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么久的隐忍努力,全部都是白费,杨公公说的对,这宫中最厉害之人不是丽贵妃,也不是皇后,一直是隐藏得最好,埋得最深的她。不仅仅是因着她的身份特殊,更是因为她能不动声色地掐住你的七寸,让你丝毫不能动弹,又说不得苦。
“主子,依奴才看,此事还需从长记忆!”小安子知我心思,在旁小心翼翼地劝道。
“又从长记忆么?依本宫看,这都是命,人常言:梦里无时莫强求。”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小安子,本宫是不是该放弃啊?”
“主子,万万不可!”小安子沉声道,“想主子刚进宫时,时时自危,如履薄冰,历尽千辛万苦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圣宠,那么困难主子都熬过来了,又岂可在这关键时刻懈怠放弃呢?主子,你咬咬牙,不是是一步之遥了。”
“一步之遥么?看似一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我自嘲地笑笑,“本宫到今时今日才明了丽贵妃的苦楚,她也是一步之遥,却最终跌入深谷,落得粉身碎骨,弃尸荒野的下场。这看似一步之遥的距离,本宫费尽心机,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主子,你与丽贵妃是完全不同的,她岂能与您相提并论呢?”小安子见我如此心灰意冷,不免着急起来,“主子,事到如今,您已是箭在炫上,不得不发了,您以为你现在放弃了心中的想法,太后就真的能相信您了么?你若真放弃了就真的走上了和丽贵妃一般的不归之路了!”
“你!”我被小安子最后一句话深深地激怒了,“好,好!你拿本宫跟她比!既然你说得这般头头是道,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看,如今,本宫该怎么办?”
小安子‘咚’地跪在跟前,沉声道:“主子如今斗不过谁,谁就是您的师傅,您就跟谁学,终有超过去的那天!”
我心中一震,点点头,扶起小安子,沉声道:“卧薪尝胆,悬梁刺股,暗中积蓄力量,终有成功的那天的。小安子,你说的是对的,是本宫太着急了。”
小安子见我听了进去,松了一口气,细细地说道:“主子,您越是着急,就越会出错,这样也更易被她抓住了把柄。主子您越是平和,越是不动声色,她便越是拿你没有办法。到时候只要她动起来,就是主子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我越听越觉着有礼,是我太心急了,才会入了别人的套了。如此一说,我心中平和了许多,面色也平静了许多,笑道:“小安子,再去传膳,本宫有些饿了!”
“是,主子。”小安子欣喜地答应着退了出去。
不动声色(一)
午膳后玲珑便带了睿儿过来,在暖阁里玩了会子,小家伙便有些累了,躺在婴儿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我侧坐在小床边看着睿儿熟睡的小脸,浓黑的睫毛密密地盖住眼帘,皮肤白皙红润显得粉嫩健康,红红的小嘴微微撅起,我不禁看得有些出了神。
珠帘响动,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小安子进来了,对她轻声道:“你看,睿儿越长越发显得俊俏了,这般下去,往后啊,还不知哪家闺女才能配得上了呢!”
身后并无人说话,脚步声越发近了,我继续说道:“只是啊,这皇子、公主都是皇上指婚的,赶明儿要是皇上不高兴了,给我的睿儿指了个丑八怪,或者河东狮,可怎么是好?那我的睿儿可有的烦了,只怕成日里都会像这样嘟着嘴生气了!”
我转念一想,又自顾自地笑了:“瞧我,睿儿这才多大啊,就说起这些事来。只是…养儿方知父母心,儿时母亲常常担心本宫嫁错,如今本宫才能真真正正体会到当初母亲的心情。睿儿,快些长大吧!”
身后传来一声忍禁不住的轻笑声,我一惊转过身去,眼前却是一片明黄。
“皇上!”我正要起身行礼,他把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上前拥了我,轻声道:“你看朕的睿儿这么俊俏可爱,哪里会娶什么丑八怪!”说着点了点我的鼻子,笑骂道,“你呀,担心睿儿都担心到那么久远的事去了,还连朕也一起编排着,你就不能编排朕为睿儿指个像他娘这般的美人儿?”
他说着,饱含爱怜地看着睿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触睿儿饱满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我被抓了个正着,又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大窘,低着头道:“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皇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手揽过我搂在怀中,低声在我耳边道:“爱妃的确该罚,朕要重重罚你,罚你每晚都陪着朕!”
我顿时满脸通红,微微侧身埋入他怀中,雪白饱满的小巧耳垂,颈脖间清晰可见的纤纤脉络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下若隐若现,直延伸至胸前衫群间,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他微微斜眼处。
长久的相处已让我熟知他的喜号,如此若隐若现的风光是他无法抵挡得住的,果真,他眼神在不经意的一瞟间深邃了起来。
我越发地朝他怀中靠了过去,顿觉他浑身燥热,心跳也不规则起来,低呼一声,一口含住了我的耳垂。
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那么近,蹭过我耳旁的肌肤,让我一阵瘙痒,只觉心烦意乱,双手微微抵着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去。
他越发急躁起来,有些意乱情迷地抓住我的手,将我揉进怀中,呢喃道:“言言,你想要什么,朕都依你!”
“臣妾什么都不要,臣妾已经让皇上万般为难了……”我在抬头在他颈窝处低喃,双唇若有似无地抚过他的肌肤,双颊酡红,眼波盈盈一绕,显得越发娇媚。
他只觉心中砰地一跳,犹若春风乍起吹皱的无限涟漪,直荡向心田,久久不能平静。我从他看中看到了我风情万种的妩媚,更看到了他沉溺在我无限柔情中的痴色。
“你放心,朕说过,绝不会亏待了你和睿儿!”他眼神越加迷乱起来,我听到他的承诺,心中一喜,手上一软,迎入他怀中。
他见我不再反抗,一路从耳垂亲吻而下,我嘤咛一声,喘息着轻道:“肃郎,睿儿在呢,你怎么……”
他呵呵一笑,伸手抱了我转入屏风后,我心中一阵慌乱:天!他不会现在,想在这里……这不过是我日常午歇之处,除了那张可以歪在上面轻摇的入睡的贵妃椅,再无别的床榻了,他不会是想……
我还在慌乱中,他却已一把揽了我倒在了贵妃椅上。他做在椅子上,我坐在他腿上,伴随着贵妃椅摇摆的节奏,隐约能触到他衫摆之下的坚挺,我脸色一片绯红,羞得无地自容。
他见我如此神情,却来了兴致,浅笑着伸手勾起我的下额,低头含住我粉红的樱唇,细细轻吻着。一手环住我的腰,另一手胡乱解了衣衫的盘扣,顺着领口滑了进去,一把抓住那饱满的浑圆,轻轻揉捏着。
我忍不住嘤咛出声,他越发迷乱起来,一路轻吻而下,罗衫轻解,一路滑落至腰间,一对双峰挣脱开了束缚,越发的诱人,他低呼一声,将头深深地埋入,一翻轻吻,知道含住那峰尖一粒,轻轻吮吸着。
我只觉一片瘙痒直入心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呻吟出声。他似受了刺激般疯狂起来,掀起我的纱裙,一把扯下裹裤,按了我跨坐在他两腿间。
我终是明白了他的意图,挣扎开来,口中抗拒着:“不,肃郎,不要!不要这样!”
他将我往怀中一揽,迅速褪去里裤,勾头在我耳边低声道:“你不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么?”
我心中一惊,热情全无,顿时冷了下来:原来…原来他是知道的!枉费我番心思,还洋洋得意他并未发觉,原来…我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早就知道了!
不动声色(二)
他却似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般,伸手抓住我的双腿,慢慢朝他腿间移去,轻轻试探一下,发现腿间早已湿成一片,一脸欣喜,低吼一声,猛一用力,直挺而入。
我木然间听得他一片叹息满足之声,伴随着贵妃椅有节奏的摇摆声,在我体内迅速律动着,体内传来的热情舒麻已然抵挡不住心中那片冷凉木然。
不知过了多久,他浑身一颤,伸手揽住我的腰身,让我慢慢靠在他怀中。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眼角两滴清泪滚落而下。
朦胧醒来,身边已是空无一人,我吃力地爬起身来,丝绸薄被滑落至腰间,这才发现自己衣衫凌乱,回想起方才之事,心中一片凄凉。
只默默地穿好衣衫,起身时才发现裹裤早已被撕碎,拉了半天却还是挂在椅角处,一阵懊恼,索性褪了下来,仍在一旁。
外间的彩衣听到响声,忙小步跑了进来,轻声道:“主子!”
我抬头见是她进来了,也不说话,只递了手过去,彩衣忙上前扶了我起来,刚毅迈步,但觉双腿一软,便要歪倒过去。
彩衣忙抱了我,复又躺回贵妃椅上,取来掉落在地的软枕给我靠了,我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彩衣红了眼圈儿,低声埋怨道:“万岁爷也真是的,主子如今都这么重点身子了,他怎么就忍心这般折磨主子您!”
“休得胡说!”我喝住彩衣,眉头微蹙,眼中一片冷然。
彩衣住了口,低垂着头,默默地替我揉捏着大腿。我却觉得腿上一滴滴的温热,细细一看,却是彩衣的眼泪像珍珠般滴落而下,一直滴到我的衫群上,因着里面没有穿裹裤,这才感到一片温热。
我叹了口气,轻道:“彩衣,这便是宫中的浓宠,其他人想还想不到呢,我即便也不想,也不得不要!”
拉了她的手,轻声道:“我知你心疼我,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成了,若是被人听去了,只不准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来了。”
彩衣哽呜着点点头:“主子,奴婢以后不敢了。”
我点点头,轻轻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去备些热水给我沐浴更衣吧。”
“恩。”彩衣忙伸手揩去眼角的泪水,转身出去准备去了。
沐浴更衣完全身一片轻松,整个人精神爽朗,连着心情也好了起来,睿儿还在熟睡中,而且还抓抓小手,抿抿小嘴,一片招人喜欢的可爱模样。
我歪在楠木椅上小口吃着彩衣刚端进来的冰镇雪梨,看着睿儿的可爱模样直发笑。
小安子掀了帘子,进来禀道:“主子,孙常在过来了。”
我转头看看窗外火辣辣地骄阳,眉头轻蹙:“这么大热天的,怎么顶着骄阳就过来了?也不怕中了暑。”
小安子回道:“孙常在是昨儿傍晚搬回永和宫的,估摸着昨儿太晚了也就没过来,今儿一早就过来了,主子还未起身,奴才便让她先回去了,方才又来了一次,不巧,皇上在主子屋里,孙常在一听,便告辞回去了,这不,主子刚起身,她又过来了。”
“如此,你带她进来吧。”我扔下吃了半块的雪梨,取了丝帕擦了擦手,吩咐道。
珠帘响动,孙常在一进来便跪了拜道:“嫔妾拜见淑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妹妹快起来吧。”我柔声笑道,“这大热的天,你有心了,仔细着中暑了。”
孙常在规矩谢了恩,这才上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彩衣奉上新削好切成小块镇在冰渣上的仙桃。我笑道:“妹妹快先用些,降降暑气吧。”
孙常在推脱不过,这才伸出纤纤玉指,取了一小块,送至口中轻咬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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