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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她很清楚,自己要赶快停止这种消极的思想,可情感上,由不得她!那种悲恸,就像缠绕在心间的藤蔓,将她牢牢的困住,稍微一挣扎,就会痛的无法呼吸!
越想摆脱,就越是会痛!
原来,那天缓缓流出自己身体里的,不是鲜血,而是她的骨肉!
她怎么这般后知后觉,这么蠢笨至极!竟然在那一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亲人就要离开自己!如果她知道……她肯定会……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生命的结束,根本拒绝任何人的弥补!
心,不由自主的根狠抽搐起来,疼的快要窒息。
韩澈她毫无生气的小脸,心狠狠被揪痛,只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她就清瘦了很多,就连眼窝的地方,都是深深的黑色……
拿出保温盒里的一些清粥小菜,用小勺一下一下的喂进去,可是喂进去多少,又会被默默悉数吐了出来!
擦去她唇角的秽物,韩澈的眸子,终于情难自禁的黯淡了下来……
160 上天入地,随你一起(1)
看着默默毫无生气的小脸,韩澈的心,顿然一痛,温柔的劝慰道:“默默,别在折磨自己了,这并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或好,或坏,人,总有一天,都会离去,区别在于时间的长短。”
默默空洞的眸子稍有此波动,但是,很快便黯淡下去。
“默默,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为了炫,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你难道忘了吗?炫,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呢,难道,你要让他一睁眼,就看见如此颓废的你么?”
小女孩的眼里,似乎突然闪现过一丝光芒!
就在刚刚,她还任由自己沉沦在黑暗之中,不断的坠落,放佛自己是行走在荒凉沙漠之中的人,一只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是,她竟然忘了,她还有炫啊……
他还需要自己的照顾,还需要有人陪。
可是……可是如果炫知道了,他们的孩子没有了,他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此时此刻,炫知道,他们有了爱的结晶,肯定会把自己抱起来,在原地打上几十圈,然后在自己的脸上亲一口,说‘默默,真厉害……’
可……她竟然这般的无用,竟然连他们的孩子都保不住……炫,你是不是会怨恨我一辈子?
见默默的眼里重新流出来眼泪,韩澈知道,她被自己的话触动了,于是,将她的身体板正,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默默,听我说,这个孩子没了,以后,你还会有很多的孩子,但是,如果你不爱信自己,恐怕,以后你连怀孕的机会都没有了!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做补了母亲吗?”
默默沾了泪水的睫毛微微的动了两下,苍白的唇角摸来有的抽搐律动……
不……不……
她不要!
她还要为炫生宝宝……她不要以后都做补了母亲!
“既然你不愿意,那么,现在就开始吃东西,你的身子骨本来就够虚弱的,再也禁不起这么折腾了,纵然是你年轻,也不行!来,吃饭!”说着,韩澈舀了一勺粥,放在她的嘴边。
他从来没这么耐心的哄过一个女孩子,他知道,默默和司徒炫之间,自己已经再也无法介入,可是,他只是相对她好!
就算没有回报,他也心甘情愿!
也许,有人会说他犯贱,对于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继续付出,只会让自己更加泥足深陷,更加痛苦,可是,他控制不了,每次见她楚楚可怜的手上模样,他都会失控的伸出援手!
算了,若是别人笑就让他们笑吧,反正,他韩澈也不是那么介意别人言论的人!
默默将嘴巴张开了一条小缝,将粥吞了进去,见默默吃了,韩澈喜出望外,一勺接着一勺的喂下去,不多时,竟然将整碗的粥都喝了!
没错,韩澈说得对,她没了孩子,可是,她还有炫!
她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她要振作!要振作!
默默微微抬首,怔怔的望着他,尽管脸色苍白如纸,但眼底的绝望与痛苦慢慢转变成平静,低哑道:“我会振作起来的,澈少,谢谢你!”
整整两天的时间,这是韩澈听她说的第一句话!
正在收拾餐具的韩澈微微一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即便司徒炫现在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依然能牵动默默的心弦,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能拉她走出人生低谷的,也只有司徒炫!
自嘲又悲戚的笑了一下,回身,带着阳光般的笑意,“默默,你我之间,不必说的这么客气了吧,你的事,我自然义不容辞……”
这时,一个男人从外边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见韩澈和默默的情况,垂首,道歉:“对不起,澈少,我不该这么冒失的闯进来,不过,有件事……”
韩澈并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什么事儿,说吧……”
“澈少,炫少……他……”
默默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腾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还不等来人说完,就冲过去揪住那人的衣服,急迫的询问:“炫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啊?说话呀!”
韩澈见她这般,赶紧上前把她拉下来,安慰道:“默默,你先别急,听他把话说完……“
“澈少,安小姐,炫少……他醒了……”
“醒了?”默默浑身一怔,“他醒了?醒了?他醒了……”她不可自已的笑了出来,激动的泪水就在眼眶中打晃!
“炫醒了,醒了……不行……我要赶紧去看看他……”说着,也不顾身上传了宽宽大大的病号服和脚下单薄的拖鞋,迅速的跑了出去,韩澈想拦,却是根本拦不住,只要拿了件外套,向着她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外边下着小雪,凛冽的风轻而易举的就刺穿了默默那只有薄薄一层的衣料,不过,她不冷,反而很暖和,那种激动的心情和感激上苍垂怜的祈祷已经让她忘记了寒冷!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将雪片吹进她的眼睛里,她痛的睁不开,流出的泪水马上就凝结成冰挂在脸上!
旁人见了,以为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带着一脸的傻笑,在街上不管不顾的奔跑。
“默默……”身后,一个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根本容不得自己停下脚步,她要去看他!去看他!
“默默,你等等……”韩澈毕竟是人高马大的男子,没几步就把默默追上了,长臂一伸,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韩澈,你别拦我,我要去看炫!”她目光笃定,似乎在向韩澈传递着某种信息,这一次,她不管不顾了,她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见她。
韩澈喟叹一声,“默默,我不是拦你,而是要送你去!”这里,距离司徒炫的医院足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她跑过去,不冻死也会被累死,更何况,她才大病初愈……
而且,自己不过去,司徒炫那个老顽固,又怎么会让她见炫呢?
坐在韩澈高档的轿车上,默默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激动……她,就要和炫见面了……
161 上天入地,随你一起(2)
在昏迷了近一个星期之后,司徒炫醒了,只不过,他谁都不认识,只是一直喊着‘默默……默默……”
经过医生的检查,他身体并没什么大碍,至于为什么会不认人,可能是因为受到强烈的震荡和刺激而成,若是悉心调养,肯定会痊愈……
文清清在看见司徒炫睁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可是,心里的怨恨积聚成结,她不发泄出去,恐怕真的会疯掉!
更何况,他和安默默也没死,只不过……只不过是受伤了而已……
司徒烈则是高兴的不能自已,一边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让自己不去碰儿子受伤的身体,一边在他耳边轻轻的问,伤势如何……
只不过,司徒炫的脑袋被厚厚的纱布缠着,已经听不见了,他只是不停的叫着默默的名字……
安默默的到来,自然是让司徒烈和文清清顿时绷紧了脸!
“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给我滚出去!没有你,炫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滚!”司徒烈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头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脚下踉跄几下,最红又坐回原位,不过,他没打算就此放弃驱赶这些不速之客,他对身后的文清清命令道:“清清,替司徒伯伯赶走这个贱货!快点!看见她我就恶心!”
可文清清刚要上前,紧随其后的韩澈就一下子挡在了默默的身前,目光如炬,直直的投在文清清的身上,让她不由得浑身发抖,连脚下,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清清,你让开,要不然,别怪我……”
文清清抿抿嘴,终是退到了一边。
默默躲在韩澈身后慢慢的向前,眼睛,却从不曾离开那个浑身被缠得像个木乃伊似的男子,眼里,不禁然的泛起了泪光……
“韩澈,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这女人公开带到这里来,你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
“司徒伯伯,如果你认为让默默离开,能让炫过的更安稳,我无话可说,可是你听不见吗?炫的嘴里一直喊着谁的名字?是默默,你这样把他赶走,到底是想让炫好起来,还是想让他快点去见阎王?”
司徒烈浑身一窒,没错,炫和安默默的确是情真意切,把这女人留下,肯定会对炫恢复病情有帮助,可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
他们在一起相处久了,感情越来越深,再分开,恐怕就难了!
见司徒烈不语,韩澈继续说道:“司徒伯伯,为今,只怕没有什么是比让炫好起来更加重要的吧!”韩澈冷若冰霜的脸上沉了一下,眸子里,却是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和认真。
想了一会儿,司徒烈终于松了口,“那……那好吧,不过,她不能每天都来!”
“呵呵……”韩澈低笑一声,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你真幼稚’四个大字,“司徒伯伯,恐怕,这就不是你说了算了!要看炫自己的意见!”
司徒烈低低的叹了口气,起身,留下一句‘我管不了了’之后,无奈的走出病房。
一直站在墙角的文清清则是双眼含恨的看着安默默一步步向司徒炫走过去,心里气愤难当,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
韩澈来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腕便往外拖,“走吧,这里,你以后别来!”
“为什么?我才是炫的未婚妻!”文清清被拉出病房,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未婚妻?清清,你见过把自己未婚夫退下山崖的未婚妻吗?恩?”韩澈将文清清拉出老远,生怕她下一刻会大吵大叫把病房里那对苦逼的鸳鸯惊扰了。
“那……那是他们欠我的!谁让她背着我在外边包养情人!”
韩澈见文清清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不禁失望的摇摇头,“清清,你变了,其实,仔细想想,你真的爱炫吗?恩?我看未必,也许,他就跟你得不到的玩具一般,越是得不到,你就越想要,越想要,就越是不择手段,最后,把自己整个人都扭曲了,何必呢……”
“……”文清清吧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再去看韩澈那双可以洞穿人们心思的眼睛。
“好了,自己想想吧,以后该怎么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说完,韩澈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