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恭王进来!”熙华心情不错的吩咐道。
御阑熙覃一进殿,就看到满面春风的皇帝,陛下果然是心情大好,心病还须心药医,皇后平安无事也是御阑之福。
“皇姐,有什么事情吗?”熙华看到恭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心里一疑问道。
微微行礼之后御阑熙覃,才禀明说道:“镇北郡王,不,南国的新帝驾崩了!”
“什么!有什么变故吗?”熙华一惊。
“应该没有,新帝本就因为旧伤缠身,一直身体不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就驾崩了。”恭王已经了解过了,南国也因为新帝的突然晏驾,而感到措手不及,乱成一锅粥了。
“那谁将要做那个位子了?”熙华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的邻居将是谁来管家了!
“没有人选。”御阑熙覃言道,“所以,南国的朝廷拟出了一份国书,送来了。陛下请过目。”
熙华拆开那封背包的严严实实的国书,看完上面的内容,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看到皇帝严肃的神情,恭王有些担心的问道:“陛下,上面是何内容?”
南国不是又出了什么难题吧。自从南国割去了三分疆土给御阑,就时不时会给御阑提些要求,陛下念在皇后和南国的先帝,每次都首肯应允了。
“确实是个难题。”合上那封国书,熙华沉思了很久才说道,“皇姐,你说我国应该派什么人去南国和亲呀,六妹还是大皇姐?”
恭王看过那封国书,居然南国提议,让镇北郡王的王弟招赘妻主,就任南国的皇位大统!
“招赘!?”闻所未闻的提议,南国的朝廷是怎么想的。御阑熙覃可是吃惊连连。
“大概是想要御阑再无任何心思,动南国的主意。毕竟朕的皇后也是继承了南国的疆土,现在让一个男子继任国家,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熙华倒是对于南国人的急转直变的态度,感到好笑,混入御阑的南国皇统,对于现在的南国而言,果然是个好办法。
“六妹是合适的人选,毕竟她同南国也是血亲。”御阑熙覃试探性的提议道,仔细观察着圣上的脸色。
熙华微微一顿,呵呵笑出声来,言道:“六妹,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此事兹事体大,现在还是缓缓,南国先等一等吧。”
“陛下来了,殿下。”内侍欢欢喜喜的到内殿禀报道。
“这么早?”皇后有些意外,没想到陛下会这么早就来了,抬眼看看天色还很亮,陈彦皓忙起身准备迎驾。
“华,事情不多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看到熙华似乎心情不错,安下心来,陈彦皓笑着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来了。今天的天气不错,想和你一起在御花园的静阁用膳,父后和各位太妃们也要来,家里人一起聚一聚。”熙华一边同彦皓说,一边让人把带来的礼物拿进来。
陈彦皓没想到熙华会突然举行家宴,又看到那锦盒里的衣服首饰,熙华看来是早有准备。
“当真没事吗?华,你怎么忽然想起办家宴来了?”陈彦皓一面摆弄着新送来的衣服,一面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把家里人的心思弄明白些。”熙华摆手让侍从都退下,携着彦皓坐下,把她刚刚得知的南国国书说了一遍。
“招赘主国?”陈彦皓也诧异无比。
“你母亲在见我最后一次时,曾让我留心六妹。现在她却是和亲招赘的人选,似乎该是我这个皇帝关心关心御妹的时候了。”熙华若有所思的说着,她一直不了解这个唯一的妹妹,她的印象中,这个让她不喜欢的御妹,同那位沉默寡言的宸太妃一样,让人亲近不得,琢磨不透。
“她有其他的心思?”陈彦皓也警觉了起来,皇家的人都憧憬至高的权位,但是能有机会端坐巅峰宝座之上的人永远都只有一人。
“她没有那么糊涂,否则也不会蛰伏到今天,她想要的不是我的位子,不过我不知道,御妹是不是在有南国的根基之后,变得有其他心思。人心总是在变的,谁也说不准,不是吗?”熙华沉声,扶着下颚,看着日头西斜的霞云,喃喃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帝国的亲事(一)
帝王之家,聚首一处,却因为皇帝的极贵变成了难事。尤其的经历诸多事情的御阑皇帝,不过现在圣心大悦,让朝野和宫中的紧张的气氛消弭过去了。
宫中的各位长辈们忽然听闻,陛下突然地邀请,有些意外,虽然仓促,但是家宴却在今晚要举行了。各宫猜测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盛装恭谨的准备还是必要的。
“华儿,怎么想起举行家宴?”太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亲自来接父后的熙华,微微一笑,说道:“宫里冷清得很,父后也很久没见过大家了,家里人聚一聚,也热闹热闹。”
沈云飞似笑非笑的盯着女儿,说道:“只要你不搅坏了气氛,提些让人不舒服的话题,其余的都随你。”
虽然不知道女儿的用意,但是太后却很是欢喜能举行宴会,宫里的规矩冗繁,人人又碍于地位尊卑,不论是为了防话柄,还是讲用心,都让清冷成为了宫中的旋律。
“皓儿呢?”
没见到皇后,太后倒有些不自在,他的宝贝女儿可是形影不离的跟着皇后,这在宫里也不算是新鲜的话题了。
“彦皓先去看孩子们了,他怕晚上凉,孩子们容易受凉,所以今晚就这有我们这些大人了。”熙华解释道。
“还是皇后想的周全,孩子们却是还小,这种场合少来,对我的孙儿们有好处。”太后对于女婿很是满意,也只有皇后一直帮衬着,他这个女儿才能平平安安的。
静阁华灯通明,人影穿梭,宫中的主人们纷纷前来。
德太妃最先到达,身边陪伴着是女儿恭王和王妃。刚刚踏进庭阁中,就看见远处来的人是宸太妃和六王爷。
“哥哥,您也到了。”德太妃福礼道,论及身份宸太妃一直在其之上。
“弟弟近来气色好多了,看来身体是大安了,真是太好了。”德太妃的身体欠佳,宫里的人都知道,宸太妃捡着无关痛痒的话讲。
从他远嫁御阑,进宫之后,无论对谁都是清清冷冷,谁也不得罪。
客套的辞令,你来我往,保持着彼此应有的疏离,但是皇室的和乐融洽,还是要展现给其他人看着,帝王之家乃是天下的表率。
“四姐,可知道陛下为什么忽召我等举行家宴吗?”六王爷御阑熙塍含着笑意,不着痕迹地把话题从唠家常转向了打探一下圣意心思方面。
“这件事姐姐我可不知道,许是陛下高兴吧。六妹也知道,陛下因为皇后的大安,最近一直是圣心快慰,想一家人聚聚吧。”御阑熙覃笑着答道,圣上的用意是什么,决不能从她的口里被人知晓。
虽然事关六王爷,但是陛下提到此事时的神色,恭王可是很留心,陛下似乎对于她们这位妹妹有些芥蒂,事情没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妹妹还当有什么要事要宣布呢。”六王爷微微一笑,若有所指的言道。
“就算有事,也轮不上我们这些臣子担心忧神,陛下睿智圣明,万事自然会水到渠成。”恭王一脸堆笑,接着岔开了话,说道,“好了,好了,难得我们皇室聚会一场,不谈国事,只谈天伦,赏赏月色,饮酒赏景,岂不是乐事一件?”
“是呀,是呀,我们这些人也确实很久没有这般机会热闹聚会,妹妹险些煞了风景,赔罪,赔罪。”御阑熙塍连声赔罪,眼中的光芒一闪,不再多言。
一声皇上驾到,已经到场的众人起身迎驾。
熙华扶着太后,身边跟着皇后,各位皇子跟在太后身后,皇室的各位成员尽数到齐。
席间,皇上一直照顾着太后和皇后,神色欢喜,没有任何异样,倒也不像是有什么事情。众人也放松了心情,说说笑笑,宴会气氛热烈了起来。
“大皇兄,为什么这么安静?”
皇上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投向坐在最偏座的大皇子。
御阑弘本想安静的不招人注目,他虽然恢复了皇子身份,但是依然难以适应,他直到现在也会时时梦中惊醒,他在这宫里没有亲人了,虽然陛下恩典大赦了他,可是天恩如天际的云霞,变幻莫测,他比别人更深有体会。
没想到陛下居然会注意到他的沉默低调,一句话让他瞬间变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臣这些年性子喜欢静,有些不能应付热闹的场合了,望陛下恕罪。”御阑弘微微顿首,谨慎的回道。
熙华呵呵笑出了声,笑道:“皇兄太拘谨了。在场的都是家里人,不用这般,更何况皇兄以后要经历很多这样的场合,毕竟作为东鹘的王君绝对要能应付这样的场合,皇兄可是御阑的皇子,怀柔天下,相信皇兄肯定能做到,不是吗?”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惊讶无比。没想到陛下会说出这样的消息,东鹘的王君,这么说东鹘来求亲了?可是,没听说东鹘有什么人来求亲呀。
“陛下,东鹘那边不是战事不是还没停吗?更何况孜彤她还没有继任王座呀。”恭王御阑熙覃,问出了所有人的心里的疑惑。
“孜彤那里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皇兄的亲事,朕给她的时限可是宽了又宽,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办的,皇兄想要什么嫁妆?”熙华微微一笑,转过头来,问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大皇子。
“谨听陛下圣意。”御阑弘的心里乱哄哄的,没想到孜彤同他的亲事终于有眉目了。
大皇子小心的留神着陛下的神色,陛下应下这门亲事的条件,孜彤可还是没做到,陛下是真心的想促成这门亲事吗?御阑鸿思量着,一时之间没有了分寸。
“没想到会是喜事,本宫也算是鸿儿的父亲,就让父后给你皇兄置办嫁妆吧。”太后乐呵呵的提议道。
德太妃也附和道:“太后说的是,这种事情还是让我们这些老人来办吧。陛下她们年轻,政事有多,肯定想的没有太后周全仔细。”
“本宫要是能帮得尽管开口,弘儿这也是我们御阑第一位要大婚的皇子,要办的体面得宜才是。”宸太妃也是长辈,太后都张了口,他自然也得帮衬着准备亲事的诸多事宜。
婚事代表的是喜庆,对于皇室而言,也代表着权威和不可名言的政治含意。国家与国家的利益,更是通过联姻亲事来实现的。
“皇兄,这门亲事,可是让我御阑得益很多,以后东鹘那边就能长保太平了。”六王爷御阑熙塍笑着说道。
大皇子的脸色微变,没有言语,倒是作为皇上的熙华听到她的话之后,不冷不热的接道:“六妹羡慕皇兄?朕这里还有件为难的事,要是妹妹能为朕分忧,倒是朕要谢你了。”
御阑熙塍一听皇上不快的语气,明白自己食言了,忙起身告罪。
“臣妹不敢,陛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
“南国也有门亲事,让朕颇为费神。南国的新帝最近驾崩了,她的亲弟是现在唯一的皇族,六妹也知道,皇后的事情,男子继承家业大统,在南国也被认可了。所以,现在那位皇子要招亲,我御阑也有这样的机会。”熙华浅笑着缓缓说道。
但是,所有人都正色,留心的听着。招亲的人选,皇帝的心事。
“大姐虽然也是不错的人选,但是大皇姐一直统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