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看看李恺,噗哧一乐,“你猜我坐在摩托车上想什么?”
李恺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不会坐一回摩托车就上瘾,打算从此混迹江湖,做江湖儿女去了吧?”
小乔奇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李恺故作高深,“你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
小乔哼了一声,“没劲。爱说不说。”
李恺顿时放松口径,“唉,你不是从来都是这样的吗?每次讨论黑帮片,比谁都来劲。”
小乔心满意足地点头,“算你说得有理。那你呢?你就没想些什么?”
李恺很严肃的样子,“我想了啊,不过你肯定不爱听。”
小乔疑惑得要命,“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我会不爱听。”
李恺一本正经地点头,“可是你让我说的啊。我想的就是:小型机动车导致的车祸发生率最高。比如厦门这个城市,据说前几年占全国摩托车比重的前一二名,但是因为车祸所导致的的口腔颌面外科手术病例也是数一数二的。”
小乔彻底被李恺整晕,只能用周星星的台词结尾,“I 服了U。”
小乔这两天都呆在医院里,除了上班,就是和李恺在一起厮混。所谓和李恺呆在一起,也不过是两个人可以捧着各自的病例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闲时可以废话几句,到饭点可以共同进餐,晚上可以跑到对方的宿舍一边看书一边看电视。偶尔情绪流转正好短路时,刷刷闪起无数火花,兴许两个人也躲到医院里某棵大树下,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一把。
是啊,李恺忙着准备医师资格考试,小乔还在为第一阶段住院医打着持久战,两个人都有各自的考试像山那样横亘在面前,按小乔嘟着嘴说的话就是,“即便想玩儿,也玩不痛快。”
夏黎和余翰把两个人越发亲密的行动都看在眼里,有空的时候就对着二人笑得乱七八糟,让小乔好不气恼。而谭力也渐渐明白自己完全失去任何优势,不再主动跑到小乔面前挑衅,让小乔清静不少。
既然小乔忙得团团转,回家的时间自然大打折扣,Benny总也碰不到她,便找到医院来了。
小乔接到Benny电话,跑到楼下打开桑塔纳的车门坐进去,劈头听到的第一句就是,“丁威昨天刚走。”
小乔真是惭愧得不得了,自己沉浸在甜蜜漩涡里无法自拔,连丁威哪天走都忘得一干二净。小乔赶紧谄媚,“我真是忙晕了,都没去送她,你可记得帮我和丁威说一声,我真不是故意忘记的。”
Benny淡然一笑,“她不会生气的。她比你我都有涵养得多。”
小乔点头称是,“那是,我俩从小都在一起,每次都是我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生气。她却不会。”
Benny温和地看着小乔,“其实爱生气也不是坏事,至少心思是透明的。就怕什么都掖着藏着,连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全然不清楚。”
小乔狐疑地看着Benny,“你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Benny耸耸肩,“你是个糊涂蛋,当然不明白。对了,这是丁威托我带给你的书和磁带,她说你肯定会喜欢。”
小乔目送着Benny的汽车绝尘而去,忽然打了一个激灵,“难道,难道Benny听见了?”
谢谢alpha和renzhichu,错字改过了。
工作很忙,家务很重,争取一周两更,已到最大极限。
第十三章
小乔恢复正常作息日程之后,她的工作其实并不比李恺轻松。适逢小乔的夜班,由于白天忙着手术和查房,亏欠了一大堆病历没有完成,当小乔趴在办公桌上挥汗如雨地狂写病例时,李恺已经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看起英语书来了,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
虽然李恺是陪太子读书,不过小乔依旧奇道,“你今儿怎么那么闲啊?”
李恺伸伸懒腰,“嗯,这一拨手术完的病人都要出院了。就上回我们一起上手术室抢救的那个小伙子,他明天也走。”
真是,怪不得老有人说什么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连那个重伤患者住了一个多月后也恢复得七七八八,除了颈部和脸上留下的疤痕,简直可以拍拍胸脯说,“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每日间里在病房楼道里溜达,和每一个遇见的医生和护士搭讪臭贫,让人不得不感叹他旺盛的生命力。
小乔想起那个漂亮小宝宝,继续追问,“那唇裂的患儿呢?也要走了吗?”
李恺点点头,“是的,线都拆完了。昨天已经接回家去,今天她的父母已经过来办好了出院手续。剩下的病人也没什么大事,都是手术后的,再打两天点滴就可以出去了。”
小乔很是嫉妒,重新把头埋进浩瀚病历里,嘴里还发着牢骚,“怎么就我这么忙啊,这三份新入院的大病例好不容易才写完两份半。咦,谭力呢?为什么不分给他那一组,却全分给我?真不公平。”
李恺小声提醒小乔,“今天谭力下夜班,可不都得归你,抱怨也没用。明天你下夜班,他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更加痛不欲生。小乔怨声载道,“什么啊,今天这三个就把剩下的病床全填满了,他明天想收病人都收不上来。我,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话音未落,还有比小乔更倒霉的人闯进办公室。小乔和李恺定睛一看,原来是顶头上司老张,只是老张满脸的抓痕让小乔和李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老张很是疲惫地找张椅子坐下,半晌后才对小乔说,“你写完病例就回宿舍睡觉吧?我今晚替你值夜班。”
小乔赶紧泡了杯茶端到老张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您又惹嫂子生气了?”
老张叹口气,“也是我倒霉。我的深发展前一阵本来就挣着钱了,我愣是没有抛,总认为它还会接着涨。可是今年的洪水一来,全完了,股市跌得稀里哗啦。”说完便挥挥衣袖,向值班室走去。
小乔和李恺同情地看着老张的背影,这下也不用再问别的了,脸上的伤痕肯定是老婆生气后挠的,估计老张已经被轰出来,有家不能回。
小乔飞快地写完病历,拉着李恺出了住院部,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情景,小乔嗤嗤发乐,“嫂夫人一向不负众望啊。我们老张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她。”
李恺却甚是感叹,“我算见识什么叫河东狮吼了。”
小乔挑衅道,“你不怕我将来也变成这样?厉害得要命?”
李恺但笑不语,小乔被他不怀好意的样子看得真是发毛,心中犯着嘀咕却仍然嘴硬,“你笑什么?别鬼鬼祟祟的。”
李恺悠然地望着前方,故意转过视线不看小乔,“哦!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当我家的那只狮子。”
小乔大窘,夺路而逃。
小乔临睡前躺着床上咬牙切齿,“恋爱是魔鬼!恋爱是魔鬼!”
其实老张给小乔的震惊还没结束,第二天才是真正的迎头痛击。一早交接班的时候,主任就向大家宣布,共产党员老张,将要代表耳鼻喉科,参加卫生部临时组成的无数个救援小组之一,被派往抗洪抢险第一线,补充医疗卫生力量。
交完班后,小乔拽住了老张,“您这是干嘛啊?昨天还没听你说起过。”
老张呵呵一乐,“那是我没告诉你。咱们科本来也要出一人,当然不可能派你们这些菜鸟去,主任前两天和我谈过,问我能不能去,我倒没什么,就怕你嫂子不答应。所以我只说让我想一想,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昨天在值班室里睡一宿,反倒想明白了,我家那口子啊,刀子嘴豆腐心,你等着瞧吧,我走了她准得心慌,等我回来的时候,她肯定接着好酒好菜伺候着。”
小乔依依不舍,“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老张努努嘴,“我把你交给赵大夫了,有什么事你就问他,他负责我们这两个小组。对了,你正好可以趁机帮我教育下老赵那个徒弟,谭力这小子忒张狂,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小乔更是郁闷,和不苟言笑的老赵在一起工作就够头疼了,还加上那个眼睛总往自己身上乱瞟的谭力。
其实真正工作起来,和小乔想象的却是大相径庭。赵大夫的确不爱说笑,但是却能帮着小乔和谭力分担好多零碎的工作,也并不胡乱指使小乔和谭力满医院飞奔。而谭力就更让小乔大吃一惊,那家伙估计已经接受了小乔和李恺的既成事实,不再对着小乔胡言乱语,没事的时候就捧着本法学书看个不停。
小乔还是没忍住,指了指谭力看的法律书问道,“你怎么总是在看它们?”
谭力头也不抬道,“我想参加国家司法考试。”
小乔“哦”了一声,虽然还有万千疑问,却没好意思继续问下去。反倒是谭力自己抬起头来,解释道,“现在和医院相关的案例越来越多,病人不知道保护自己,医生同样如此,大家都缺少法律观念。所以,我就想成为一名熟悉法律的医生,或者是一名精通医学的律师。”
小乔真正被折服了,好像自己认识的男生,不论真假,都貌似有比较远大的志向,不像自己,浑浑噩噩地虚度光阴。
也许因为这样,小乔待谭力客气很多,谭力也不复从前趾高气扬的德行,时不时地和小乔李恺夏黎余翰等等人厮混在一起,甚至和李恺余翰称兄道弟。一时间歌舞升平,鸡犬升天。(意阑注,我一定是困了,怎么开始胡说八道了。)
如果说谭力还偶尔会摆谱的话,那就只有科里那群小护士围绕在身边聒噪的时候。他总是莫测高深说些让小姑娘崇拜得五体投地的言语,让小乔躲在一边偷乐,就像看了一场话剧那样开心。说给李恺听,李恺倒是没说些别的,只是言语闪烁地来一句,“游戏江湖的人,一般都是心存隐痛的。”
听听这话,摆明了就是,他们才是哥们,懒得说给你听。
小乔的夜班生涯又像一座大山样重新压回头上,夏黎这家伙借口你有李恺陪,就用不上我了,早不知道躲在哪个旮旯和余翰逍遥快活。而李恺,也不是每次都能把夜班调到和小乔一起,再说了,陪得了上半夜,说个话逗个闷,下半夜也该回宿舍眼观鼻鼻观心了。
小乔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样的下半夜的某个时辰,谭力不停地晃着脑袋,捂着耳朵看急诊来了。
小乔一边扒拉着谭力的头,一边拿着耳内窥镜往谭力的耳朵眼望去,嘴角不由自主地拼命往上扬,谭力那么近地挨着小乔,几乎可以嗅到她发丝上的清香,把小乔一副痛苦忍耐的表情尽收眼底,恼羞成怒道,“笑吧笑吧,可别憋出病来。”
小乔还真直起身来,后退几步,咯咯笑个不停,嘴里还不忘还击,“哈!应该让你那些崇拜者们看看,你也会有今天。”
谭力哭笑不得,“你可别胡说,我哪有什么崇拜者。再说了,这能怪我吗?我应该投诉医院去,给我造成这么大的人身伤害,……”斜睨了小乔一眼,继续补充,“还有精神伤害。”
小乔乐完了,决定恢复正常,拿着各式冲洗工具便蠢蠢欲动,“你保持着这个姿势别动了,我帮你冲出来。”
谭力闷闷地“嗯”了一声。多丢脸啊,在自己还有些好感的女生面前,耳朵里竟然安坐着一只小小蟑螂。说出去都觉得丢脸,堂堂三甲医院的职工宿舍,卫生环境实在是太差,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造成蟑螂横行。当然这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