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保护了……”
“我不要!”我突然有些生气,大声叫一句,不由分说的将他环腰死死抱住:“你死我也不活了!”
“我又不是清梧星君!死还要拉你垫背!”风奚掰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只要你好好的。”
“不要!我不要!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总是骗我,这次你也是装的对不对?!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我不信的!”
风奚看了我片刻,摇摇头摸着我的头发:“我也希望没事,好不容易得了你……”
“我去找你的六魄!”
“不许去!”风奚生气的将我拉住,即便他受伤,生起气来还是很有威慑力,我立刻乖乖的坐下。
“你这只小傻猫不懂,从前的一万年,也抵不过与你在这里的一刻……所以,哪里也不要去,乖乖坐在我身边就可以。”
可是,风奚,我怎么可能陪着你去死。
趁风奚休息之际,我做了一件也许会让他很失望很生气的事情,我将紫瞳黑玉的魔力从体内抽了出来,将他罩住,这样不仅可以护住他体内三魂,还可以是一个十分牢固的结界。没等他醒来,我便独自一人出了密室。
我不想魂飞魄散,可风奚你若是死了,我好像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与动力了。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我们两个都不要死。
出了幻溟,世间是出乎意料的混沌不堪,人间虽不再被魔障所魇,却因为之前的劫数而狼藉一片,洪水肆虐,山体起伏,民不聊生。途经一家残破的道观,周围跪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同样的病态,且衣不遮体,尽管此刻下着瓢泼大雨,众人却仍旧是一脸虔诚的跪拜,我走进去,里面有位老道人,还有香火缭绕。老道的眼里有着浑浊的液体,固执的在石像面前不停跪拜,口中喃喃,玉帝的神像高高在上,虽然金身早已脱落,明黄的披风破出几个洞来,却仍是被人高高的供着,他看着下面跪的一群人,在我看来,满眼的漠然。
“你们真的相信,他会给你们带来好运?会保佑你们?”我忍不住问身边的女人。
只见她惶恐的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怪物:“你怎么可以对玉帝大人如此不敬!”
“这样的天灾,你们家破人亡,他又在哪里?”我问。
人群有了骚动。
“玉帝大人自有他的道理……”这时候,老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无尽的苦难并非玉帝大人所愿,他只是希望通过此种苦难的方式让世间众生明白一些道理,这便是历练,只有经历极苦,方能极乐得道。”
跪在下面的众人极为虔诚的看向老道,随即对着玉帝大人的石像深深磕下。
我决定还是不在这里躲雨,反正老娘是妖精,又不会因为淋雨而感冒。我走了几步转身,那群人仍旧将脑袋死死的磕在地上,祈求那位玉帝大人给予最后的怜悯。
可是玉帝大人在干什么呢?他在拢合仙气,他要开启地脉,他要为六界至尊。既然这样,自然不能失掉一分仙力,所以任凭这些虔诚的人磕破脑袋,苦难依旧会继续,并且还会越来越严重,而极乐,才是真正的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因为抽离了紫瞳黑玉,我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好,风奚的六魄在冥王殿,那里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未知,我必须保存实力,没必要时尽量不施妖法。
要进冥王殿,需要找到鬼蜮,从那里方可进入。只是鬼蜮一直隐匿着,要找它并不容易,我只知道,大概一路向南。
几日下来,一无所获。
我拨弄着火堆,心中牵挂着风奚,我不知道紫瞳黑玉的魔力可以撑多久。我试着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去,好像我真的是一只很懒的猫,我从来都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事情,唯一一次是为了清梧。那时候在天庭,我死缠烂打的要他爱我,每天活着的目标便是让他爱上我,终于在得逞的那一天,害了他,也害了自己。风奚一直叫我傻猫,我想我的确是,我为了报复天庭主动投了魔道,最终的结果便是被拉上斩妖台,很奇怪的是我后来居然又活了,我一直以为是清梧星君给我向玉帝求了情,如今方才明白,原来是风奚用他的六魄从冥王那里换回了我的。
我一直从风奚那里拿东西,甚至于他的生命,我只知道不停的索取,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馈赠,从未感到一点的惭愧,然而却总是在一切转好之后弃他不顾,那时候我的眼里心里只有清梧而已,可是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将紫瞳黑玉的魔力度到我的体内,在密室的时候他说,当天庭逼着我交出紫瞳黑玉而我死都不肯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终于赢了。
我抹了抹眼睛,居然湿漉漉的,老娘我从不这么穷摇的,现在竟然自己把自己给想哭了,真是……我甩甩手上沾湿的眼泪,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我赶紧转身,却并未发现有野兽的踪迹,待回过身来的时候,身后又有奇怪的声音响起,我起身,狐疑的四下查看,待拨开一团草垛的时候,只见不远处忽然有东西一闪而过,我跳起来极为迅速的追过去,揪住他准备一掌下去……
“怎么是你?!”我大为吃惊的发现居然是月蛟!
他还没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点点的庆幸。
可是待转眼向旁边一看,我又愤恨起来,一具□的女尸,是个极弱的小仙。
“你为什么……”我揪着他,怒然欲意谴责,可是见他那样子又突然有些难受起来,原本一身白衣风流倜傥得让无数妖精仙子不忍转睛的魔界护法大人如今早失了那一身上下的气质,显得十分落魄,他身上的伤很重,有新伤有旧伤。月蛟挨着草垛,有些气喘:“你要下手,最好快些……”
“你……”我终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我给月蛟清理好伤口,他伤得很重。
“怎么会伤这样?”我问。
“哼……”他冷笑一声,“能从天庭那伙人手里留条命逃出来就不错了……”
“恩……”我撕下自己的衣服做成布条给他包扎伤口,“做错了事,当然要有惩罚……”
“我错了么?!”月蛟突然抬起头,他看着我,我忽然知道为什么即便他现在如此落魄也能有小仙上钩,他的脸确实长得很美,一个男人能长成这样估计在六界中都实属罕见,并且那张脸上还带着一种特有的妖娆魅惑之意,那些小仙们自然把持不住。
“我错了么?”他看着问我,“那么谁对?清梧?风奚?你难道没见过清梧杀妖魔,还是没见过风奚杀神仙?清梧风奚一击了结他们是死,我吸他们精气也是死,在你看来,这有分别么?”
我竟然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清梧星君杀过妖魔,只是方式温柔,他总能让他们死得毫无痛苦,风奚也杀过神仙,他通常喜爱一击毙命,为了表示对对方的不屑,月蛟吸食她们的精魂杀人,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
我默然的拨着柴火。
“你很善良。”沉默了一阵,月蛟突然开口,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又说:“我喜欢你。”
我笑了笑,继续低头拨柴火。
我善良么?当然不。我只知道同情自己所看到的,却仅限于同情而已,我从来都未曾替那些我同情的人做过什么,我只知道对我所看到的不满的事情表示愤怒,可是我除了谴责,却什么也不做。我只是在装B,我只是个伪圣母。也许,我们都是自私的。
“呵……”月蛟见我无甚反应,便兀自笑了笑,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说道:“你知道风奚是什么,我是什么吗?”
我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风奚是龙,而我,是蛟。”
冥殿索魄
71
我仰起头望了望天空,黑得没有一丝亮光,这看起来有些奇怪,周围很是安静,唯有我们面前的柴火堆里发出一些“毕拨”之声。
“龙族生来为尊,我却偏偏不信这样的安排!”月蛟转过头来看着我说,目光有些跳跃,声音也有些激动:“我们蛟龙一族也是龙,为何偏生就是要比他们卑微,要世世为他们的奴?我不同意,我要改变这一切!为什么我们蛟就不能为尊,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沉默片刻,我说:“可是无论如何,你那么做也是不对的,你背叛了风奚,手段卑劣。”
“背叛?卑劣?哈!”月蛟仰头发出一声冷笑,“这世间只有胜者与败者的区别,何来卑劣之说?胜者王败者寇,被歌功颂德的,永远是赢的那一位!你可知为何龙族是魔为万人所指,而玉帝他们天庭却自诩神仙受尽人间香火?”
“神仙救苦,妖魔害人,这还用说么?”
“呵……”月蛟又是一声冷笑:“你到现在还这么天真?神仙真是救苦济难么?那么此刻人间几欲颠覆,六界动乱,他们又在哪里?”
我默然以对。
也许天庭此刻只顾着地脉,只想着如何靠那灵力一统六界。
“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他们自己标榜出来的罢了。”月蛟说着,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他们会些什么?装蒜卑鄙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在对待天庭的问题上,月蛟倒是和风奚出奇的一致,难道因为他们是远房兄弟的关系?
月蛟接着说:“你以为真是玉帝为尊天庭为大?”
“难道不应该是么?”我看着他,等他继续。
月蛟摇摇头:“当初天地混沌之际,有三位天神分别用了三件上古神器开天辟地,那三神便是天帝,龙尊,与清神,天帝执伏羲轮,龙尊有紫瞳黑玉,而清神则带有谷雨琴。这三位天神合力用三件神器分离开了混沌的天地,这才让六界的生灵得以有了生命繁衍的可能。”月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又道:“我想你也猜出来这三位天神是谁了吧?天帝,便是现在天庭的玉帝,龙尊,就是风奚的父尊,而清神你更是见过,便是西山密室里的那位天神大人,也是清梧星君的父尊。”
果然正与我猜的一致,只是有些地方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却分出以玉帝为首的天庭和以风奚为首的幻溟,仙魔二界互相残杀呢?清神大人又为何一直在西山不出来?”
“哼!”月蛟极低的冷哼出一声,“世间本无仙魔之分,我早就说过,胜者王败者寇,赢了的那位,说你是魔,你便是魔。”
我渐渐有些明白。
“当年三位天神创出六界之后,便约定同为尊位,同享香火。可是,时间长了,有人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试问有谁想跟别人分而王之?有哪个人不希望六界之内可以自己一人独大呢?”
我将柴火拨得旺了些,问:“现在看来,赢的那个人,应该是玉帝了吧?”
“那玉帝本就很伪善,现在他□出来的天庭一众神仙与他当年倒是如出一辙。当时龙尊大人脾气暴躁,六界之内十分畏惧,而天帝则不同,他表面很是温和,总是一副要普度终生的慈悲模样,六界之内当然偏向他多一点,而龙尊做事也有些独断妄行,其实天帝的心中是希望自己可以独断专行的,只是他从不表露出来罢了,久而久之,两人的矛盾便越积越深,到最后即便是清神从中调和,也于事无补。后来天帝与龙尊终于将不和挑明,天帝带着自己的一众弟子离开,因其十分能装,口碑甚是良好,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