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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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贵妻- 第2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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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雅没再理他,叫着车夫快走。

目送马车渐远,高坎扼腕道:“爷,有时候我不得不相信命运,无心说你命里注定孤家寡人一个,你偏说要改变,无心拼了老命为你们改变命盘,结果似乎仍是不如人意,天意如此,人难胜天。”

拓跋玥跨上马背,嘴角漾起一抹悠然地笑,“谁说我会孤家寡人一个?谁说人难胜天?你等着看就是,最后,她总之会要……”

他没有再说下去,一夹马腹,骏马已经箭一般射了出去,高坎长笑着紧跟其上。

九雅和雨蝶坐在马车里,一路倒是无话,五天之后,顺利到达了鄣州,直进刺史府,青衣魅影果然很听话的还呆在那里,至于金芸,九雅看到她的时候,眼眶就忽然红了。

六月的天,她一个人坐在池塘边,身形削瘦,面容憔悴,形消骨立的样子,好像一阵风都要把她吹跑一般。她手里拿着一根带叶的树枝,轻轻在水里划动着。

“我们那天把她带过来后,她一直不言不语,有几次都试图拿剪刀自杀,幸好我们盯得紧,都给抢了下来……”青衣望着金芸低声道。

雨蝶在路上已经听九雅说起金芸的事,再看金芸现在这般模样,不由也红了眼眶,“好好的千金小姐,如今竟然被安子程那厮给糟蹋了,那天打雷霹的,将来定然不得好死。”

九雅冷道:“可知道安子程在哪里?”

“听说已经奉命回京城了。”青衣回道。

九雅点了点头,慢慢走到金芸面前,轻唤道:“九妹……”

金芸抬起头,呆了一会,忽然起身扑到九雅怀里,把头埋在她肩上,好久都没有出一声。

但是九雅知道她在伤心,她在无声的哭,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八姐不好,才让九妹跟着受了苦……”

金芸摇着头,却始终不肯把头抬起来,九雅扶着她到客房,轻叹道:“事情已经发生,一切都要向前看……”

金芸蓦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八姐,对不起,我不该做傻事,可是以后怎么办?你就把我送去庵堂当姑子吧……”

“可是宏博……”

金芸更是泪水如潮,“不要说他了,我不想他被人耻笑,他现在已经去了青州上任,请八姐给他去一封信,就说我今生与他无缘……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九雅给她揩着泪水,哄道:“好好好,我一回京就给他去信,不过无论如何,你也得跟我先回京,就算要找庵堂,也要就近在京城找不是?隔得远了,这不是让八姐担心么?”

金芸这才抽咽着点头。

就在他们一起告别江大人回京的时候,九雅已从青衣口中知道,整个大夏南边局势已是大变。

当洪武帝接到傅誉被南平王射杀在新宜的消息之后,他果然如她所料,并没立即派兵出去,只是着力于即刻在周边调粮去卢邑,并且送去所需药材。同时将罗樟郡楚大人及其全家押解上京,然而押解队伍才过离江没多远,楚大人就被一伙突然冲出来的贼匪所劫杀,洪武帝大怒,不仅问责当地官员,还下令出兵剿匪,同时一怒之下,就将楚大人一家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将整个胸腔中的怒火都发在了这些无辜的亲眷身上。

五月二十,经过五天五夜的血战,睿王带着两万铁骑终于冲进了台城,一阵烧杀抢掠,夷平南平王府,杀光他的府臣,并且割了南平王的头颅挂在城门上,台城军立即失了士气。睿王大喜,在他得意忘形之时,便将所谓已经被南平王掳走的月婵郡主请了出来,黄大人亲眼目睹,这才明白月婵郡主的失踪,分明就是睿王定的一个进攻台城的借口。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面上虚与委蛇,暗地打定主意等回京后,一定要将睿王的狼子野心禀报皇上。

可惜有傅誉的插科打诨,此事并不容易完成。不知为何,就在他与傅誉待撤离台城这座人间地狱的时候,荣昌王忽然翻脸,左右相逼,弓箭齐架,非要将他们这连羽林军都不足两百人的队伍给彻底射杀,不留一丝后路!

那夜弩拔剑张,黄大人以为他会此在这远离故土的千里之外,然而终归他命不该绝,在荣昌王的包围圈外,忽然杀进一阵旋风铁骑,转眼就将顺昌军冲得七零八落。随后四面八方都是冲杀之声,一场更为惊天动地的血洗屠城的场面隆重上演。

只在一夜之间,才易主不到两天的台城又现无边杀戮,经过血与泪的洗礼,台城东主再次相易,妄图扩充地界将台城据为已有并且想将息王外孙一并灭之的睿王,被突然好似从天而降的鲁西军追逼,得意忘形中的顺昌军不到一个回合,便被逼走城外,没命的亡命而逃。

睿王气极,欲回顺昌休养,以图他日再报此仇,然而当好不容易冲破重重封锁满身带血的府军用最后一口气告之顺昌已落入息王之手时,睿王当即气昏过去。

眼前后有追兵,不得不带着残兵部将往京城里逃,如今息王陡然灭得两城,息王势力更大,台城顺昌土地肥沃,若他将两处兵丁收归已用,那还不是如虎添翼?除了当今皇上,谁又能治得了他?息王逼走两藩王,皇上也正好有了灭息王的借口,派兵灭之已经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

睿王上京去哭诉,息王却和傅誉忙着收归两地,他们采用杀鸡敬猴的举措先将那些反对派除之,然后再晓之以理,台城军民相当易说服,他们的南平王本就是被睿王使计杀死,息王来,反倒好似为他们报了仇一般。何况这些人,并非全是南平王亲信,他们的信仰就是讨得一口吃,息王威名在外,手持兵符,他们没有理由拿自己脖子上吃饭的家伙为那已经死了的南平王去殉葬。

不出十日,傅誉就以极快的速度同他的暗杀部下将台城收管,收编一万二千名台城军,将那些死尸掩埋,迅速让这场政变恢复原状,百姓们再次为生计开始奔波。

而在顺昌,息王手段毒辣,用他的雷霆万钧之势,将维护睿王府的异已铲除,而睿王的弃城而去,老百姓愤慨,不过好在息王同时知晓怀柔政策,遇刚更刚,遇弱更柔,就他所颁布的三年免去各种苛捐杂税这一项,立即就获得了当地百姓的拥戴。

就在这短短时日内,两大藩王封地便落入息王手中,六月十五,傅誉再也熬不住心中的煎熬,欲待飞奔顺昌见他外祖,然而才到城外,息王便领兵浩浩荡荡而来。

一晃,两祖孙已有好几年没有见面,息王见到如今能说话,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傅誉,少不得一番老泪纵横,当年顶天立地的英雄,如今也耐不住人在迟暮时的诸多无奈。

傅誉对他外祖大行跪礼,哽咽多年来无法在他膝下承欢的歉疚,息王颤抖着将他扶起来,“孩子,能好好的就好,外祖现在就算死也该冥目了……”

傅誉隐忍的眼泪在眼眶中打旋,“不,我娘亲,还有我娘亲,姑妈到了鲁西,她怎么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们说我娘亲已死?”

第144章

章节名:第144章

息王叹了口气,“孩子,外祖也是盼了这么多年,希望能找到你母亲真正死亡的原因,一直都不得其所。煺挍оQ晓”

“你姑妈说,当年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本来就胎象不稳,她一直都在府里好生将养着。后来你父亲出征,你母亲更是忧心如焚,每天都盼着你父亲来信,结果好像是一封家书都没收到。那个时候,你姑妈因为是庶女,也很难与你母亲亲近,但是偶尔也会过去看看她,安慰安慰她。”

他不由想起当时傅明瑶向他所说的事情。

“母亲一直以来就相当反对二哥娶二嫂,二嫂嫁过来后,母亲就看二嫂不顺眼,时常要挑她的毛病,但是有二哥照应着,倒也相安无事。可是自二哥出征后,母亲虽然答应二哥会好好照看二嫂,背后却更加变本加厉,每日晨昏定省,吃饭时不能上桌,专在旁边侍奉。剩下的残羹剩饭就让二嫂吃,不许浪费。后来二嫂不知怎么的就摔了一跤,母亲才允许她卧床休息,并且吩咐萧姨娘去二嫂跟前侍疾。”

“有一天晚上,我记得那晚下着很大的雨,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嚷,跑出去一问,才知道是二嫂不见了。母亲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到第二天一早才在一处田垅上找到。我看到二嫂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喃喃说着什么,好像神志不清的样子。母亲叫大夫来诊,大夫说二嫂已经疯了。”

“也就在第二天晚上,还在发着高烧的二嫂竟然早产了,尽管是早产,但是分娩得极为顺利,便生下了誉儿。就在当晚,我分明看到萧姨娘把誉儿抱走了,然后有人送来一个死婴,等一缓过神来的二嫂找孩子的时候……他们居然把那个死婴放到二嫂怀里,说她的儿子被她发疯一样的跑出去给害死了……”

“当时,只有萧姨娘的几个陪嫁和母亲在场,在此之前,二嫂的陪嫁全被打发到别处去了,如果不是我实在好奇悄悄拢过去听,也不会知道他们如此恶毒逼迫二嫂的事……”

“二嫂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抱着死婴痛哭失声,母亲更是狠狠责骂她,我当时怕被她发现后灭口,便悄悄退了出来。然后接下来每天晚上,我都听见二嫂趴到死婴的坟头上哭,那哭声真的是催人泪下,全是说她对不起二哥,对不起他们的孩子,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我当时好想出去告诉她,她的儿子没死,她没有害死她的儿子,她没有对不起二哥,但是我没有勇气,母亲向来治下铁腕手段,坏了她事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只这么样过得几天,二嫂就完全跟疯一样,嘴里就念叨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终于在六天后,府里又找不到她的人,下人们出去找,才在一条河找到了二嫂时常戴在脖子上的玉坠。所有人都说二嫂疯里疯气掉河里淹死了,母亲怕二哥回来找她要人,便给二嫂设了个衣冠冢,并且把那些知情的不知情的下人全卖了,骗二哥说,二嫂是在生誉儿的时候难产而死,二哥信以为真,一直以来对誉儿亦是怒恨交加,从未对他有过好颜色……每当看到才会走路的誉儿被二哥拍巴掌的时候,我眼泪都忍不住要流下来,还有萧姨娘时常因小事挑唆二哥打誉儿的事情,更让人发指……我知道,所有人都在对他们母子造孽,我相信都会有报应的……”

当息王将傅明瑶的话转述完,他自己已经哽咽得无法出声,他的女儿,他放在手心里疼的女儿,从未弹过一根手指说过一句重话的善良温柔的女儿,嫁入候府后,竟然是过着这样非人的生活。是谁让那位老夫人如此大胆折磨自己的女儿?想他每次去信问拓跋兰,她都说,很好,什么好,婆婆仁慈,妯娌相亲,丈夫也很好。傻孩子,为了不让他担心,她是一个字都不敢吐露。可恨的傅秋礼,当初信誓旦旦,结果不仅对不起他女儿,还将怒恨加到傅誉身上,一个孩子,有爹没娘,比死了爹娘的日子还过得凄惨。

当初他就说要接他回鲁西,偏那老夫人说他是她傅家的骨血,偏那皇上在旁边耍着心机,让他只能隔着上千里遥望他可怜的小外孙,连那些陪嫁的嫁妆也不敢收回,只望傅家的人看在这些钱财的份上待他好一些。结果……

他怒得恨不得现在就杀向京城,将整个候府和皇宫都杀得鸡犬不留!

傅誉则已经没有眼泪可流,因为那些眼泪,已经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流完了。

在他才在记事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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