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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下了马车,苏宸的脚尖不可避免地染了不少鲜血,温热的液体渗过绣鞋,凉意就这样从脚尖上蔓延过来,背脊上爬满了一层湿腻。
站定在那活着的两人面前,护卫小心地将苏宸带在安全范围之内,虽然说这两人已被制服,小心一些还是没错的。
苏宸就这样低着头看着面前那两张年轻的面孔,眉宇之间那未曾褪去的一些清涩似乎还带着苏宸所熟知的气息,可是那双深色的眼瞳里面却闪耀着惊惧与血腥,苏宸收拢了双肩,开口的时候竟是自己也没想到的沉静。
“是要杀我,还是掳走?”如果是杀了她,那么她倒是不怕,可若是掳走,那么她真的要担心了,甚至还会牵连到轩辕霄,那是她不能容忍的触碰。
两个杀手死咬着唇,倒是后面的护卫站在后面狠狠地踹了下去,其中一个吐出一口血溅在苏宸的裙摆下,眼红的颜色很是扎眼。
苏宸摇了摇手,又接着重复了一遍,“是要杀我,还是掳走?”眼神夹杂着一丝逼迫,等苏宸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的,她记不得了……
“有差别吗?”
(话说,又起床迟了。。默,都是你们不积极留言来着,话说亲们想看番外么?若有的话可以站内、留言Q上面给我,我今明天就完稿了,若有番外可以写几篇,抱一个。)
小七挡刀锋
是啊,有差别吗?苏宸转过身子,既然这样死在这里与死在主子手中也没有差别吧?苏宸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面前那两个人,在那两道憎恨的眼神中一点点模糊了视野,转过身,指甲扣在掌心一点点刺痛,等苏宸欲攀爬上马车的时候,身后两声干净利落的刀锋没在肉体里的声音镇痛苏宸的耳膜,咬着唇,苏宸抓起自己的裙摆,双手狠狠一撕,空气中只听见那渐渐微弱的下去的呼吸声以及裂帛的决绝,那染血的一角就这样落在湿润的地上,躬身屈膝,苏宸踢掉脚上的鞋子,光着脚上到马车里面,从画儿手中接过安静的祁儿,“走吧。”
这是她选的,不能回头,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固守住她的那一丝无暇……
西北。
呐喊厮杀的声音,骨肉分离的那一瞬间鲜血喷洒而出,那残喘的呼吸,那最后一丝的眷恋,全都化成一道道纠缠而来的戾气,轩辕褚从空茫的疼痛中垂死挣扎。
他的脚踩着谁的肩膀越过去,手中的刀无意识地砍过另一个人的头颈,一瞬间,无数个撒着鲜血的头颅朝着自己滚来,一点点将自己湮没……
轩辕褚的手心滚烫,触摸着一丝冰凉,猛然间将自己从梦境中抓了回来,轩辕褚睁眼的那一瞬间,只看得到茫然地帐顶,他记起来,那最后的一瞬间,完颜木图挥着刀向五哥砍了过去,自己身子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那刀下,活生生挡了那一次,背脊上一片火辣瞬间侵占自己的脑海,别的他记不得了。
只是现在,这是哪里?还有外面那喧嚣是在鼓噪着些什么?垂下手,轩辕褚将手触上自己绕过胸口的白色绷带,神情有一丝恍惚,直到有人走了进来,阿母……
轩辕褚的脑袋低低地有些晕眩,军医说是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起烧了,阿母亲自熬了汤药放在自己面前,轩辕褚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破碎,“五哥呢。”低低浅浅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母叹了口气,“他与你表哥在大帐内。”
原来战争过去了,那一切如同噩梦一般,过去了,手一松,轩辕褚重新坠入梦里……
“干!”大帐内一片和乐融融,草原人,只要下了战场,那么他们都是好伙伴,尤其是对着比自己强的对手。
轩辕霄玩转手中的杯盏,至于下面谷斯南则是与戈槎你来我往,甚至投缘,至于硕泽则是低着头,大口大口地闷酒啃肉,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群娘们兵杀起人来丝毫不亚于自己,实在是叫他目瞪口呆,兼职就是杀人狂魔。这次比较起来,自己这方损失大于那边损失。
“王爷,我的条件就是他日,留完颜氏这片草原,而我的承诺,是在一百年内,臣服天朝,缴纳岁贡!”
完颜木图开门见山开出自己的条件,只看到轩辕霄嘴角抹着轻笑,看着面前那俊朗的面容三分豪迈,落拓爽朗,眼眸深处却有这一丝赞赏,“如果那日,不是七弟挡了那一刀,你将是十几年来,第一个让我染血的人了。”
完颜木图眉目一挑,他吃不准,因为那一日,他似乎有意开了空门引得自己心急惶惶,落刀之后才觉得不妥,而那时轩辕褚已经挡了过来,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轩辕霄的身子轻离后,站定……
“我们说话不绕弯子,若是王爷您答应了,晚上咱就将你的红颜知己送上,算是谢意。”完颜木图切了一块肉入口中啃咬,轩辕霄看了看那只烘烤得很不错的烤全羊,依然只是抿了一口青稞酒,红颜知己?谁的红颜谁的知己?
这边帐篷却已经被一双素白的手挑起,轩辕霄眯了眯眼眸,那张芙蓉般娇嫩的脸蛋一点点崭露,轩辕霄眉目一拧,看得来人莲步之下微微一颤,但却依然扬着笑,依着身子靠了过来,轩辕霄身子没有动,不算接受也不算推拒,柳絮的心跳渐渐变缓。
“奴家挂念王爷安危,情急之下随着来了,王爷不怪罪吧?”随着清泪涟涟已经湿了脸颊,轩辕霄嘴角一勾,“倒是美人有心了。”转过头看向那边的完颜木图,“这就是你说的红颜知己?”
完颜木图拧了下眉,奇怪了,那回去圣都不是都说这柳絮是轩辕霄的红颜知己,这回她自动送上门来被抓住了,他借花献佛难不成还不乐意了?再说了,这个女人够柔顺,虽然小心思是多了点,但却蛮符合他们选女人的眼光。
轩辕霄嘴角笑了笑,修长的指尖托着柳絮惊心打扮过的脸颊,眼眸底下却是一丝暖意都没有,“你说,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的,恩?”
柳絮的身子簌簌地颤抖,别的不因为,只是她看出了轩辕霄的杀意,那一寸寸凛冽缠绕着俊美的容颜一点点扣紧自己的脖子,柳絮有点怀疑自己这样的举动到底图的是什么。
知道帐门被一道清脆的马鞭声音甩开,就看到一个鲜红色骑马装的女子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一下子绚花人眼。轩辕霄甩开自己手上的那张无暇的脸,亏得自己适才心跳了一下,原来不是她……
来的人是完颜木图的堂妹完颜胭脂,才进到里面目光从那半跪着的柳絮身上移到轩辕霄的脸上后就再也移不开,直勾勾的眼内写满了火热,完颜木图低声呵斥了一声,“胭脂,不得胡闹,快点出去。”
却没想到这边谷斯南摸着下巴看戏,“鹰主倒是不用见外,这位定是完颜第一美人胭脂公主吧。一块儿坐吧。”
轩辕霄睨了一眼玩性起来的谷斯南,漫不经心地开口,“倒是忘了,军师还未曾婚娶,本王也一直惦念在心,倒不如就此成了一段风流佳话,娶了胭脂公主,如何?”
结果没等谷斯南叫苦,这边胭脂已经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轩辕霄面前弯下身子,敞开的领口露出一面蜜色且丰盈的肌肤,眼眸里面的火焰愈加的炽热,“我们草原的女儿从来都是挑强者,而我胭脂,看上你了,天朝来的王爷!”
(保证喜剧结局,所以,不用准备鸡蛋,小虐怡情罢了。。。)
风雨的前奏
这边柳絮眼角的泪水还未曾干了,就被胭脂大把推开,堂而皇之地霸了轩辕霄边上的位置,而那边的完颜木图却突然噤声,喝着青稞酒不再出声。胭脂是他的堂妹,性子烈得不行,这片草原谁没吃过她的鞭子,倒是没想到一眼就相中了这轩辕霄,他,静观其变,借花献佛不行的话,那么他不会吝啬一点血本的。
却是谁都不曾看到柳絮眼眸中绽放出的狠厉,这个胭脂公主从自己来了之后就一直与自己作对,现在竟然一把将自己从五爷身边推开,柳絮心底就是更加恨,自己抛弃了所有,背叛了二爷从那边眼巴巴地赶过来,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轩辕霄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青稞酒倒是空了不少,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那面容被碎发覆住的娇容,低声开口,“柳絮,怎么,不愿意替本王斟酒?”
这一句话倒是让柳絮适才脸上的阴云一下子散去,脸庞上的笑靥霎时动人,那边戈槎竟然脸红了一下,而这边的胭脂却是眉目憎恨,死死地瞪着端着酒盏靠过去的柳絮,往轩辕霄的杯中倒满了清酒。
轩辕霄站在完颜木图的前面,“你说的,我允了你,但一点,只要我死了,你完颜氏可以不用依这条件行事,除非那人可以继续让你们臣服。”草原上的鹰有着自己的习惯,他们只信服强者,倘若下一位继承者没有那实力,压得越久反而坏事,倒不如任其自由。
完颜木图没曾想到轩辕霄开口的话竟然这样,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更合了完颜木图的胃口,一口干了碗中的清酒,甚是豪爽,就连边上的戈槎与硕泽都忍不住叫好,真心交了这干圣来的王爷。
“对了,七王爷身子如何了?”想了想完颜木图还是开口问了一声,毕竟那人也算是半个草原儿女,他不认他却不能不认蓝姨娘,不然阿母肯定要自己小命。
轩辕霄嘴角轻扬,“放心,热已经退了。”刚才军医已经报过了,何况那老婆子不是亲自送了汤药过去吗?绝对不会有事的。
“好,那不知王爷何时回京?”
完颜木图屠城掠地,为的就是这么一场血战,求轩辕霄一句保证,而他也竭尽全力厮杀,这一战却是要完颜部落耗尽几年时间才能生息修养,确实是代价惨痛。
“七弟身子弱,肯定受不住路上奔波,就先在你处静养,到时再回圣都吧。”交代完之后,轩辕霄就跨步走了出去,一阵欢呼响起,不仅是玄甲军的人,还有这完颜一族的人也振臂高呼,对于强者,他们从来不吝啬赞美。
倒是胭脂急匆匆就要往外面走的时候被人一把拽住胳膊,回头确实完颜木图,胭脂记得重重跺脚,“堂哥,你做什么拦我!!”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男子,她胭脂定不放手!
完颜木图却是摇了摇头,只不过刚才那么一下,他就肯定轩辕霄对自己这个堂妹一点意思都没有,前面才听到轩辕褚袒露心扉,既然那个女子能够叫自己这个素来温顺的表弟违逆向来敬崇的五哥,那么那个女子也绝非一般女子。
若只看美貌,柳絮与胭脂不相上下,但是轩辕霄眼中没有一丝怜惜,那么完颜木图不相信胭脂可以做到。
“他是干圣皇朝的荣亲王,有妻有子,你追去做甚?”
却没想到听到轩辕霄娶有家世的时候,完颜胭脂竟是更加不屑,“那是因为他没有先认识我,堂哥,你再不放手,小心我手上的鞭子不长眼!!”
完颜木图皱了下眉毛,松开自己的手,对