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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贺文琅才说完这一句就接受到齐伟投来的冰冷视线,“这些事情我想还是等小喻来以后你自己问她比较适合。”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准备回答了?”
“不是我不回答,而是我没有这个权利来回答。”贺文琅强调着“权利”二字,并试图说服齐伟打消从他这里获知的念头,“这些都是小喻的事情,她如果没有主动告诉你的话,我想我是没有这个资格来说的。”
“你不肯说。”齐伟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这句话来的,但贺文琅能肯定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否有效,但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绝不会说。“好吧!”齐伟的下一句话,让贺文琅顿时有些惊诧,只听他说,“我也早就猜到你不会说了。小喻,这两年来我从没见她联系过除了她叔叔婶婶表妹外的任何一个朋友。你是她头一个承认的朋友,我尊重你,所以我也不会逼你。不过我想请你回答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诺非的人?”
“苏诺非吗?我见过几次。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起她来?”那个优雅娴静的女人在贺文琅脑海里模模糊糊显出,同时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齐伟放下酒杯:“我在你给小喻的碟片里看到了她几次,其中一次有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背影,我总觉得那个人背影挺熟悉的,就是这么也想不起来了。”齐伟说着,抬手按住太阳穴,很是急躁。
“那个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贺文琅下意识地回答,隔了会又加强肯定地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苏诺非那个时候的确有一个谈婚论嫁的男友。你看到的背影应该就是他们两个。”
“那男的叫什么?”齐伟急着问。
贺文琅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把苏诺非的联系方法告诉我,我来问。”齐伟说着,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等他抬头的时候却诧异地看到贺文琅一动不动地站那,丝毫没有配合的动作,“怎么了?难道说你又没有资格给我苏诺非的联系方式?”齐伟拿来之前贺文琅用来拒绝的借口。
“不是!”贺文琅叹口气,有些无奈,“苏诺非已经死了,你一而不用查了。”
“怎么会这样?”齐伟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在走一条暗道,好不容易前面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亮,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又一次熄灭,陷入黑暗。
贺文琅看着齐伟的神色变化,不知如何反应才好。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是阮晴的来电:“文琅,我已经到了。”
“哦,那就好。”贺文琅怔忪地回应阮晴的话,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你是刚下飞机?”
“差不多吧!我上的士了。”电话里阮晴笑了笑,意识到两人即将无话可说的她聪明地决定要挂断电话,“文琅,我挂了啊!你多保重。”
“你也是。”贺文琅随着阮晴的话说下去,手机离开耳朵片刻,他又赶忙贴上耳朵边,急切地问,“小晴,你知不知道苏诺菲那个男朋友叫什么?”
“苏诺菲,你怎么突然想到她了呀?”阮晴话是这么问的,却不等贺文琅回答她就直接回答道,“我记得她说过一次,好像是姓严吧!名字是……”阮晴拖长声音,忽地一顿,语气轻松——“铮,对!他叫严铮!”
第十七章 危险
“文琅,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阮晴又一次提及之前的疑问。
贺文琅瞥了眼齐伟:“齐总说是觉得他有点眼熟,怕是和杜喻的失踪有关。”
“哦,这样子。”阮晴的声音一下子降了几个音,她强迫自己笑了笑,“好了,我要下车了,不跟你说了。要是有杜喻的消息,你记得早点通知我。”
“嗯,一定。”
挂断电话,贺文琅转过头去看着齐伟;把刚刚从阮晴那里获知的消息说出来:“小晴她说那个人可能是叫严铮。”他几乎是立即看到齐伟的脸色一变,意识到什么的他,连忙追问,“你怎么?难道你认识他?”
齐伟脸色忽青忽白的,半晌才答话:“要我没认错的话,他就是车行的老板。我买车的时候带着小喻一起去的。”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他才惊觉一开始他就忽略了一些事情,现在想来还真是太过粗心大意了,想着想着,忽地齐伟神色一转,脱口而出,“不对啊!严铮认识小喻的话,小喻没有道理不认识他啊!”
“小喻她也只是见过严铮一面。我们一群人更是只听说过有他这么一个人。唯独小晴和他有过几次接触。”贺文琅解释说。
齐伟神色渐渐凝重,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止不住一阵阵惊慌。
“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小喻的失踪真的和他有关?”想到某些事情,贺文琅经不住猜测起来。
齐伟艰难地点头:“那次带小喻去车行的时候,他明明认识小喻却也不说破,只说小喻很面熟。而且……”回忆着,齐伟越来越可以肯定当时严铮看杜喻的目光并不单纯,“他似乎一直都在注意小喻。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也只是和普通人一样比较……比较……”他顿了几顿,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得作罢。
贺文琅会意地点头,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可是你今天回想起来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能确定小喻的失踪和他有关吗?”
“我……”齐伟语怔,隔了会,他才很是肯定地开口,“不管是不是他我都要查证清楚,小喻她比任何人事都要重要。”
“好!”听到齐伟如此坚定的回答,贺文琅满意地点头,重新取出手机来,“既然小晴她还记得严铮的名字,那我再问问看,她知不知道严铮的联系方式。”
“不用了,我这里有他的号码。”齐伟阻止了贺文琅,并直接翻起电话薄,找到严铮的名字立即打过去,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奈又失望地放下,迎上贺文琅询问的目光,回答他的是齐伟手机里不断重复的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重新查号……你拨打的用户……”
“不管了,我再问问小晴。”贺文琅努力让围绕自己的失望挥去,按下回拨,听到的是同样让人失望的声音——“你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不甘心的贺文琅连着打了好几个过去,听到的无一不是同样的回答。
“算了。我明天直接去他的车行看看,至少在那里会找到线索。”齐伟不自觉地用上“线索”二字,他已经将严铮定为杜喻消失的罪魁祸首了。
贺文琅看着自己的手机,点点头,按照目前的情况也只得如此决定。
两个人把正事说完后,似乎就没有话可说了,齐伟一杯接着一杯,存心要买醉似地。
贺文琅平日里最看不得最为不屑的就是借酒消愁了,可就这么看着齐伟不断重复的机械的动作,他忽然心里像是找到一个平衡点了一样。杜喻的再一次,他是格外心急和忧虑,他很是害怕会有人要对杜喻不利,他更怕的是杜喻会再一次上演两年前的戏码,若真如此,那这一次他真的没有把握等找得到她了。
“你说她究竟是到哪去了呢?”晃荡着酒杯,看红色液体微微荡漾,齐伟似乎是对贺文琅说的,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问出这么一句来。
贺文琅摇摇头,他不想在这里待了,正准备开口向齐伟告辞,就听齐伟又一次问道,
“你说小喻她怎么就不见了呢?”不等贺文琅出声,他接着又说,“她是不是讨厌我?要不然她为什么要走,要消失……”
贺文琅望着他,心里想着答案,却不开口。
齐伟似乎真的已经醉了,他努力要站起来,摇晃着身子又跌坐下去,酒水晃动剧烈溢出杯口,渐到手上,袖口上。“真奇怪,这些日子我们每次见面都没有谈过工作上的事情了,我们不是还有合同的吗?”齐伟笑着,被酒精侵蚀的神经让他言语都有些错乱了。
贺文琅张了张嘴想回答他的问题,但还是闭了口,没有说什么,他叹口气,说:“我去找韩老板过来好了。”他说着就去拉门,身后忽然传来微弱的呼唤声,凝神细听,贺文琅终于听清了内容。
怔忪后,他暗自摇头,没有想过在齐伟的心里面杜喻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他忍了又忍,还是觉得忍不住,说了出来:“我不知道小喻这些年到底变了多少,但总归性情还是一样的,至少我了解的小喻来说,她如果讨厌你的话,我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你的。”说完,贺文琅伸手一拉门把门给关上了。
开门那一刻如潮水争先恐后涌进来的喧哗热闹也被贺文琅一并关闭在外头,只余一方安静留给齐伟。
第十八章 愁心
捧着一杯冰水从厨房出来,贺文琅边喝边打开电视,半夜里的各个频道都是电视剧的重播,调了几个台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节目,贺文琅索性调到一点播台,等着别人点播。至于能看到的是MV、电视还是电影动画片一类的,他根本就不在意。
“铃铃铃……铃铃铃……”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贺文琅抓起话筒来,还只来得及“喂”了声,就听到阮晴气喘吁吁的声音,大声地责问他:“你刚刚到哪去了啊?我怎么打你电话都打不通啊?”
“刚刚?”贺文琅理解了下这个词语,做出解释来,“我回来的时候电梯出了小故障,就被困在里面,刚才出来的。”
“被困电梯里了?电梯又坏了吗?你没事吧?”一听贺文琅被困在电梯里,阮晴语气起伏颇大,一叠声地连连问出。
“我没事,就被困了会,维修师傅很快就过来了。”贺文琅细心地解释,不想阮晴太过操心。
“噢噢,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阮晴一颗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小晴,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贺文琅如今最怕的是和阮晴之间没有话题,两个人一旦陷入沉默中,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出了问题。
“噢噢……”被他一提醒,阮晴片刻后才想起自己打这同电话来的主要目的,她压低了声音,笑声说,“我打电话来就是要提醒你一件事情的,你前面不是跟我打听苏诺菲的事情吗?”
“嗯。苏诺菲她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苏诺菲问题确实是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苏诺菲自杀的事情吗?”阮晴的声音不觉间又被压低了两分,这样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有点阴冷的味道。
“嗯,你是说过。”贺文琅还是想不通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阮晴如此着急得要找到自己。
阮晴吸了口气:“关键就是我听以前的朋友说好像苏诺菲的男朋友一直把她的死怪到杜喻的头上,如果说这次杜喻的失踪和严峥有关的话,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杜喻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最后一个词语在阮晴的舌尖绕了好久才被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吐出。
而贺文琅一听她这话,顿时急了:“好了,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