了大宅。
这个女子有一双斜挑的凤眼,却不显犀利,反而让人觉得柔媚似水,她淡淡地睇视你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平静、很平静。
这一下IZ可是炸了锅了,甚至可以说,整个道上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话说IZ新主米索向来爱的是鹅蛋脸、棕眸、栗色长发的亚欧混血美女,十来年从未有过别的花样,怎么就忽然变了天了呢?!
——别问之前众人是如何得出这个斩钉截铁的结论的,这可是涉及了一段相当香艳的豪门秘辛,不能随便说与人听。
如今可以说的是,很显然,这个林之让希娆不安了。
于是希娆美人抖了抖她的孔雀羽毛,杀进大宅来了。
哦,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希娆的容貌有五分肖似夏弥。
别误会,说的更清楚一点,是希娆和夏弥都长得有一点像米索的嫂嫂——秘辛的女主角。
这顿不算愉快的晚餐结束后,米索与希娆相携离开,剩下的三个人回到信息部的回廊处继续享受甜点。
“三哥那里都好吗?”显然不能指望桑多开话题,于是莫季娅提问。
“都很好,如三少所说,A市的气候确实很适合居住。”蒙尉访姿态自然。
“夏弥也住在那里?”她忍不住。
“是,不过很少看见她……她的任务似乎非常多。”蒙尉访忍不住看了桑多一眼。
桑多的鼻梁高且直,嘴唇很薄,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非常冷酷、难以亲近。
可是此时的他正冷着一张“请勿打扰”的脸,动作轻柔地给莫季娅倒咖啡。
莫季娅皱皱眉头:“我前两天看统计表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她的任务不仅多,而且危险度都很高,她几乎包揽了她所在大区的全部生意,其他伙计都没事可干了。话说,她已经连续九个月都排在第一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也看向桑多。
桑多终于开口:“你俩不必用眼神谴责我,是她自己在抢活干,没人想累死IZ的第一杀手。”
蒙尉访掩饰地轻咳:“没有,二少,我们知道任务分配都是头儿在管的,你只是参与讨论可以给予建议……也许……”
“大蒙,还记得你是为什么去的A市吗?”桑多冷冷打断他。
蒙尉访张开嘴,又闭上。
莫季娅粗鲁地灌一口咖啡:“报告上显示这个月夏弥身上的创伤已经超过十五处。也许大哥愿意关注一下他的第一杀手?”
“我想大哥此刻不会想听关于其他女人的消息。”
她闻言不满地看着一脸镇静自若的桑多:“你必须要一直像机器人一样思考吗?”
桑多无奈:“季娅,你想继续上午的讨论吗?”
“那不是讨论,那是争论,不,是吵架!桑,你明明可以等到凌晨只取目标人的,为什么要动他的医生和护士?”
“我说过了,因为这种方式最安全、迅速。”
显然,上午他们有一些未完成的争执……蒙尉访摸摸眉尾,默默地喝咖啡。
“哈!安全?迅速?可是他们本不该死!”
“季娅,如果条约上有标注,我自然遵守,可是这是一件要求效率的案子,记得吗?”
“这不是效不效率的问题!而是……而是,无辜的人命!”她几乎尖叫。
“无辜的人命?”桑多看着她,“季娅,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你简直是个小孩子!我不想跟你讨论你那些早该死绝的道德感,且说这个案子,他们都是毒枭以及毒枭的走狗,你满意了?”
莫季娅依旧跳脚,仿佛被针扎:“什么道德感?!谁要那该死的玩意儿!我说的是职业操守!”她看向蒙尉访:“蒙尉访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只取目标人?”
蒙尉访本来想试图隐身,要知道,看着自己的boss和其女友吵架,实在是很尴尬。
他耸耸肩,试图蒙混过关。
她咄咄逼人:“说呀蒙尉访!你怎么想?!”
他只好诚实回答:“我呢,认为,IZ中道德……‘职业操守’最强的人其实是头儿,所以我无条件相信并且接受他受理的所有案子。”
桑多意外地扬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唇掠过一抹赞许的微笑,他对着蒙尉访举杯:“大蒙,我很遗憾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蒙尉访也端起杯子,无声地笑笑。
桑多又别有深意地说:“我相信大哥知道你这样推崇他,一定很高兴。”
蒙尉访注视了他一瞬,笑了:“我从来崇拜他,事实上,他一直是我们很多兄弟的偶像。”
说到米索,莫季娅也蔫了,不过似乎……的确如此,她的牛角尖有些解开了。
可是她依旧不甘心地咕哝:“在你们这些男人眼中,他的情妇们从来不是问题。”
桑多失笑,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安抚地说:“亲爱的,这是两回事,不要迁怒。”
蒙尉访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说:“啊……真是繁忙的一天……你们继续,我实在想念我的窝。”
莫季娅翻个白眼:“要滚快滚吧,明儿见。”
蒙尉访站起来做个鬼脸,夸张地挑着一边眉毛看向桑多:“二少,你确定这无礼的女人是你要的?”
桑多哈哈笑:“我也是强撑着忍受罢了。”
莫季娅将整组咖啡杯扔过去,桑多非常精准地一一接下,蒙尉访大笑着转身。
莫季娅看了他背影一眼,想这小子奔波一天,明天找他算账。
桑多似乎专心地在切面前的苹果派,然后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没有人注意,蒙尉访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下一次碰面,竟要等到一年多之后。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熊抱各位留言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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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想她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下一次碰面,竟要等到一年多之后。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是在A市宅子办的宴会,蒙尉访事先并不知情。
他这段时间着实很忙,二少基本上是完全脱手将金融这块交与他全权负责,一边还有组织里的任务,三少还时不时的给他加码。
那年,三少走进病房,沉沉地看着他许久,而后只是轻叹了一声:“大蒙,你太任性了。”
他不知怎么,也许是三少那种莫名神伤的神情触动了他,他直言回了句:“有别人任性在先吧。”
三少的神情极微妙的波动了一下,不剧烈,却深刻。然后他说:“大蒙,我一直非常欣赏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看着三少,三少也回视着他,四下皆静。
那一刻对视的画面,不知怎么,让他觉得特别记忆犹新。
他其实,并不是在看三少,而三少,也似乎不是在看他。
两个人数步之遥的视线之间,像是隔着很多很多不能说的红尘眷眷,各自深思、各自怅惘。
那个瞬间,不知是谁打翻了私密的匣子,平日里都是嬉笑无弱点的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彼此心底的软弱与倦意。
那三个月的分别他熬得艰难,终于忍不住了,要回去,三少拦他:“不必。”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执意回去,哪怕只是看她一眼,看看她好不好他就甘心,他这么说。
然而见到了,三少那瓷凉透彻的目光却翻上心来,果真是,不必。
接下里便是400多个日夜簌簌滑过,像一出皮影戏,灯光在背后,他的一切都是黑色,表情从缺,只有行动如旧。
心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躲着莫季娅和桑多,但确实没有刻意碰面。
总归还是有消息往来的,但也仅只于此。偶尔几句片面的问候,他听着都觉得干涩难忍,不如没有。
夏弥问他:搞什么呢?
他装傻。
她又问:你是不是害怕?
他不解:有什么好怕?不巧而已。
他在夏弥不赞成的表情中保持缄默。
总之,绝口不提此事。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厚望或是仰望,他照单全收,一派如鱼得水的辉煌风光,没有瑕疵。
心被封箱,束之高阁,长久不去碰触,仿若没有知觉。
那日他刚从一个任务返回,身心俱惫,大睡一觉之后下楼,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以为三少兽性大发,要再战交际圈,便也没有在意。
结果一转弯,正看见桑多将莫季娅抵在廊柱上深吻。
真是烈日下的霹雳,正中暗门。
他立时觉得如此多的日日夜夜辛苦累积的城墙瞬间倾塌,在这一幕面前,无论多厚的盔甲、无论多坚强的心智、无论多出神入化的伪装,全都轻薄脆弱的不值一提。
他几乎是趔趄了一下,只觉天晕地转,差点就呻吟出声。
实在是……
太疼。
他转身,头重脚轻,似乎听见有人唤他,可他只觉自己茫茫然不在世间。
这一年多的逃亡,都像一场华梦,空落落的,且可笑。
有一个温软的肉体投入他的怀抱,他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怀中馨香的发间,深深呼吸。
他听见有人倒吸气地叫:“林之!!”
噢,即使如此境地,他依旧清晰分辨出那是莫季娅的声音。
他是蒙尉访,他是IZ的金融龙头,他是男组杀手的领头羊,最大的打击对他,也至多只需十秒钟来镇定如常。
于是他用了十秒。
他推开扑入他怀里的女人,果然是那个“林下风致”的林之。
她只是用那双宁静的凤眼温柔地睇视着他,包容的,怜惜的,然后伸出手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转身离开,什么都没有说。
蒙尉访自然地转身微笑:“呦,大小姐,被你抓包了!”
莫季娅拧眉:“尉访你疯了是不是?你在碰大哥的女人?”
蒙尉访心中其实也讶异林之那女人怎么投怀送抱,但他笑着摊摊手:“我可没这个胆子,主子们的女人我都是敬而远之的。”
莫季娅歪着头走过来:“蒙少,你也是主子。”
他扫一眼她红艳艳地嘴唇,灿烂地露出白牙:“我是啊,所以我们同僚之间互相尊重嘛。对了,很久不见你,怎么样?都好?”
她笑笑:“还不错,你呢?”
“也不错。”他耸肩。
她凝视着他的笑容:“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
他挑眉:“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