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封雷又在这个时候提出要你,为了保住夜的皇座,当时皇太后只有这么做。当然夜是不可能答应的,所以你跟我们合作,灌昏 了他,并假作你被封雷劫走的样子啊……”
“这样解释,炎空夜都相信?”
“他没得选择啊,他只能选择相信。如果皇太后不是说他当了华焰王才有能耐找回你的话,夜可能当时就已经跳崖了……所以!你回来干什么?我们苦心经营的……”
“烂手段。”我接话。
“你!你这妖女竟敢侮蔑皇太后,我要替她的在天之灵……”
“哦,已经死了?更好,那现在整个皇宫,最大的是炎空夜吧?”
“竟敢如此无礼!来人呐,把这妖孽给我抓起来!”
她雪白的葱指直勾勾地指着我,美丽的小脸憋得通红,声音都气得颤抖起来。
马上就有近卫军冲过来,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雕虫小技,我刚想发威,好好替这身体的主人教训教训这个伤害过她的同谋,却听见一把声音,随即所有近卫军都乖乖站在我身后。
“御龙芊芊,你在胡闹些什么!”炎空夜的声音响起。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跪,只有我站得笔直,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来得太过及时的男人。
他也没理他们,华丽堂皇的朝服都没有脱,直直冲过来就把我搂在怀里。
“戒音宫陛下是特意安排过不准任何人擅闯的,所以这里的状况陛下自然有方法可以最快得到消息。”原来如此,果然一接近什么宫廷就会连睡觉都被监视,也难怪他那么及时,看来是朝上到一半听到密报赶过来的。
华焰相国之女,御龙芊芊,与离棼出尘,龙鸣冷紫黛齐名的天下三大美人之一。原来现在成了华焰王的贵妃。
炎空夜谁的眼神都没有管,不过我这也是第一次与他亲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前他总是会刻意冷漠,转移眼神,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让我觉察出他心底丝毫的情感。但我没想到,他对别人的冷淡比我想象地要可怕千百倍。
但这只是我第一次领略到,以后的日子里,我才真正体会到何谓“目中无人”。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他整个人就是归属于我的,我在他瞳孔里放大了千万倍,撑得他整个脑子厚实厚实地,容不下一丝余光去看任何人。
“夜!陛下……”御龙芊芊哽噎着,豆大的泪滴从她水灵如水银般的美眸中落下,那种怜态惨态,足够让男人们都心软下来。
“陛下嘛,可以说是世上最专情的男人。也可以说是世上最无情的男人。姐姐呀,我们这些挂名的妃子,你可别太当真了,敢问陛下可曾碰过你分毫?呵、呵呵呵……”
外头走进来一个衣着华美的女子,容貌虽不出众,但气质绝佳,说话也够敢、够尖锐,洒脱地就轻摇莲步走了进来,对炎空夜行了礼,还对我点了点头,才亲密地抚上刚刚才被她嘲讽一番的御龙芊芊的手腕。
“参见和妃娘娘,和妃娘娘如意吉祥。”
御龙芊芊当然还不乐意,却又被说到痛处,脸红耳赤地别过脸。
在此同时,炎空夜并没有闲着,他虽然把这一切其他人的动作都选择性忽略,但一边还是忙着检查我有没有伤到,忙着把我扶进房去。
和妃巧笑着看过来,一边又在御龙芊芊耳边说了些什么,说得她气愤地一跺脚,娇哼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
炎空夜回过脸,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对着她点了点头,很快又转了回来。
她怔住了,双颊微红,似乎有些窃喜,却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僵硬地转过身去,走了。同方才洒脱无惧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很爱炎空夜吧。但我却不知道,这竟是炎空夜第一次对除我以外的女人露出这么只有一丁点的笑容,才让这个平素最为沉着聪颖的妃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在所有接触过炎空夜的人心中,炎空夜是一个独占神话。
在他心里唯我独尊。
爱入骨髓
进到屋里坐下,见炎空夜没有走的意思,我才问道:“不是还有早朝么?”
“因事出突然,早朝暂且搁至午后。怎么不多睡会?早膳呢?”他朝站在一旁的雪儿看去,雪儿摇了摇头,代答道:“姑娘刚梳洗完贵妃娘娘就来了。”
看着她方才被御龙芊芊踹倒后,如今又要应付炎空夜的狼狈样子,我便命她回去给自己梳洗一番再来伺候。
“我陪你吃早膳。”他只看着我,门外的人一听见,便立刻去准备。
“你不必对我那么好,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戒音。”被一个人当作自己是另外一个人来疼爱,这种感觉很奢侈,而且会让良心很不安。本不是自己的东西,得到了也并不是好事情。
别扭,就像别人认错了人,你还非要装成那个人的样子。
虽说这句话听起来很打击,尤其是一个试图把对方当作自己已亡爱人的男人。
但炎空夜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一丁点掩饰情绪的动作都没有,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你若执着地认为你不是,又怎么会相信自己是呢?”
“你昨晚做了很多梦,比以前难哄多了。”他抬手挑着我滑下的发,绕过耳廓,苦笑。
“那些梦是这身体的,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不必解释。”他淡漠地转过头去。
“我管不着你自欺欺人,但你这样我心里不舒服,请你不要把我当作你心里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想起赵炎,若是我平素如此与他顶嘴,他一定会捏起我的下巴,一脸霜雪的高深莫测,然后冷冷地说:“听说上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
但出我意料的是,他竟把我一下子从椅上搂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我差点没吓得叫了出来。
“我比你更清楚你是谁。”他对我的那些话似乎有些着怒,还有连我都搞不清楚的自信。
他有长长的睫毛和微微上翘的凤眼,漂亮的脸型和挺拔的鼻梁,嘴唇虽薄,但线条却很性感,笑起来绝对是个能迷死人的绝色胚子。
离这么近看着他,精致的轮廓,细腻的毛孔,紧致的皮肤,除了手指上有练武出来的薄茧以外,他的皮肤非常好,而不似轩辕赐触目惊心的凛冽,而是软软的海水,慢慢往外渗透的美感。
突然想到昨夜的梦,既然被他禁锢住,那就将他一军,既然他坚定地认为我是他的戒音,那就借用一下戒音的权利,我也想看看与不可一世的赵炎有同样躯体的男人,做出赵炎永远不可能做出的动作,会是什么效果。
“我现在想看你跳小蜜蜂。”我脸不红耳不赤,口齿清晰发音准确,但还是把他一下子惊得,脱口而出一声:“啊?”
但是我这个要求听起来的确太奇特,又或许他已经不记得了,但还是怀抱着能见到从未见过的赵炎的傻相的好奇,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他这次听明白了,但挺意外,有些为难,想了想,又看到我认真的表情,只好站了起来。
我还是忍不住惊讶,他不会真的做吧?他是多冷的一个男人,要是小时候这样还可以当作孩子看待,他现在已是一国之君,还穿着正统严肃的火麒麟朝服,一站起来就已经威风凛凛横扫八方,他身上散发的冷气都可以当做空调吹。
他一脸严肃,跑去关了门窗,又褪了外层厚厚的朝服,齐整地放好,还整理衣襟衣袖一番,为掩饰尴尬,咳了两声。
他很僵硬地做起兜圈跳舞的动作,死憋出来的苦笑在如此俊美的脸上简直是糟蹋,但傻得可爱,身材又高大,手举起来就显得非常高挑。
他的声线固然好听,但唱起这种难以以好听形容的儿歌,就不能称作好听,只能感觉到好笑,而且是出乎意料地好笑。
冷人搞怪的效果,往往能够非常震撼。
听他唱第一个音节:“我是一只小蜜蜂……”我的嘴角开始抽搐。
“嗡嗡、嗡嗡、嗡……”我噗一声笑了出来。
“小蜜蜂呀很勤劳……”我捂着脸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已经笑得肚子抽筋,面部紧绷。
“嗡嗡、嗡嗡、嗡!飞呀呀……”他终于找到了童年的感觉,开始放松起来唱,虽然看到我笑得前仰后合,表情更加严肃了些,但效果却更加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不,不行了……笑死我、了……”我连音都发不完整,从来没有如此畅快淋漓地笑出来,肚子都抽得难受。
正当我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炎空夜笑着停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他的笑容,只有满脑子的空白词汇和空气里充斥着的芬芳,因为这世上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笑起来能有他那么好看。好看,最简单的这个词就已经包括了所有。
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修长的眉毛会微微上挑,露出来的皓齿排列整齐,就像整个人在发亮一般,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上苍特意眷顾过,美得不可理喻。流畅的线条,优美的轮廓,无可挑剔的弧度。
我还是止不住笑,联想到赵炎我就更加停不下来。
炎空夜走过来,高拔英挺的身躯在我面前停下,躬下腰,和我面对面,挑起他灿若明星的眸子说道:“我只跳给你看,以后我都跳给你看。”
然后他捧起我的右手,勾着我的小拇指。
此时我早已止住了笑,怔怔地看着他,有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拒绝的感受。
接着等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嘴里阴差阳错地比他还早就念出来:“打勾勾,打勾勾,你我约定一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睁着眼睛看他,他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有明媚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那张漂亮的脸打上层次分明的光影,线条是白色的光圈,流泻在他的红发上,一抹空气中不经意残留的星火都能使之在一瞬间有燎原之势。
所以说平素清冷无情的人,还是不要纵情或者晃神,紧绷了太久的神经,身处于无人能信的处境,每日一个人孤军奋战,以面具示人,这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没有什么可怕。
可怕的是,一旦捅破了这一层自己以为建立得无比铿锵有力的防备网,一切就似颓墙一般能够被一个指头土崩瓦解。
所以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在被他吻上的时候,我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怎样的状态、怎样的想法,去反拥住他激动到颤抖的身体。
就像一只在原始森林,纯洁无瑕、身罩白光,拥有灵性的灵鹿,从来不曾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感,只有无尽的忍耐,无尽的付出,无尽的给予。
他的心只属于一个人,自他懂事,他的世界里有过无数女人,但他独独死心眼,钻牛角尖,无论你这个人是生是死,存在或消失,他都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