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你要引他们去哪?”眼看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了,溪雯看的心惊胆战的,甚至看到了那冰冷的武器闪烁的寒光。摸摸自己怀里的东西,如果不行她就省略号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使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她今天也必须动手了。不是她残忍,而是别人不给她余地。溪雯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握在了手心,便等待着最好的出手时机,一击必杀。
之前还明亮的那轮皓月,像是被这儿的杀气给吓着了,躲进了云层中。这会的月光暗淡,更是动手的好时候了。溪雯随夜寒先一步到了那片荒林,此时的她正打算准备好和他一起出手。
不想夜寒把她带到了一刻高树上“你乖乖的在这坐着,下边的场景太血腥了,你就别看了。给我一点时间搞定那些人,一会我上来接你,你在这别动。”夜寒还不等溪雯回话,便跳了下去,丝毫不给溪雯解释的机会。
他又怎么不懂她心里怎么想的,可作为一个男人,若是连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他便没有爱她的资格。有些事情,只需要他出面解决便好。她在他的心里是最纯洁的,他不要这些血腥和肮脏污染了那双纯真水灵的眸子。
慕景除了神机子的名号,几乎没人知道,当年的毒圣修罗就是传说中的神机子了。不然他又怎会交给溪雯用毒的方法来保护她自己,这个世界有很多黑暗的地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接触到,就让她幸福的呆在温暖的世界里就好。
夜寒一身月牙白的袍子随风摇曳,一双犀利的眸子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等待着前方即将到来的敌人,体内兴奋的因子在跳跃着,似乎在期待着这一场战斗。这时的夜寒早没了那温柔的眼神,便如地狱中冒出来的修罗,有种遇佛杀佛遇神弑神的杀气。
夜寒一人独靠在树下,等待着敌人的到来。随身抽出一支玉笛,在淡淡的月光下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绿光。追上来的杀手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如此完美的一个人,散发的却是令人窒息的杀气,他究竟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还是地狱出来的玉面罗刹。
“几位,这么急着这是要去哪啊?不如留下对酒当歌,岂不快哉!”夜寒薄唇稍翘,带着些妖孽的气息,眼神却散发着阵阵寒气,明明是一句调侃的话,听着却让人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带头的人稍微有些魄力,勉强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身后的人即便个个是杀手,握着长剑的手已经有些抖了起来。
“呵呵!二皇子真是好魄力,即便被顶尖杀手包围了也面不改色,您恐怕是太过自信了,杀手可不是白叫的,恐怕您要解决了我的人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儿了。”
带头的人见自己这边势气不对了,便先说起了话,便是提醒自己的人,他们才是刀俎,对面的不过是鱼肉罢了。身后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心中不寒而栗,不敢小瞧了对面的人。能够有这样的气势,可不是简单的人能够做到的。强大的气场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压迫感。那是一种主宰的霸气,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溪雯站在树上,手中捏着自己准备的东西,为下面的人捏了一把汗。对方可不是些简单的人物,单单说势力便不是些容易对付的主。那手中的长剑,剑身很薄,看似轻盈,可挥动间带动的劲风便能让人感觉到锋利,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剑能做到的。
“当老大还这么啰嗦,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的。”夜寒转过头去,便在大家都还反应过来的时候,嗖的一声出手了。玉笛不是武器,溪雯只见到他的腰间划过一道银色的光芒,没有谁看见了他拿着什么兵器,只见死死银光划过夜空,白影飞掠,没入了黑暗中,不断闪动着。
兵器不断碰撞的声音,她看不到下面人的招式,看不清那个熟悉的身影。吼叫声不断响起,她闻到了空气散发出的血腥味,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刀光剑影间,只看见白色的身影不断的闪动着,却看不清人。
溪雯站在树上按捺不住,跳了下来,她不能站在上面看着,她从来都不是个被保护在羽翼下的人。就在她落地时,一个黑色的身体从战圈飞了出来,打在了树上,摔在她的脚下,就这样断了气。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她甚至看见了飞溅在树上的血滴,心中有点颤动,却也只是那一瞬间。
粗略的看了一眼伤口,身上无数细长的划痕,致命伤便是咽喉处的一剑,鲜血四溢,还在不停的流出来,她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余温。眼睛也没眨一下,她拿起地上的剑,转身看着混乱的场面,冲了进去。
剑花飞舞了起来,她左手发力,细小的银针嗖嗖的几声飞了出去,飞向对面的目标。下一秒,不断惨烈的叫声响彻在这片树林中,旁边的树叶上,还滴着温热的液体,地上,不断有身影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临死的那一刻,白色彩绘面具下,不甘的眼神深深的看着那两个白色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真正从地狱中出来的魔鬼,有些不可置信,带着绝望和不甘,那些人一个个告别了这个世界。
便在有人倒下的同时,戴着金色面具的人见势不对,一声口哨响,信号传了出去,远处不断有身影往这儿赶了过来,速度比之前的那一拨快上了许多。
一根银针打在了那人的肩上,整条手臂便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柔弱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
“我本不想杀生,是你们逼我的,下去了,别怪我!”溪雯说着,手中的剑挥舞着,送他们最后一程。她知道,失去知觉只是毒药发作的开始征兆,若是挣扎,受到的痛苦越多,最后死状惨烈。她不是个残忍的人,出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亲自出手也只是让他们死的痛快一点罢了。
有一个人逃开,便在转身的一瞬间,一运功毒便发作的更快了,整张脸变成了紫色,慢慢的发黑,皮肤便如被烧焦了一样。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丢弃了自己的武器,在地上打滚,希望能减少自己的痛苦,肉一点点的腐烂,空气中弥散着腐肉的味道,让她有些作呕,太过恶心了。
她走过去,一剑结束了那个人的生命。在断气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双充满恨意和恐惧的眼神,又夹杂着一些感激。溪雯有些内疚,她本不想出手的,自己会不会太过残忍了。眼见对方的人越来越少了,她放下了警惕,只想尽快帮那些中毒的人结束了这痛苦的生命,不想身后更多的人像飞蛾扑火一般往这边飞掠过来。
第二十五章、受伤
夜寒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人,还是没能阻止她出手,不是说好了在树上等着就好,这点小事,难道他还解决不了吗?
看着旁边满是内疚的眼神,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总归是太过善良,没见到这世界的人情冷暖,才会有这么可贵的表情,他不应该让她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的。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剑解决了一个扑过来的人,像是发了疯一样,中毒的人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只想快点结束了这痛苦的过程,即便是死,也是一种幸福。夜寒眼睛也不眨,一剑下去,就像砍在稻草人上。帝王家的孩子,必须学会的便是心狠,仁慈只是相对的。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他父皇交给他最有用的东西,可他一直都做的不好,不能让他满意。
不远处追过来的身影见自己的人都死了,死状如此惨烈,一个个发了疯一样扑了过来,不顾一切的杀了过来,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扑向中间的两个人。
夜寒和溪雯背对着站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此刻的他们心里便是踏实的,不是一个人,这便足够了。
她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东西,不多了,不知道够不够解决这些。看了看远处还在不断过来的人,她不知道这是一次多大的行动,为何会冒出这么多杀手来,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她还没活够,她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久。
相视而笑,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已经懂得了对方的意思。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了,溪雯似乎看到了能够和自己并肩走过一生的那个人了,心中有种叫做暖流的东西,冲走了心里的愧疚和恐惧,剩下的只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欲望。她要保护身后的这个人,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保护这个给了自己温暖的男人。
夜寒在心里笑着,暖暖的,像是小时候看到母亲温暖的笑容。身后的人一颦一笑便是他整个世界的阳光,有她便足够了。之前他错了,她不是个只会站在自己身后祈求庇护的人,这样的女子,需要的是和自己站在一起,共同面对一切,而不是一个站在自己身后躲风避雨的小女人。他需要的,不就是一个这样人相伴吗?
这一刻,两个人都觉得活了这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快乐过。没有说什么,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了。两个身影默契的出手,溪雯右手出剑,便在那些身影都出剑的时候,左手一挥,黑色的药粉在黑夜中无法识别,只能感觉到,对方却不知是灰尘还是什么,纷纷再次中招。最后一次用完了,溪雯看准时机,砍瓜切菜般杀了过去。
一个华丽的转身,像是翩翩起舞,随着飞溅而出的是黑色的血液,滴在树上,耳边响起了腐蚀的声音,一个个小洞让人见证了这毒药的效果。一场杀戮,滴血不沾衣,她仿佛天上下凡的仙子,脚下踩着的却是伏尸百万。
没有丝毫的表情,看着倒在脚下的尸体,树上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从来没想过要杀人,如今做了,杀了这么多,早就抵过了救过的人,除了无奈,再也没有其他的情感了。
解决了这边的,没有多看一眼,转过身去,身后的人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出手,再收剑,最后一个人倒了下去。不远处正想过来的人见自己的伙伴全部都倒下了,连挥剑的力气都失去了,颤抖的手不知该怎么办,看着自己的头儿痛苦的倒在地上,看着他,心中说不出的恐惧。
“走,告诉那个人,今日杀不死我夜寒,总有一天,我会取了他的性命,不再念任何情分。”夜寒没有说的多清楚,脸上却带着一丝难过和无奈。他大概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吧!溪雯也音乐有些猜到了,皇宫里的游戏,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呢。
夜寒收剑,剑消失在了手里,不见踪影。溪雯松了一口气,丢下了手上的剑,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好脏,看着地上倒下的尸体,有些不敢相信他们都是自己的杰作。
腐烂的尸体泛着黑色,黑色的血液不断的流出来,没入了土中,就连空气中都还散发着杀戮的气息,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么不乖,不是说不下来吗?我可以的,有时候让我表现一次不行吗?”夜寒慢慢走了过来,抱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疼惜和难过,刚刚她眼睛里的情绪他都看见了,那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这样的事情,希望不会有下次了。
溪雯没有说话,第一次回应了他的怀抱,只是轻轻的搂住他的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带着些急促的气息,这是还没有平息的杀气。淡淡的温热告诉她,这个人还在,还活着,没有出事。
溪雯笑着,这颗心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夜寒突然抱着他转个身,她便看见倒下的人坐了起来,那把沾着毒的匕首插在了他的身上,温热的液体淌在了她的手上。
看着眼前的人渐渐露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