谡庵盅印�
“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愿意,我们之间,还可以是朋友。不过,仅仅只是朋友。你有苏晓蓉了,好好对她,不要把留在我心里唯一的美好都破坏了,可以吗?”
那样苍白无力的要求,却成了深深刺伤他内心的利刃。看着那样决绝的眼神,夜寒深知,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也是无用。现在他的溪儿会像现在这样,定是被那个男人给蛊惑了。
既然如此,他就证明给她看,究竟谁才是真正能够让她并肩看天下的人。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的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若是不能成为唯一你爱的人,那么,我就做那个让你恨到极致的人,起码,你还记得,有我得存在。”
夜寒没有多说什么,眼神之中带着狠绝,她从不曾看过他那样的眼神,溪月心中有些发毛,想再问什么,夜寒已经重新戴上了帽子,将自己掩饰在大黑袍之下,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不再回头看一眼。
还是那样自信的背影,却多了更多的执着,溪月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选择。她只想随心活着,难道这也有错吗?
夜寒的生活,不适合她,那不是自己想要的。曾经她的确快乐过。这样的她,让溪月自己都觉得,她是个彻底的坏女人,这算不算见异思迁,或者说,苏晓蓉的出现,只是她推开他的一个借口,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这个答案。
“夜寒,这一世,算我负你的。我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当初该给你的位置,阴错阳差,如今,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挥去所有不该有的思绪,溪月已经没有其他的心情去玩耍了。转身,墨色的长笛握在了手里,她也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淡雅的长裙,今日的溪月算是盛装打扮了。没有花哨的装饰,也没有绚丽的色彩,只是简单的裁剪,却最适合她不过了。这是离玥专门为她挑选的云锦,看似素色没有花样,在折光之中却能浮现种种生动的花样。南诏国也少有人能够得到这云锦,更别说做衣服了。
“这云锦最适合你不过了,这么喜欢,以后就用这个做衣服,如何?”离玥站在一旁,米色的袍子,没有白色纯净,却更加衬得他那份潇洒自如。
离玥亲手选了一支水晶钗别再了溪月的发髻,淡淡的紫色,很衬她,大方优雅,带着点点的妩媚,正好和今日的淡妆搭调,离玥不禁也看痴了神。
灵儿在一旁,把准备好的水晶流苏帮溪月插上,整个妆就完成了。连灵儿自己都不禁感叹,的确是出落的美艳。平日里不曾打扮,有种出于红尘之中的美,现在看来,竟让人联想起画中走出来的仙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远山眉黛下,水灵的大眼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尾被灵儿勾勒略微上翘,颇具魅色。清瘦的脸,显得下巴有些尖,倒是成了瓜子脸了。朱唇半点,红润不妖艳,恰到好处。溪月本不喜欢浓艳的妆,现在已经是她能够接受的极致了。
“月姑娘,你要是这种妆都接受不了,日后成亲时,可怎么办?新娘妆可是要喜庆的。”灵儿站在一旁打趣着,丝毫没注意到溪月已经感觉自己脸红了,好在,妆上了,红了些也看不出来。
“这个……这个流苏会不会太招摇了,我觉得不太好。”溪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认不出来了。从来没有如此隆重的打扮过,戴着头上的东西便觉得不是一般的重,真想拿下来,要是能穿男装去就好了。
“哪里会,我的好姑娘,这是国宴,您可是站在离王殿下身边儿的人儿,若是太简单了,人家会笑话的。我还嫌你穿戴的太少了呢。不过嘛,姑娘底子好,不打扮也是极好看的,今日更是美得无法形容了。”
“这话是自然,我的人能够差到哪里去。只是,太美,让我舍不得带出去,只想独享这份美了。”离玥看着溪月高兴又害羞的可爱样儿,便想逗逗她。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样子,难得看见她今日这副表情。
“你什么时候也这样了,我就是不太喜欢这种庄重的样子。要不,今日我不去了吧行吗?我不喜欢应酬的。”溪月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借机便耍耍赖,正好现在没有外人,想怎么样都行,出了这个门可就不行了。
“这次不行,这次很重要,不然哪里舍得让你出现。乖,若是累了,我们早些回来就好。”溪月点点头,任灵儿帮自己继续穿戴。
不得不说,一层又一层,虽然天气冷,穿好以后溪月还是觉得自己像企鹅一样,行动都有些困难了。
“灵儿,能告诉我,究竟穿了几件吗?”离玥已经在外院等候,屋内,溪月感觉自己快成了木偶人了。
灵儿数了数自己的手指,这才不好意思的回答“姑娘,七件,这是宫装最简单的规定,寒冬腊月的都是如此,习惯就好了。正式的场合,不允许穿普通的服饰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溪月的心也是彻底醉了。她有一种冲动,立马脱了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的束缚,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都说宫里的女人不好当,单单是这装扮,就要把人给累死。
她很郁闷,为什么自己在北云国皇宫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被要求过,现在在南诏国,赴宴就要这么麻烦。
神呐!谁能来救救她脱离苦海。
“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再去你们的皇宫了,太受罪了。这一次,我就忍着吧!”
最后,某人愁眉苦脸的推开了门,无奈的站在了离玥的身边,跟着他上了入宫的马车。
不得不说,南诏国的冬天的确有些冷,穿了七件衣服的她,还是有些冷。离玥取来披风,细心的为她披上。冬天的风呼呼的吹着,溪月粉嫩的脸越发红了起来,不喜冷风,她把手缩在了袖子中,只求一点点温暖。
一双大手裹紧了纤细的拳头,温暖如泉水涌了上来,比暖炉效果还更好。
“穿了这么多,怎么手还是那么冷,怎么让我放心。陈平,车慢点,省得有风进来。”
“是的,主子。”面对离玥如此体贴的关心,再多感谢的话都显得如此的无力。她认定了这个人,就算是被骗了,伤的体无完肤,也认了。是她自己选择的,绝不后悔,决定和他一起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为未来一切可能发生的事,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再退缩。
第九十八章、好久不见
马车晃晃悠悠,溪月靠在离玥的身上,车内温暖的环境,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离玥让她靠一会,不想这一靠,便到了宫里都还没醒。
“主子,到了。”能够在皇宫里还坐着马车的人,能有几个,众人一看便知道那是离王,无不忌惮让在了一边,心里却期待着。都知道今晚离王会带一位佳人出席,不知他们是否有幸,一睹佳人的芳容,要知道,能让离王捧在手心里当成宝的,当今女子真没有几人了,迄今为止,他们这才见到第二个。
“到了吗?”听到熙熙攘攘说话的声音,溪月终于睁开了睡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呆在府里头整日就是吃吃睡睡,都养成这种坏毛病了,一安静下来就会不自觉的想睡觉。
“要是困,那就再睡一会,不着急。”
“不要了,这可是皇宫,那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我们下车吧!”溪月笑着,便要先下去,被离玥拦了下来。
“你先坐着!”陈平拉起了帘子,透过缝隙,溪月才看见,今天竟然下雪了,她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一直在凤凰谷这么多年,那里一直四季如春,根本看不到雪景,多少年,她不曾看过白茫茫的世界了。
离玥站定,这才转身,将手伸进了马车。溪月弯腰便要下车,只见离玥伸出手,帮她戴好了斗篷,整个人都裹紧了,这才让她扶着下车。一直以来,他就是如此小心翼翼,就算知道她不是那么的脆弱,可还是放不下那个心。
溪月跳下车,高兴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琉璃瓦,高高的宫墙,南诏国的皇宫,华贵大气,更多的透着威严,让人不禁会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今日人多,却始终掩盖不住这冰冷的气息。高墙宫苑的,这就是身在皇城之中的悲哀,偶尔来她还是愿意,若是让她住在这里里面,她肯定会受不了得。过往的宫人们,见到是离王在,纷纷低下了头,不言语,从侧边走过。
这就是身份,这就是地位,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等级。
“我们进去吧!”离玥扶着身边的人,溪月整个人都被他挡住了,他就像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孩子,就怕她被人给看了去。身后等着看真容的人,只好忍着好奇心,等他们进去之后,再进去了。
溪月抬头,看见烫金的三个字“凤兮殿”,溪月不太懂南诏国的风俗,只是一般皇宫里,总离不开那几个字的,这“凤兮”二字,取自何处,她就无从得知了。离玥不曾和她说起皇宫里的事情,她也不曾主动问过什么,总觉得,若是他愿意,总会告诉自己的。不说的,或许是不重要吧!
“离玥,这……一会会见到什么人,你总要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溪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面对一无所知的未来,人总有些本能的害怕。
“凤兮殿是偏殿,是让使者大臣休息的地方,一会赴宴会在另外一个地方。今天可能有些累,表面上是说让大家看宝物,其实皇帝只是想在天下人的面前交了权力,给季天树立威信而已。再则,今日使臣多,或许会为季天选个皇妃也说不定,这些都看皇帝的心情。你不要担心,站在我身边就好,一切都有我在。”
有他在自己的身边,满满的都是安全感,溪月不再担心有任何其他的事情会发生了。正要进去,不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溪月愣了。
“溪儿!”略微有些陌生的声音,溪月还是听出来是谁了。站定,回头,如她所料,的确是那张她不会忘记的脸。那幸福的笑容,多么的可笑和讽刺,像在嘲笑她的处境,炫耀着主人的风采,可惜,不会有丝毫的效果。
“天哪!真的是你。呵呵!”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晓蓉,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端庄的发髻上,金簪玉钗,搭配得恰到好处,不失端庄的同时,也不会显得太过嚣张。苏晓蓉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再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那层粉后面的憔悴,显然,她似乎过得不怎么好,只是在强撑着。
苏晓蓉激动的冲了过去,一把将溪月抱个满怀,外人看来,那得是多好的感情才会让一个太子的侧妃做出如此激动的事情来,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这位蓉侧妃,可是一直都很端庄的。
“你知道吗?刚刚我跟寒说是不是你,他都不太敢确定,真的变化太大了,都认不出你来了。三年不见,你过得可好,怎么到了南诏国也不告诉我一声,好歹咱们也是好姐妹一场,不是吗?”
不大不小的声音,两个出众的女人站在宫门口,有离王和北云国的太子做陪衬,众人想不看过来都难,现在,溪月是想低调都不行了。这声音控制得极好,恰巧能够让大家都听清楚说些什么,又不会显得太过放肆。
苏晓蓉,几年不见,看来你还真是好算计,什么都算好了,算好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不能怎么样是吧!
“还不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倒是你,让我有些意外了,三年不见,气色可是好了不少,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对你可不错哦,人家都说北云国太子三年不曾再娶,晓蓉可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