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衷被打败了。
“你要保证,老老实实的,不要乱动……”
“好啦我保证就算你强*我我也不会轻举妄动~!”没等她说完,訾言就举起手草草做了保证。“现在你可以过来了吧?”
雅衷不知是该信他还是不信,但是总而言之她是乖乖过去了,小心谨慎地躺好了,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弹起来。
訾言就放松得多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心啦……我只是来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嗯……”紧张到没办法思考了,只会摇头。
“如果你没有意见,我想,我们就低调一点在家吃饭吧,我下厨,然后吃完了一起散步……你有没有在听?”
“怎么都好,只要跟你在一起……”雅衷说这话时,慢慢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自己羞红的脸。
訾言盯着她,脑袋里天人交战了三百回合,最后艰难地叹口气:“能不能麻烦你,踢我一脚?”
“为什么?”
“我怕自己舍不得下床……”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晚,而且不约而同挂了黑眼圈。
吃了早饭出门,站在校门口,雅衷拉住訾言:“我有一个主意——东边,西边,”指指左右两个相反的方向,“我们分头行动,给对方准备一件礼物,一个小时后在超市会和,然后买菜回家,怎样?”
訾言笑笑,搓搓她脑袋:“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半个小时后,还在步行街上举棋不定的雅衷接到了訾言的电话。“喂,好了没?我买好了,你快来……”忽然又压低声音,“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丢人啊……”
“你在哪儿?你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觉得会丢人的东西?
“我就在超市北门,你来就看见了。我已经是这儿的地标性人物了,大家都这么给人指路‘就在那个拿着一个什么什么的人旁边’了……”
“好,我这就尽快过去……”
雅衷到了超市,一眼就看见一个一人多高的加菲猫布偶,腰上横着一只胳膊,别着一大把长茎玫瑰,硕大而滑稽的脑袋,向着每一个人傻笑着。然后加菲猫一转身,雅衷就看见了他鹤立鸡群的男朋友。
訾言一溜小跑跑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把布偶塞到她怀里:“呐,给你的。”
雅衷欢喜地抱着快要比她还高的加菲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喜欢吧?”
“嗯~!喜欢……”雅衷对那猫又摸又亲。訾言都要嫉妒它了。
“喜欢可以,但是不许比喜欢我多啊~!”
雅衷想一想,认真说:“看你表现啦~”
“什么嘛……对了,我的呢?”訾言伸出手。
雅衷把布偶给他抱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递给他。“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訾言打开盒子。如他所料,是一对银质戒指。
他看了半天,忽然说:“雅衷,我一直觉得,承诺如果太多就会变得廉价,所以我不向你保证未来会怎样。但是……”他取出来较为纤细的那一枚,小心地戴在她左手中指上。“我保证我现在,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
“……我明白。”有他这样的承诺,于愿已足。
雅衷取出另一只,给他戴好。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只是一件饰物而已,并不能决定什么预言什么,甚至也可以不代表什么。该确立的早就已经存在了,以她的性格,应该不在乎这样的形式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行为凝聚了太沉重的诺言?
“希腊人相信,中指有一条血管直达心脏,所以恋人们在对方的中指上戴上戒指,希望心意相通。”
几个月前,她看到这条没有理论依据的无聊信息时,置之一笑,甚至都没有心情认真回复。
但是现在,爱情已经奇迹般地把某些东西,变成了她的信仰。
比如幸福,比如希望。
我要的爱 你不明白
四十二
两个人加上一个加菲猫,三张脸笑得一样冒傻泡。
过情人节最起劲的不是情侣们,而是商家们。到处都张贴着大幅的海报,街上仿佛飘荡着巧克力和爱情的味道,霎时间让每个单身的人都变成了悲戚的孤魂野鬼。
雅衷给訾言系好围裙,又不放心地跟着他来到厨房。
住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訾言下厨的次数比雅衷还要多,真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喜欢做饭。
两个人正在厨房里为了排骨里放老抽还是味极鲜争论得硝烟弥漫,雅衷远在澳大利亚的高中同学津姐突然打来电话。雅衷转身接电话的功夫,訾言扬手倒进去半瓶子老抽。
津姐当初到澳大利亚,是为了一个暗恋的学长。那学长雅衷也认识,人长得阳光俊朗,足球特招考进了北大。津姐一向眼高于顶的人,这回彻底栽在了这克星手里。装作朋友在他身边潜伏了两年,苦等到毕业也没等到他发现她的好。津姐又憋了高三一年,高考完了就跑去跟他告白,不料学长却早成了别人的护花使者。
津姐喜欢个人不容易,可喜欢了就轻易不回头。她学校很一般,离京城又远。正愁没机会接近他感化他,就听说他要去澳洲,但是他女朋友不去。津姐很乐观地估摸着他俩到时候肯定得散,所以自己机会还是大大的有。所以当机立断休了学,先他一年到了澳洲,熟悉环境,给他打好基础。等学长来这边之后,环境一变,也许两人的关系会有转变。
前不久学长终于出了国,两人在同一个城市里相逢了。虽然平时的接触多了起来,但是奇迹还是没有出现。对津姐的第二次告白,他的回答还是只能把她当妹妹,当朋友。当时,津姐出国的主要目的落空,恰好家里经济出了点问题,又赶上最关键的一次考试前夕,给雅衷打电话来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哭了整整四个小时。偏偏雅衷天生不会安慰人,只能默哀、叹气、扯东扯西转移她注意力。
伤过那一次之后,津姐坚强了很多,很快就把精力转到了学习上。只不过情人节一到,还是稍微有些旧伤新痛。可是自己痛归痛,死也不能让他知道,乞讨来的一点同情,会让自己更悲惨。
今天,学长去了另一个城市,参加留学生联谊;而她,只好无聊地吃着自己做的蛋炒饭,跟雅衷煲越洋电话粥。
说到做饭,小津以前在家时可是不近庖厨的大小姐,出国后硬是逼出来一身厨艺。
雅衷忽然想到,訾言这么认真地学习做饭,会不会也是为出国所做的准备之一?
挂了电话,厨房里排骨和糖醋鱼的香味飘出来。訾言的厨艺近来进步神速,甚至连温妈妈的拿手菜都学了来。要知道雅衷这个入室弟子都还没修炼到这段数。
訾言还在熬粥,拿锅盖时被烫了一下,痛得绷紧了嘴唇。
这个男人,将来会不会,也为别人这样放下身段洗手作羹汤?
雅衷轻轻抱住他。
他的肩膀,已经不似少年的单薄,宽厚而温暖。
“訾言,谢谢你。”
她抱得很轻柔,轻得让人害怕一动就会挣脱。
“又不是感恩节干嘛突然说这个?”
雅衷贴在他背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堵。
“谢谢你对我说喜欢。因为,虽然是我喜欢你在先,可我却没有勇气说出口。如果你不说,也许我永远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
那样就不会有这后来梦一般的幸福。无论过去还是将来,梦想还是回忆,从前所有一切漂泊不定的东西都在他这里一起归岸,一起沉淀。而现在和未来的所有一切,都分享着他的名字。
他就像雨天后的第一缕阳光,把最炫丽的彩虹带到她的人间。
“谢谢你,这样在我身边。”
因为我是这样真心谢谢你,所以如果哪天你要离开我,我会放你走。
雅衷把这最后一句话留给自己。她舍不得,这个时刻被破坏。
“雅衷……”訾言略带紧张地盯着快要溢出来的糯米粥,回身抱住她转了半圈儿,不着痕迹地掀了一下锅盖,满的锅泡沫迅速消失。危机解除。
訾言拍拍雅衷的背:“亲爱的,听到你这样表扬我,我真的很感动。如果你要是能像喜欢我一样喜欢放了老抽的排骨,我会更高兴的……”
雅衷不吭声,突然在訾言背上狠掐了一把。訾言跳到一边嗷嗷叫着“谋杀亲夫”。雅衷不理他,闷闷说:“你可真有本事破坏气氛!”
情人节过后第三天,訾言就要走了。雅衷还有几天假期,所以很想跟他去他那边,但是訾言不同意,说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他生日了,让她那时候再去。雅衷想了想,也答应了。
送訾言去机场前,两人在校门口小店里吃的最后的午饭。
雅衷照样是轻轻松松的,该吃吃该喝喝,情绪积极向上得很。
訾言知道她那性子,反应跟喝了老酒似的,现在看不出来,但是后劲儿足。但是他就没那本事了,心情down到谷底,根本连食欲都没有。
“我生日是阴历二月十六,你不要忘了,早订好票……”
“知道啦,都记在手机上了。我听说二还是三月份出生的人命里桃花盛,照你来看这话还真不假呢,哈哈。”
……
“房子不要租给不可靠的人。男人都不可靠,所以不许租给男人,像男人的女人也不行。还有就是,你也是有主儿的人了,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跟其他可疑的人走得太近,尤其要注意刘益彰啊筑涛啊这一路的~!该隔离的隔离,该绝交的绝交,没事儿也别出去瞎溜达,……”
“得得得,哥哥你这是在宣布新三从四德呢吧你!我好像还没那么大本事人见人爱的吧……你有这份心还不如提醒我注意一下訾曰吧,她比谁都可怕。”
……
訾言前脚走了,訾曰后脚就回来了。她一回来,雅衷连相思病发作的时间都被抢劫了。
这猛妞儿前阵子轰轰烈烈地减肥,节食跑步一般般,扎针吃药当便饭,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又掉价儿,连訾言都默许了她的一头热。天可怜见,本来已经初见成果了,谁想赶上过年,一回家,没掌住又全吃回来了。这次跑去找筑涛,大概没怎么舍得在吃上花钱,脸色差得出奇。一到家就倒头睡了一圈(十二小时),起来就拉着雅衷出去,从城隍庙吃到了府前街,一路胡吃海塞,看得雅衷都打怵。
雅衷怕她再吃坏肚子,一个劲儿劝她,劝她不听,就去拉她,三拉两挣间,訾曰一头砸到桌子上,含着满嘴的铁板烧哇哇大哭起来。
雅衷心道坏了,用劲儿用大了,把人都误伤了。真是弄巧成拙。也顾不得管周围人的侧目,赶紧搂着她又哄又拍,道歉赔礼的。
訾曰保持原姿势,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儿地哭,哭得雅衷心都慌了。
“訾曰,我求你了,人都看着呢,不就磕一下吗,你至于哭成这样儿吗?”
不说还好,一说訾曰的嗓门儿又上去了,这回是边哭边说,夹叙夹哭。
“呜呜不关你的事儿嗯(此处哽咽)、嗯是我哦哦哦(此处泣不成声)园艺求、求求你别管我呃了行不信……”
雅衷理解了,原来丫头是遇上别的什么闹心事儿了。她先去柜台结了帐,又要了一摞餐巾纸,由着訾曰哭够再说。
訾曰哭够了又要吃。雅衷心一狠牙一咬,喝了一大口果醋,气蕴丹田,然后以喷雾状全方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