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忽然愣住,她的唇,嫣红莹亮,像含著清露的玫瑰,引诱著他,他想起两年前某个夜晚,他曾经想在她睡著的时候偷香,可惜没偷成。
揽住她纤腰的手臂紧了紧,他低下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接近她……
「你、你想干嘛?」她惊慌得屏住呼吸。
他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充满渴望的眼神催动她心跳加速,然后,他夺住了她的唇,温柔地、却也霸气地**。
他忘了抗拒,沉醉在情里,他不是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将她吻得如此软弱无力,她几乎站不住,整个瘫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两人凝目相对,直到周遭的宾客响起热烈掌声,欣怡迷蒙的神智才顿时清醒。
她惊骇地倒抽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她奔出会场,全身灼烫地似火在烧。
「欣怡!」存希追出来。
「纪存希,我们马上离婚!」她尖锐地冲他喊。再这么下去,她会重蹈覆辙。「你马上签离婚协议书,我们明天去户政事务所办注销登记。」
「我不离婚。」他不肯答应。
「为什么?我们明明有过协议的啊!宝宝生下来就离婚,既然我流产了,那我们的婚姻当然不算数!请你马上就结束它!」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欣怡快崩溃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还有安娜吗?为什么要这样玩弄我?」
「我已经跟安娜分手了。」存希严肃地表明。「我跟她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他不是一直深深地爱著安娜吗?不是当著她的面选择了安娜吗?
「因为我错了。」他仿佛看出她纷乱的思绪。「那天晚上,我真正想选择的人其实是你,只是我太笨,看错自己的心。」
看错自己的心?这算什么愚蠢的借口?他以为她会信吗?「你骗人!你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宝宝,我流产的时候,你不是还松了一口气吗?」
他松一口气?存希呆了呆。「我没有……」
「而且你还说,我对你来说,就像便利贴一样!」她恨恨地瞪他,眼眸燃著火焰。「我告诉你,纪存希,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便利贴女孩了!从今以后,你别想利用完了就丢,任何人都别想!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我说你像便利贴?」存希愣住,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她很可能是偷听到医院那晚他跟安娜的对话。「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从没想过必须对她正经地示爱,他好别扭。
欣怡却误解了他的迟疑,更心碎。「我拜托你,纪存希,饶了我好吗?我玩不起你这种游戏,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说著,她竟落下泪来。
存希震撼地看著她的眼泪,好慌,胸口像被怪手挖去了一块,一点一滴正流失著什么。
难道,他真的必须再次失去她?他颤抖著。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绝望地瞪他。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掐住自己的掌心。「我要你给我三个月时间,回到纪家来,做我的妻子,如果三个月以后,我不能令你回心转意,那我就签字离婚。」
她无语,用力咬唇。
他知道她很害怕,可她不晓得,他比她更怕,怕她不肯答应他的条件,怕她连这最后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故意冷凝脸,摆出强势的态度。「怎样?你到底答不答应?」
她答应了。
*****
「你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戴伦得知她的决定,大为光火「难道你到现在还忘不了纪存希吗?」
「我不是忘不了他,只是想解决这件事而已。」欣怡辩解。
但戴伦不相信,他太了解欣怡了,从两年多前认识她以来,他一直注视著她。
他从小就是孤儿,对家庭和亲情一向淡薄以对,但初识欣怡时,她在告解时对他说的那些话,却令他大受震撼,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母爱。
总是被人欺负的她,却不许自己的孩子被谁欺负,老是遭到命运捉弄,却善良的不责怪任何人,他心疼这样的她。
带她到上海后,她的蜕变更令他刮目相看,现在的她,闪亮耀眼,就像一块经过琢磨的璞玉,终于绽放出光芒。
是他先发现这块璞玉的,是他陪她走过最痛苦的那段日子,纪存希根本不懂得珍惜她,但偏偏她的心,似乎还是挂在那男人身上……
「你不能这么做!」他苦劝她。「你现在给他三个月,以后就会对他让步一辈子,难道你还想再尝一次以前的痛苦吗?」
「我不会的,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欣怡拼命摇头。
他却看出来其实她自己也没把握,他叹息。「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拦你,可是你得先跟我订婚。」
「什么?」她惊骇。「跟你订婚?!」
*****
她居然跟戴伦订婚了!
欣怡正式搬回纪家的第一天,就邀请戴伦来家里晚餐,存希见到不速之客,已经大大不爽了,没想到她手上还戴著他送的戒指。
她说,她已经答应戴伦的求婚。
戴伦得意,奶奶震惊,而他则是满腔怒火。他很清楚,她是故意的,她在挑衅他,告诉他这三个月她的态度绝对不可能软化。
「陈欣怡,你忘了自己答应我的条件吗?」他拍桌咆哮。
「我没忘!」她高傲地直视他。「我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你签字离婚,我就可以嫁给戴伦了。」
「你就那么有把握自己一定不会动摇?」他气得磨牙。
「没错!我、不、会!」她一字一句撂话。
「你……」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珍珠见情况不妙,连忙出声阻止两人继续争论。「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他哪还有胃口吃饭?「奶奶,你让我跟这个女人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三个月还是一辈子,我都不可能改变心意。」
「陈、欣、怡!」
「怎样?」
眼看情势愈发剑拔弩张,珍珠眼珠一转,索性抚住胸口,装喘不过气。
「我这儿……好痛,我快晕了……」
说晕就晕,她缓缓往后倒,存希眼明手快扶住她。「奶奶!你没事吧?」
欣怡脸色也发白。「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别、别……」珍珠连忙摇手。开玩笑!要是她真的被送进医院,一切不就穿帮了?「先扶我回房,我躺躺就好。」
「可是奶奶,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到医院检查才行……」
「我说不用了,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欣怡担扰地蹙眉,瞥了存希一眼,后者大概猜出老奶奶又在装病,一声不吭,反倒戴伦识破事有蹊跷,拿出手机主动拨号。
「喂,一一九吗?我们这儿有人发病,需要救护车,地址是……」
啊?珍珠张口结舌,来不及阻止,只好演戏演到底,硬著头皮躺上救护车。
*****
但果然纸是包不住火的,戴伦详细问医生检查结果,发现她身体健康得很,除了血压比较高,一点毛病也没。
「现在你晓得,纪存希一直在骗你了吧?」戴伦冷笑。
他竟然骗她!她就知道自己不该轻易相信他,谁知他是不是兴之所至跟她玩一场追求游戏后,便会将她一脚踢开,就像她之前男友一样?她总是被抛弃,难道还学不会教训吗?
欣怡愈想愈怒,气存希,更气自己。「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竟然拿自己奶奶的身体开玩笑!我对你太失望了,纪存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语毕,她拂袖离去,留下他无奈地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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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的贴心头号粉丝
自从欣怡在医院对存希发火后,他足足有一个礼拜,未曾出现在她面前。
他总算放弃了吗?
欣怡告诉自己应该安心了,但却又不免感到失落,原来他的决心也不过如此,她只不过骂他一顿,他便放弃追求了。
欣怡嘲讽地想,对自己的动摇很懊恼,为免夜长梦多,她重新寄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到纪家,表明自己的坚决,然后向陶艺教室提出辞呈,打算把这期的课上完就离开。
这天,她上完课,搭公车回家,看著窗外缓缓晃过的街景,忽然想起她到纪家的第一天,也是这样一个人提著行李,坐上公车。
那时候的她,明知存希不喜欢自己,还是把他当王子,偷偷在心里做著美梦,现在她已学会,一个女人要坚强独立,绝不能靠王子来拯救自己。
她不会再把谁当王子了……
欣怡靠著车窗,怅惘地出神,忽地,贴在路边的一张张广告海报吸引了她注意力——
陈欣怡陶艺个展。
这是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瞪著广告标语,她什么时候办起个展来了?怎么她自己会不知道?难道是同名同姓?
她好奇不已,下公车仔细检视海报,上头并未注明时间地点,她迷惑地沿街走,这才发现不只海报,连广场边的巨型电视银幕也都在宣传这场神秘个展。
一辆公车驶过,车身的广告看板,也写著同样的讯息。她茫然,呆了好久,忽然瞥见对街晃过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存希,他正站在一盏路灯下,好像在贴一张海报。
难道这些全是他的杰作吗?欣怡思绪纷乱,忍不住扬声喊。「存希!」
他听见了,回过头来,一见是她,大喜,急著想穿越马路,没注意到一辆轿车正急驰而来。
「小心!」她惊骇地尖叫,心脏狂跳。
车子呼啸而过后,她急忙张望,没看到他,她慌得不能呼吸,然后又见他倒在地上,差点哭出来。
她奔过去,蹲地他身畔。「存希,存希,你怎么了?车子撞上你了吗?你受伤了吗?」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没事,你放心。」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还一直冒冷汗?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哪里擦伤了?哪里痛?」她焦急地检视他全身上下,心好痛。
「我没事,真的没事。」存希安慰她,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欣怡。」他哑声唤。
「嗯?」欣怡漫然应,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当她以为他受伤的那一刻,真的好慌,好急,有种即将失去他的极度惊瞿。
存希看著她,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却说不出来,最后指了指身后的海报。
她仔细看,这才发现海报上贴著一张彩色便利贴,上头歪歪扭扭地画了两个娃娃,指著某个方向。
「这什么意思?」她疑惑地望他。
他苦笑。「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她点点头,朝纸条指示的方向前进,又找到另一张指示方向的便利贴,娃娃的表情动作也产生变化,她一张张地看下去,原来男娃娃跟女娃娃在演一个故事——他们在船上相遇,一开始女娃娃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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