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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幽林小径,足下的道路由碎石变为硬土,最后踏足于细沙。豁然开朗的前方是一处海湾,遥见碧海蓝天,郁郁的心顿现晴空。漫散而行,隐见不远处有间精致木屋,浪漫而优雅的建筑吸引她趋步前往。到得屋外,木门倏尔打开,一个香雕粉捏的蓝瞳男娃飘然跃入眼帘。
“啊!?是你——”乍相逢,安落雪心中溢满无以言表的惊喜,加快小碎步迅速奔向愣于原地的男娃,将他一把纳入怀中,“小龙!你怎么会在这?可想死我啦!”伸出手在他精致漂亮的脸蛋上下抚摸,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肩膀,喜孜孜的说:“小龙好象没什么变化喔,有没有想我?呃,我这张脸变化很大,你一定不认识吧?我是落儿,你……”
却见龙离伸指点向她的嘴唇,止住她余下的话,「不必说,我都知道。落儿,我也很想你。」
老天,居然有人认得她!小龙你可比我亲弟弟还亲啊!见到那湛蓝烟瞳中漾出关怀,她满腹冤屈似是找到宣泄的渠道,含泪抱紧他,“小龙,谢谢你还认得我。你都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个恶魔!不,魔鬼尚比之善良三分!那家伙用尽手段把我骗入府,令我失去容貌、身份、自由,还有——”爱人。呜,呜呜!
轻拍安抚,待她哭够后方为她细拭泪痕,蓝瞳中流露出几分怜惜、几许无奈,「落儿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欺不得你,即使是他也不行。毋需担心,事情会解决的,别再哭了好吗。」将兀自抽噎的她牵向海边坐到一块平坦的礁石上,用小手掌紧捏她的手,「先安心呆上一段日子吧,我不一定能时时陪伴,但你定要相信府上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呜咽半晌方缓过神,狐疑的望他,“小龙,你怎么会出现于此,难道……”惊呼一声:“你说的师傅竟是卫璃焰那厮?”
龙离黯然敛眸,没否定也没肯定,「其实他并非你所想像那种人,落儿能不能试着接受他?」
“接受他?”咋接受,跟他握手言和还是认命当太子妃?丫的门都没!关她禁闭又让若轩他们担心,外间说不定以为她已经死了!想到此节,她不由又眸生氤氲,小肚鸡肠地想道:再这样拖下去,若轩会不会另择妻室,不要她了?
见她又哭,龙离无声的叹了口气,掏出手帕很有耐性的替她将眼泪拭干,劝道:「别这样,我只希望你安心留在此一年半载而已。放心,除非你们真心爱上彼此,否则在那之前我绝不让他碰你。」
安落雪略觉蹊跷,“小龙,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感觉龙离能控制卫璃焰的样子,难道他竟是那家伙的儿子不成?也不对啊!即使是儿子也管不了老子男欢女爱之事吧。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知她又想歪,龙离无奈的横她一眼,「答应我,就帮我这一次可好?」
见那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哀怨和乞求,安落雪霎时心软,高举白旗连连点头,“好罢,我先呆着,”不过可不是半年一年,最多两个月。而且也不保证不去惹事,“有没有办法帮我带个信,向月衍山庄报声平安?”
龙离用莫名的眼神瞅她一眼,摇了摇头。
就知道会这样!安落雪垮下脸瘪嘴道:“还是这么神神秘秘的。罢了,姐姐不想逼你。对了小龙,你那冰火怪疾可有好转,后来还发作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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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小姑娘难道是昨日嫁入府中的雪姬?”身后突然传出柔和的女声,瞬时将两人打断。
不是说此间乃禁地么,怎会如此热闹?安落雪诧然回眸,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美妇。这位夫人浅色绫裙,梨花俏脸即白又嫩,脸瞅着像三十来岁,沧桑的眼神看起来却似四十有余。美女正眸含兴味扫视二人,见到她的脸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如传闻般绝色,焰小子眼光还真不错!”
龙离见到来人,腾地起身,站至一边竟而有些手足无措。安落雪自嘲地抚向假脸,“绝色么?这位姊姊未免过誉,天下间岂会有那么多完美的事物。”水水那狐狸精乃上苍意外造就,相信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人。
“你叫我姊姊?”听到这个称呼美妇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响彻碧空,和着波涛拍岸声甚为悦耳,“小嘴真甜!乖孙儿,这丫头我很满意,就她了!”
此人——难道竟是祖母级别的人物?古人真是早婚早肓得离谱啊!遂小心翼翼的问:“您是小龙的外祖母?”美妇含笑摇头,“奶奶?”美女含笑点头,“奶,奶奶?!噢天,怎会如此年轻,请问该如何称呼您?”奶奶两字实在是叫不出口。
美女牵过她的手,携着长辈特有的宠溺眸光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一面回她:“我的闺名是「茉」字,从前大家都管我叫茉姑,丫头若叫不出奶奶这个词,称我茉姑就好。”
蘑菇?呃,真是可爱又怪异的名字。也罢,怎么都比叫奶奶强,遂顺着她的话接道:“蘑菇您好,我叫安——唔,您可以叫我雪儿,我正是昨日入府的雪姬。”雪鸡,这名也好不到哪。
“我知道。”茉姑亲昵的搂过她坐到石上没有丝毫长辈的架子,令安落雪倍觉亲切,“雪丫头跟我这孙儿相处得不错吧?唔,既然能放你进入禁地见他,可知你在他心目中地位非比寻常!怎么样,雪丫头可喜欢他?”
安落雪睨一眼窘得嫩脸通红的小美男,咧嘴一笑:“当然喜欢。小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与他相处时间虽然短,却打心眼里喜欢他。”
“喜欢就好!那,喜不喜欢焰小子?”茉姑满含深意的瞥她,整得安落雪莫明紧张。因无法揣测美妇身份,故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词:“说实话蘑菇,我还是比较喜欢小龙多一些。”不好意思,本姑娘跟那恶魔势不两立!
“呵呵呵!”茉姑笑容颇畅,招呼龙离上前捏他脸蛋一把,揶揄道:“小子,瞧不出你比较得人心呐。焰小子白养那么高大俊俏,反比不得你这娃儿小模小样的讨人欢喜。可惜,有些事还得焰小子亲自出马才能彻底解决,唉——龙儿,你自己好好想想,早些决定。”安落雪正摸不着头脑,茉姑却拖着她的手站了起来,“雪丫头随我四处逛逛,让龙儿留在这静一静。”
作者有话要说:迷团在逐个揭晓~ 美人们,小的打算提前结文,原本定于40W字的文章,可能会大大缩减,米意见吧?
毕竟V文看起来米什么意思~ 么么大家~
还有想念若轩和水水的美人们请稍稍等,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无法接受的事实
窗外疾风骤雨,那乌黑的云似墨,那豆大的雨倾盆,那嚣天的电轰响。
坐在窗前的少女娇婉绝美,却是凄惨容颜,正遥望夜空垂泪浅吟:“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⑴”将脸枕至手边低语:“好想你,若轩……我突然失踪,你和水水一定急坏了吧?可是,我没有办法送出任何消息,该怎么办?若轩,你听到我内心的呼唤吗?可知我与你共处一片天空下……你听听,夜雨代表我的泪,它在向你倾述相思……”
「呯呯呯!」急促的拍门声打断她的思绪,外间传来隐约女声:“青儿,太子妃睡下了吗?能不能转告她一声,就说殿下疾症突发,正发脾气说除非太子妃亲临,否则不让任何人近身,就连太医也不成。”
“嘘!”青儿压低的声音微带谴责,“都亥时啦,也不知道轻着点……殿下可是旧症发作?我这就进去瞧瞧她有没有歇息……”
“殿下怎么了?”不待青儿进来,安落雪已抹干泪迎出外间,见大门正敞开,门外站着卫璃焰的贴身女婢:浑身湿淋淋的丫头莲儿。
被莲儿急急拖至卫璃焰所居的凌霄阁,打量守在院外的众婢和小厮颦蛾道:“大风大雨的你们站这儿做什么?都回各自地方歇息!这儿有御医和莲儿几人照顾就好。”
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卫璃焰睨见她,虚弱地呻吟了几声。安落雪瞧他脸色确实不好,遂快步走至床边俯身观察他的脸色,嗔斥:“病这么重竟不让太医把脉。真是的,挺大个人还耍小孩子脾气,成什么样子?”伸手抚向他微红的额,“发高烧而已,大惊小怪……韩先生,麻烦您替殿下开剂退热的方子,熬好了唤人送来即可……我留这也起不到作用,先……喔哟!卫璃焰你作什么?”正待拧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若钢铁般的掌力将她紧钳,挣扎不开。
“别走……”近乎恳求的低语仅她能听清,见强悍如斯的他被病魇折磨得如此可怜,不禁心软。微叹一声坐到床边轻声道:“我不走。不过你要乖乖配合韩先生治疗知道吗?”
“嗯。”将她的手执入怀中,说什么也不肯放。安落雪无奈只得半跪床边,观察探视他的病况。见烧得不轻,约四十来度的样子。不多会,莲儿已将药捧到床边交给她。
“啥意思?”下意识的接过药碗,安落雪微诧:这丫头也忒放肆!难道她不打算服侍主子,反让堂堂太子妃来做这些粗活不成?却见莲儿瑟瑟的嚅嗫:“殿下曾交代过,如果旧疾再发作就让您全程照顾不得假手他人。”
靠,这丫的还真有先见之明啊!“诶?你们——”愣个小神,众侍女和韩太医已全数消失,卧室只剩她一人。“卫璃焰,天下无赖虽多,你却独占鳌头雄霸九洲,本姑娘不服不成啊!”将药碗放在床头自怨自艾,也不理会他是否听到。右手用力企图将他拽起,岂料憋红脸使半天劲也无法撼动他分毫。怒!索兴一掌拍之,“卫璃焰,坐起来喝药!”
“嗯——”高烧令他神志不清,却仍紧扣她的左手不放。
“罢了!本姑娘也不是没服侍过人……”艰难的扭动身子,舀起一勺药轻吹两下递至他唇边,“开口,喝药啦!喂,不准装死,你这样子不喝药怎么能好?张嘴啊听到没?死了吗,没死就张嘴啊啊!”勺子抵在他的唇边毫不怜惜的戳来戳去,药水顺着他的嘴唇淌至枕边,一滴也没喂进。“靠!”低骂一声,扯起嗓子冲外间唤:“莲儿进来喂药!莲儿?喂,外面到底还有没有活人?”
时间在她的吼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半柱香过,嗓子已是微哑。她认命的抿过一口药,俯下身子覆唇而上……没想两唇甫一接触,卫璃焰似生出感应般立即启唇,配合得无比默契。
色胚!暗骂着将舌抵入,甘苦的药汁沿唇舌全数哺入,一滴不剩。
咦?她舔舔唇,没想他唇中的味道竟是清新馥郁、香甜诱人!这味道……咂咂舌又哺几口,在脑海里回味他唇中的香甜,究竟是什么?会令她生出发自心底的熟悉。
哺下整碗药手腕依旧无法挣脱,遂一屁股坐上床寻个舒服的姿势假寐,不知不觉竟而睡着。复睁眼时已是骤雨初歇,晨光明媚。顺手探向他的额,不由秀眉深锁。他为何还未降温?难道药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