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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言罢她便调头往宿舍方向走去。何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兀自在后面追问:
“你怎么证明?”
“我,帮你追映眉。”小南背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谁成全了你的浪漫(2)
临近圣诞的大学校园,四处飘满了爱情的气息,鲜花、大餐、旅游,一切冠上了节日和爱情的名义,顿时就变得那样冠冕堂皇。
坐在图书馆里,小南看着眼前那张被自己涂得面目全非的草稿纸,心里一阵烦躁。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想起来逞强说要帮何也追映眉的,现在好了,半个多月过去了,无论是凑在一起吃饭,还是约出去集体活动,甚至是食堂、图书馆的偶遇,只要是见到何也,映眉总能找到各种合理的理由闪人,对于小南旁敲侧击的试探她也是充耳不闻,分明就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嘛!
连小南自己也觉得奇怪的是,自从那晚和何也说完那番话以后,她就全副身心地投入到了她的“撮合大计”中去,甚至比何也自己还要积极,似乎潜意识里,她隐隐觉得,只要他们能在一起,一切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其实,何也和映眉,看上去真得很般配呢,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怎样的词用在他俩身上都不算过分,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小南的心里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不甘吧,至少,映眉和他是那样的相称,她是那么美丽、从容、淡定的女孩子。
小南拍拍脑袋,强迫自己暂停漫无边际的神游,回到眼前的这张破纸上。
究竟有什么法子能让映眉接受何也呢?小南咬着笔头想。
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分明就是心里有鬼嘛,要是真不喜欢,大可以等何也表白后干干脆脆地拒绝啊,可是她没有,映眉她,究竟在逃避什么?
小南想不通,过往干净地有如一张白纸的她,哪里会明白爱情里的这些弯弯绕呢?
“啊!下雪了。”坐在窗边的一个女生小声地惊叹。
小南闻言撂下笔就跑到窗前,呵,可不是,晶莹的雪花从天空中飞舞而下,一片片地将外面的行人笼入其中,不过一会功夫,地上就积起了薄雪。
“上海难得下这么大雪呢!”旁边和她一起看雪的一个女生自言自语道。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小南不由地想起了千里之外的老家沈阳,那里几乎每年都会一场鹅毛大雪,积雪往往有一尺厚,踩在上面咯吱作响,无论是堆雪人还是打雪仗,都能够玩的尽兴酣畅。
想到这,小南收拾东西打算回宿舍去叫另外两头一起出来看看,难得下次大雪,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了呀。
让小南意外的是,见到下雪,最激动的不是整日叽叽喳喳的冬子,而是向来冷静优雅的映眉,不过想想也很好理解,自小在广州长大的映眉,大概还没见过几次雪吧。
看到映眉的发自内心的激动,小南心念一动,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今晚雪能够下得大一点。
老天像是听到了她的祈祷,雪花飘了一整夜,一点也没偷懒。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南看着头顶上的床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雪后的晴天,即便是在室内也可以感受到那份寒凉。
想到自己的计划,小南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穿着睡衣就奔到窗户边上,外面的雪已经积起差不多十公分,雪地里,有一帮人正在忙碌地扫着雪,小南看着渐渐显形的雪中小径,突然生出了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怆感来。
“起床看雪啦——”小南卯足了劲使出了狮吼功,吓得冬子一下从上铺跳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地震了,大家快跑!”
那边床上的映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看到这一幕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大概是周末的关系,她们一行三人走出宿舍的时候,外面还没有什么人,茫茫一片的雪地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洁白的光芒,中间一条新扫的小径分外显眼。
“哇!大雪我来了!”冬子是有得玩就兴奋的家伙,这不,大家还没留神,她就扑到了雪地上,捧起满手的雪攥成了一个大雪球。
“啊!快跑——”小南拉起映眉,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径一路向远处跑去,惹得范冬在雪地里一边哇哇叫着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追来。
雪后的M大校园很漂亮,撇去了平日的熙熙攘攘,无论是飘着薄冰的碧水湖,还是食堂前面那株满头“白发”的老榕树都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冷美丽。
可是小南却死活不肯她们俩走近去看那些地方,非要她俩沿着这条扫出来的小路向前走,搞得映眉和冬子一头雾水,脸上挂满了问号。
“这不是往男生宿舍走吗?小南你打算干什么?”冬子夸张地尖叫让小南不禁双颊微红,还好一大清早外面没什么人。
“唔,就走走嘛,这是往男生宿舍走吗?”小南装模作样地向前方眺望,实际上却是在搜寻“同伙”。
“少给本姑娘装傻了!我说怎么你一大清早就古古怪怪的,说,你有什么阴谋?”冬子瞪大眼睛逼视着小南,看她有些心虚地的低头后方才满意地叉腰大笑,说,“说吧,看上那家的小伙了,跟本姑娘说,我去给你绑架过来。”
小南目瞪口呆地看着范冬,她什么时候兼职当起人贩子来了?
她俩说笑的当儿,映眉已经把眼神投向了不远处的男生宿舍门口,那里破天荒地一大早就聚起了一帮男生,更叫人称奇的是,他们手上还都拿着扫帚冲着映眉一个劲地傻笑,看样子这条刚扫出来的小径,似乎是他们的杰作。
这事情,也太诡异了点吧。M大男生的懒惰是出了名的,这帮连自己宿舍都不愿意打扫的家伙,怎么会好心到来给学校义务扫雪呢?
谁成全了你的浪漫(3)
看到映眉狐疑地看着脚下的路,小南冲着前面的那拨子男生远远地做了个手势后,二话不说地拉起她就往右手边的大学生活动中心跑去,丝毫不顾身后范冬发出的大声抗议。
气喘吁吁地爬上大活二楼,小南把映眉拉到窗口,她顺着小南手指的方向,看到自己刚刚过来的路时,表情僵住了。
银装素裹的校园里,新扫的小径分外明显,弯弯曲曲的兵分两路从女生宿舍延绵过来,俨然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最让映眉惊讶的是,中间那片空地上,摇曳的红烛清晰地拼成了三个英文字母“SYM”——映眉名字的缩写。
听到背后响起悠然的吉他声,小南识相地退后,踮着脚尖悄悄离开,留下映眉一个人表情复杂地望着那片雪地。
走下楼梯的时候,小南听到了何也用他温柔的嗓音轻轻地唱着那首《When You Say Noting At All》,这首歌是她选的,《诺丁山》里的插曲,男女主角在费了一大番周折后,爬进了别人的花园,他们拥吻着彼此,一切尽在不言中。
整首歌没有一个爱字,却处处饱含深情,不知道从何时起,小南开始喜欢这样的感情。
小南在楼梯口遇到了跟上来的范冬,见她疑惑地看着楼上,小南拍拍她永远凌乱的脑袋,故作轻松地说:
“不想做电灯泡的,就跟我出去大战一场!”
“去就去,怕你啊。”冬子嘟嘟囔囔地应着,话还没出口,小南已经先她一步奔向了厚厚的雪地。
“白痴南,”看着小南的背影,范冬嘀咕了一句。
那天晚上,映眉一直到很十点多都没回来,打手机也不接,小南和冬子都觉得有些担心,最后决定由冬子打电话联系何也,小南出去找找看。
一下楼梯,小南就被迎面的寒风吹得忍不住哆嗦了下,赶紧把衣领竖起来挡风,却不想一抬头,赫然看见衣着单薄的映眉环着手臂在雪地里绕着那条心形的小路一圈圈地走着。
小南犹豫着该不该去叫她回来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一条新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映眉发来的。
小南心中一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这么一条信息来,慢慢地抬起头,却看见映眉远远地走进来,一个慌神,转身就蹬蹬地爬上了楼。
没有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但渐渐地大家都知道了,何也和苏映眉在一起了。毕竟,一起自习、吃饭、打水的他们实在是校园里不容忽视的一道风景线。
而对于小南来说,这样的情景看在眼里,映在心里,一点酸涩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幸好自从接受了何也以后,映眉就没有再拉着她俩一起“四人行”过。
相对于小南的心绪不宁,范冬的反应倒是叫人有些看不透了。自从何也挂上“有主”的牌子后,冬子似乎就对他兴趣全无了,现在她全力追逐的是建筑系的一位大二学长。
难道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就可以这样毫不拖泥带水地轻易撇开吗?小南不明白。
谁成全了你的浪漫?(4)
这样一来,603的“花花三人组”算是彻底散了,三个人中,好像只有赵小南是终日的无所事事,不是窝在床上看言情小说就是抱着手坐在操场上发呆。
圣诞节的早上,小南照例翘掉了早上的第一堂课,等到九点半才慢悠悠地爬起来刷牙洗脸,惺忪的睡眼猝不及防地被映眉桌上一片夺目的红色刺了一下。
传说中的九十九朵玫瑰,难怪今早的时候外面好像骚动了一阵子。
小南抱着脸盆站在那看了足有一分钟,确定自己不会再被刺激到了,才面无表情地走到盥洗室,放了一盆凉水把脸浸在里面。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迅速地清醒过来的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心情不好,第二堂课也不去了。
上课时间在校园里晃荡让小南觉得很安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猝不及防的“偶遇”。
所以,当丁思远拍她肩膀叫住她的时候,小南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又翘课了?”丁思远看着她,眉头微皱。
“嗯。”小南心虚地应着,突然回过神来,满面疑惑地盯着他问,“什么叫‘又’?”
“你还好意思问!”思远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解释道,“我好几次在你们班上课的时候经过都发现你不在里面。”
“唔,这个……”小南咬着嘴唇想了一会,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说,“哎呀,我想起来我还没吃早饭,我先走了啊,学长拜拜。”
看着小南飞也似地向食堂奔去,丁思远的嘴角泛出一抹微笑,走快两步跟了上去。
果然,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小南又灰溜溜地沿着墙角走了回来。
“这么快就吃好了?”丁思远故意走到小南面前堵住她的路。
小南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个,我忘了,食堂还没开门,去门口找点吃的。”
以前翘课都有映眉帮她买好早点,哪想到会知道食堂在上午是不开门的呢~
“哈哈!门口这会能有什么好吃的。”丁思远放声大笑起来,拍了拍小南的脑袋说,“来,跟我走,带你进食堂。”
小南抬起头看着丁思远,突然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起来,对于一个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人来说,食物就是一切啊……
在小南崇敬的眼神中,思远带着她走到食堂后面的楼梯,从后门进到了里面,然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