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洁惊讶地抬起头。
是他!那个在车上的美少年。
“哦,谢谢!”夏依洁怔了怔,伸手接过电池,站起身来,把手机零件一股脑儿地塞进包包里后,才抬头问他:“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你啊。”萧然微笑。
“接我?”夏依洁长而浓密的睫毛扑扇了一下,“是萧伯伯叫你来的吗?”
萧然笑着点头,他友好地向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萧然,是你萧伯伯的外甥,很高兴认识你。”
还真是巧,他们居然同坐在一辆车上。
夏依洁伸出手与他相握,礼貌性地一笑:“你好,我叫夏依洁。”
明媚的阳光洒进客运大厅的落地玻璃,金色柔和的光芒,千丝万缕地交缠在一起。
两只手在相互交握着。
他的手冰凉。
她的手温暖。
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手中一直流进了心田,心中某个冰冷的角落渐渐地在融化。
握完手,萧然伸手帮她提行李箱:“行李我来提。”
“等一下,我还要打个电话。”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
“用我的手机来打吧。”萧然从裤袋里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微笑着递给她。
夏依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他的手机。向他说了句“谢谢”后,她熟练地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
“喂,请问找哪位?”电话接通,夏妈妈的声音传来。
“妈,是我。”夏依洁忙喊。
“臭丫头,说!刚才为什么无缘无故挂了我的电话。”手机里立刻传来一阵河东狮吼。
“哎哟妈,你说话能不能别用吼的,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夏依洁揉了揉耳朵,幸好她及时把手机给拿远了。
“那你说,为什么挂了我的电话?”手机里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还不是怪你,说什么山寨版的手机即耐看功能又多又便宜,结果被别人那么轻轻地撞了一下掉在地上,就立刻”五马分尸“了。”呜呜,她那可怜的一千块就这样化成水了,想想都觉得肉痛啊!
听着夏依洁对她妈妈的控诉,萧然忍不住掩嘴而笑。
“臭丫头,居然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的身上了,当时是谁捧着手机说,非要买它不可的!”手机里再次传来夏妈妈的怒吼。
夏依洁吐了吐舌头,干脆耍赖:“我不管,下次我要买诺基亚的。”
“管你买诺基亚还是摩托罗拉!”懒得和她在手机的问题上扯,夏妈妈问:“接你的人来了没有?”
夏依洁望了萧然一眼,对着手机说:“来了,就在我身边,他说他是萧伯伯的外甥。”
“外甥?”夏妈妈疑惑了一下,“你问他,你萧伯伯的名字叫什么?”
听说大城市里的骗子特别多,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哦。”夏依洁望向身边的萧然,“我妈问你,你舅舅的名字叫什么?”
“我舅舅的名字叫萧哲渊。”萧然笑答。
“他说萧伯伯的名字叫萧哲渊。”夏依洁又对着手机讲。
“嗯,那就没错了。你先跟他去你萧伯伯家吧,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夏妈妈放心地说。
“哦,知道了。那我先挂电话啦。”
“嗯,拜拜!”说完,夏妈妈先把电话给挂断了。
打完电话后,夏依洁把手机还给萧然,跟着他走出客运站。
客运站外,是一条宽阔的公路,车来车往,一眼望不到尽头。
盯着停在面前的绿色计程车,夏依洁的眉头皱得死紧:“不能走路过去吗?”
萧然不由失笑:“从这里走路到你萧伯伯家至少要五个小时。”
知道她晕车,没想到她会这么害怕搭车。
夏依洁瘪了瘪嘴,只能咬咬牙钻进了计程车里,死就死吧,大不了再晕一次车!
绿色计程车在马路上行驶。
经过一幢幢高楼大厦,一家家商店,一群群人。
夏依洁望着窗外,努力催眠自己去忽略头上传来的阵阵晕眩感。
“你和你妈妈经常那样说话的吗?”计程车里,萧然突然开口问。
夏依洁转过头看他:“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萧然淡淡一笑,“只是有点羡慕你。”
“……?”
“我妈妈从来不会用那样的语气来和我说话。”她,甚至不愿见到他。
感觉到他唇边的苦涩,夏依洁故用轻松的语气笑说:“我家乡的人个个都是这样子说话的,这很正常。你们大城市的人比较礼貌含蓄,当然和我们这些大大咧咧的乡镇人不一样啦。”
“是吗?”萧然低笑,眼底有孩子般的纯真。“对了,你为什么会来A市?”
看她的年龄也不过才十七岁,现在应该是上学期间才对。
“来读书呀。”夏依洁回答得很自然。
“读书?现在好像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
“我是转学的。”
“转学?为什么要转学?”
“因为我在以前的学校不小心把校长的儿子给打进了医院,所以被学校开除了。”说起以前的光荣事迹,夏依洁的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那现在那个校长的儿子怎么样了?”刚才在客运站大厅的时候,他已经见识到了她的厉害。
“谁知道,估计要在医院里躺上个十天半个月吧。”为了这件事,爸爸妈妈不知赔礼道歉了多少次,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当时太冲动了。当时应该暗中偷袭他,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才对。
“呵呵,你真厉害!”萧然轻声笑。
也不知道他是在称赞她还是在贬她,夏依洁抿了抿嘴,没说话。
“对了,你转到哪间学校?”萧然又问。
夏依洁歪头想了想:“好像叫什么恩泽学院吧?”
萧然的眼睛一亮:“好巧,我也在恩泽学院读书,读高一。”
“是吗?”夏依洁微微惊讶:“不过我读高二了。”忽然想到什么,她嘿嘿一笑:“这样说,我就是你的学姐了,以后在校园碰到我,记得要向我问好,知道了吗?”
“好啊。”萧然微笑,瞳眸里有光芒盈闪。
☆、第004章 萧伯伯
绿色计程车驶进一条宽阔平坦的柏油路,进入宁静的半山腰绿林区,在一幢白色的花园别墅大门前停下。
计程车一停下,夏依洁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冲了出来,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晕得要命,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死了!
萧然付完车钱后,才走下车到后车箱把行李箱给拿出来。
计程车司机往前行驶几米,然后一个大拐弯,往原路驶回去。
萧然走到夏依洁身边,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夏依洁摆了摆手:“好多了。”
“那我们进去吧。”萧然朝她一笑,走向别墅的银色大铁门。
“嗯。”夏依洁自觉地跟在他身后,抬头四处打量着。
只见萧然对着门口旁边墙壁的一个通讯器按下几个数字键,没几秒钟,通讯器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原来是然少爷,请您稍等。”
萧然对着通讯器微笑:“好啊。”
夏依洁估计那个通讯器里应该有摄像机,否则里面的人怎么什么也没问就直接知道门口的人是谁了。
铁门“滴”的一声自动打开了,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帮他们拿行李,并带两人走进别墅。
跟在那个男子的身后,夏依洁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假山、喷泉、花园、游泳池……
哇塞!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爸妈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有钱的朋友?她怎么没未听他们提过?
宽敞明亮的客厅,古典昂贵的法国家具。
玻璃茶几上的精致茶杯散发着袅袅茶香。
夏依洁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身上有儒雅的气质,他的笑容温和:“你爸爸妈妈还好吗?”
“他们呀,吃得好睡得好。特别是我妈,吼起人的时候中气十足。”夏依洁回答。
坐在夏依洁旁边沙发上的萧然抿住嘴,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
虽然已经知道她的性格和说话方式与别的女孩与众不同,但他还是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是吗?”萧哲渊脸上有优雅的笑意,他嘴唇动了动,还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没问。
“对了,萧伯伯。我妈妈有东西叫我转交给您。”夏依洁低头往包包里翻出一封信还有一些家乡特产。
她把特产放到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把信递给萧哲渊。
萧哲渊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再望向夏依洁放在茶几上的家乡特产,心底一片柔软。
原来她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夏依洁悄悄地打量着那封信,却怎么也瞄不到信中的内容。
昨晚老妈神神秘秘地把信给她的时候,她就很好奇,想打开来看,又不敢,只能忍着憋着,太难受了!
“萧伯伯,我妈妈在信上写了些什么?”她忍不住问。
“你妈妈托我好好照顾你。”萧哲渊微笑说:“你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学院上学。”
“谢谢萧伯伯。”夏依洁礼貌地向他道谢。
妈妈说过的,对长辈要有礼貌。
“在上学这段期间你就在伯伯家住吧,我儿子刚好和你在同一间学院读书,彼此也有个照应。”
“萧伯伯,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夏依洁礼貌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妈妈要我自己学会独立,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麻烦别人。”
萧哲渊怔了怔:“可是,你才十七岁……”
“没关系,我在家的时候,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夏依洁轻松地笑道。
见她态度坚决,萧哲渊也不好勉强。
“那好吧,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萧伯伯。”她的性格,和她妈妈一样的倔强。
“我会的,谢谢萧伯伯。”夏依洁微笑,在萧诚面前一直保持着乖宝宝的形象。
嘿嘿!老妈,你女儿没给你丢脸哦!
两人聊了一会,夏依洁以要早点去学校整理行李为由起身告辞,萧哲渊只好派私人司机送她到学校。本来萧然说要带她到新学校四处参观一下,她笑着拒绝了,有着淡淡的疏离。
她答应过老妈要在新学校里安安分分地读完书直到毕业,眼前的这个男生长着一副令女生尖叫的脸蛋,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安守分的人,所以她要离他远远的,最好没有任何瓜葛。
黑色豪华私家车在恩泽学院的大门口停下。
夏依洁从车内走出来。
高耸入云的大理石门柱,漆金的“恩泽学院”四个大字在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夏依洁抬头仰望了学院门口一会,拉着行李箱身子一转,她没进学院,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独立,就是要自己一个人住。
这就是夏依洁独立概念。
或许是她的运气好,很快,她就在恩泽学院附近找到了一间正在出租的房子。
出租的是一间带庭院的老屋,虽然外面看起来有点旧,但屋内有装修过,家电设备等都样样齐全,而且房租也算合理。
反正这种老式房子夏依洁在家乡见得多了,也不觉得什么,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租下了。
把屋子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夏依洁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打开行李箱一看,她不禁嘴角抽搐。
怪不得行李箱那么重,原来老妈把她夏天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