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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大夫绝世独立,难怪大公子会钟情于她。若宓儿是男子,也定会为她心动”甄宓说完,抬起来眼,露出眼中的炽热。
是凡俗尘男儿,都会为甄宓这样的眼神而心动,可是曹丕却闭上了眼,乱世红尘中,只有一人能够撩起他心底的柔情,而别的女子,纵使倾国倾城,荣华无双,他也视若无睹。
甄宓心里一咯噔,暗暗苦笑了一声,见曹丕额头有汗珠,手夹起绢子,想要拭去他的汗水。曹丕微皱了眉头,脸色骤变。
霜儿说出来熬药是假,给甄宓和曹丕一点空间是真。曹衮心知其意,所以让众人都出来了,如今几人都在大院子里坐着,曹植心神有些不宁,一直呆呆地望着里面。霜儿手抵了抵曹衮的手:“三公子最近怎么了?我看他一直望着里面,是不是在想甄小姐?”
霜儿只是大胆猜测,记得以前看电视剧看历史小说时都说曹植心怡于其兄嫂甄宓,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曹植是不是有这样的**之念?
曹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纨绔子弟的笑容:“我想甄小姐做什么,我在想你”一听那话,霜儿就知道此人欠扁,不禁皱了眉头,重重地哼了他一声,扭头看着曹衮说:“大哥,谢谢你,若不是你派人去找我的话,我只怕已经放弃了”
曹衮嘿嘿地笑了一声,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既叫我一声大哥,又何必那么客气”说话间,里面的甄宓已开门出来。甄宓素来神色淡定,给人一种水上芙蓉的感觉,可是这时的甄宓脸色却有些奇怪,众人都不解,那甄宓抬眼看了霜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怼,随即低下头来,换了以往的表情。
霜儿推门进去,见曹丕神色悠然地躺在床上,不禁对他和甄宓的事情有些小小的好奇。曹丕半眯了眼,见她靠近了,淡淡地说道:“其实,我要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
“嗯?”霜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所以很是纳闷,怔怔地立在原地动也不动。曹丕笑着扭头过来,手枕着脑袋,眯了眼说:“他们都走了,你扶我起来转转吧”
霜儿腿脚不方便,曹丕现在是浑身没力不好走路,两人都走得很慢,走累了,两人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有时曹丕会突然神经兮兮地扭头静看着她,有时她会突然很想他了笑着喊一声他的名字,两人再静望一瞬,日子过得安静,却异常的舒服。
曹丕的身体在一天一天的康复,霜儿的腿也已恢复如初了。虽然到目前为止霜儿还不知道自己腿脚出问题的原因,问曹丕,曹丕说不知,问祁焰,祁焰跟没听到般理都不理她,七爷那边也查不出真相,不过还好,她的腿脚已可以正常走路。曹丕道:“我们在屋子里待的时间太久,要不今日出去转转吧”
霜儿动了动腿肚子,觉得在屋子里待得浑身都快发霉了,所以对曹丕的建议很赞成。两人没有带任何人,静悄悄的从后院出去。
邺城的天气很好,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两人的脸上都扬起红色的蕴光。霜儿想起那次曾在地摊上见到七爷的娃娃像,所以拉着曹丕去找那老人家。那老人家是个行家,对雕刻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简单望了两人一眼,便于转瞬间刻出了两人的小人头像。
霜儿爱不释手,而曹丕却笑她太孩子气。
霜儿一路上拿着两个小人头打来打去,一会儿‘小恒你个大混蛋’,一会‘曹子恒,你个乌龟,你怎么跑那么慢’曹丕在旁边听着,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两人路过茶楼时,恰好看到七爷进茶楼的身影。霜儿想起最初来邺城时曾见七爷给人弹琴的事情,不禁笑出声来,对曹丕道:“要不我们到里面喝杯茶?七爷的琴音很好听,说不定我们两个听了他的琴音以后病都好了”
手拉了半天,曹丕却纹丝不动,霜儿愣了,回头一看,刚好迎对上曹丕死鱼一样的眼睛。曹丕霸道的说道:“自今日起,你的眼中只许有我一人,别的人,即使再美好,你也不能再想”
霜儿听闻他的话,愣了半瞬,原本应该生气的,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生气不起来,扑嗤一声,手晃了晃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自私鬼,我不听了不行么?我不看了,即使他是天上神仙,我也绝对不看了”
霜儿举手保证。
曹丕歪头过来,不相信地问:“真的?”
霜儿哼了一声,不理他,扭头就往回头。两人一笑一骂,活泼笑语。而楼上的人却神色黯然。孟得给七爷端了一杯茶,轻声道:“七爷?”
轻唤了几声,七爷都没有反应过来。立在一旁的崔舍也愣了一瞬,上前用稍重的力气喊了七爷一声。七爷这才反应过来,淡然一笑,“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出了神”
孟得心疼的望向七爷刚才一直凝望的方向,可怜的七爷,现在竟只能看着别人欢乐地离去
如果当初,他能够替七爷把握住她,也许七爷现在就不会这么黯然伤神了。
许都篇 120 遇韦若林,七爷弹琴
120 遇韦若林,七爷弹琴
自曹操来邺后;邺城便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景象;所以大街小巷都是路人;两人用了老大的力气才从茫茫人群中挤了出来;其间有霜儿被人群挤跑的;也有曹丕被人掩住了身影;曹丕到最后实在很是憋气;手猛地逮住霜儿的袍子;两人任谁也分开不了。
两人穿过人海,都有些气喘吁吁。霜儿笑盈盈地歪头看了看曹丕,曹丕一脸慵懒的望着她,两人对视一望,霜儿是笑容可掬,而曹丕则是一脸闲玩之意。两人正闹着,突然自右侧闪过一个人影,霜儿余光瞟到了那个人,心骤地一紧,浑身像被电触般紧张开来。
曹丕也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弱男人自旁边走来,嘴里边嚼着药草,边暗暗嘀咕说:“现在做生意的人真是”
那声音,恍若隔世。
那人也注意到霜儿,停下步子来,老泪纵横,吐掉嘴里的药草,也不知是喜还是悲,反正长嚎了一声:“霜丫头”
“你这个死老头,你跑哪里去了,你可知道我从许都一直找你找到现在,你……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原本以为看着他会是极其高兴的事情,可是在那一瞬间,她却再也忍不住的想要滑下泪来。快两年了,和老头子分开已快两年了,这两年时,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可是现在,他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而她却茫然不知。
韦若林双手紧握着她的肩,一脸疼惜的看着她,良久,侧眼看了看曹丕。曹丕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不再似以往那种慵懒的表情,相反,竟很是客套。而韦若林对他的态度却有异于平常,他目光冷冷扫了曹丕一眼,将霜儿拉到一侧,轻声哄着她说:“丫头,老爹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放心好了,老爹我现在再也不离开你了,真的”
霜儿哭累了,这才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裳。不觉破涕而笑,手揉了揉眼睛,“老头子,你这些年都在这里吗?”
韦若林犹豫了一瞬,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霜儿正惊异于他的表情时,却突然听韦若林道:“霜儿,这位公子是?”
“他是曹丕,曹子恒”霜儿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因为她知道老头子素来不喜欢曹家的人。
韦若林似懂非懂地瞅着曹丕,曹丕倒很是镇定,缓缓做了一礼,轻声道:“子恒见过未来岳父大人”
霜儿脸上骤地一红,这个曹丕,人家还没有点头,他竟然口出狂言,霜儿羞也不是气也不是,眼带桃红地瞪着他。他含笑受了,全然没有一丝理亏的样子。
韦若林冷笑一声,可是笑容却没有在脸上存留太久,他反身看向霜儿,话却是对曹丕说的:“大公子,小的与霜儿久别重逢,能不能请曹大公子给小的们留点时间闲话几句,等话聊完了,小的自然送霜儿回府上去”
霜儿怔了怔,韦若林的态度她曾猜测到一些,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态度竟是如此生疏。曹丕无所谓的耸耸肩,目光简单的瞟向霜儿,算是答应了。
霜儿给曹丕淡淡一笑,示意他快些回去。
韦若林带霜儿去了他的小屋,屋子相当简陋,入门便见一醒目的几株药草,还有一个已经被烟薰黑的锅炉。想起以前的日子虽然简单,可是至少有她照顾着,所以他就算再邋遢也可以过得舒服,可是如今……
霜儿忍住了心中的疼痛,绾起袖子便要替老头子收拾行装。韦若林笑着说:“你这个傻丫头,我还没有老得走不动呢,你不用这么勤快的”
霜儿啐了他一口,很是不爽的翻了翻白眼:“我不勤快一点,你这里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你什么都别说了,在旁边坐着,顺便跟我讲讲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霜儿说完,果真给他在一旁置了一个凳子,韦若林笑呵呵地坐下,一捋衣摆,悠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我也会说,你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霜儿挑了一件脏衣裳,替他擦去了锅炉旁边的灰。韦若林依旧笑嘻嘻地瞅着霜儿,语气却变得有些沉重:“如果当年,可以不用不辞而别,我也绝对不会走,所以现在,我依旧不能告诉你我离开的原因”
手上的动作一滞,霜儿怔怔地看着地面,却再也不想开口说话。韦若林凝神看着她表情的变化。霜儿是他一手养大的,他又岂会不知道霜儿的性格,她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打破砂锅定要问要底的人,所以现在他突然的吐葫芦让她很是不爽。
霜儿倏的站起身来,嗔怒道:“那好,你不告诉我原因,那你至少告诉我,你待这里做什么吧?”
“等人”韦若林这次却没有再隐藏什么,只是简单的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起伏。
霜儿怔了怔,不相信的重复了一遍,“你在等人?不是在等我,那你是在等谁?那个让你离开我的人吗?”
心里不由得有些委屈,她和他相依相扶了十余载,她自认为她是他唯一的亲人,没有想到到最后,他竟然不辞而别,为的只是等另一个与他本无关的人
韦若林却是矢口不再提,两人闲聊了一会,霜儿也已替韦若林收拾好了屋子。其间韦若林曾说霜儿貌似比以前更成熟些了,于是之后便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称霜儿得了自己的真传。霜儿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嘴里直骂他老头子讨厌。
此时已是四月天气,邺城的夜却异常的冷。曹丕斜身倾倚于一酒楼旁,目光时而瞟向韦若林的家里,时而抬头望望明月。他素来不是一个顾影自怜的人,所以看明月的时候他嘴角还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笑意。
自一旁出来一个白影,七爷手推着轮椅,缓步过来,见曹丕高高在上的样子,朝他浅浅一笑,曹丕也望到了他,微颔了首,两人目光交错,似都懂了彼此的心意。
孟得扶七爷上了楼,两人静静的坐下。曹丕目光依旧瞟向韦若林的家里,话却是对七爷说的:“你倒是很清闲”
七爷浅抿着嘴角,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恍如仙人的笑容:“若论清闲,自然比曹大公子要清闲许多”笑完,微抬了眼,笑着看着曹丕:“曹大公子可喜喝茶?”
“茶水太淡,男子汉,喝茶太女儿气,还不如喝酒”曹丕神色悠然,眼中略带着一丝凉意。孟得面露担忧地看着七爷,七爷笑着点头道:“确也是,孟得,去取酒来”
孟得去取酒来,曹丕目光已经望了过来,凝神看了他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